洗手间内有声响传出来,有人在发酒疯,上头了就稀里糊涂的,姓什么都忘了。 迎面有人走来,刚从洗手间出来的,也是才吐过,明舒让开朝边上靠,同时也退后半步。 但她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只顾着避让了,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后边的人,而穿着高跟鞋不好站稳,身形趔趄就往后稍仰,本能地要扶住什么,抓紧了来人的手臂。 背后那位的反应也快,同一时刻用剩下那只手轻轻托住她的腰。 裙子后腰那里是镂空设计,半露不露的。 腰间的温热袭来,明舒霎时绷直背部,不习惯被突然碰到。 甫一回头。 又是小卷毛。 走廊里的灯光柔白,亮堂堂照着。 背后的触感柔软,明舒不自在地要躲开,可瞥见对方的脸就愣了愣。 立体五官,灰绿眸子,深眼窝高鼻梁,小卷毛一张脸出挑,着实与众不同,不是纯正的东方长相,乍一看像外国人。 觉得眼熟,应当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空白,记不起来了。 明舒直讷地盯着,欲言又止。 小卷毛记得她是谁,毕竟才见过没几个小时,但被撞了个满怀仍有点不舒服,便直接拉开她抓着自己的手。 “站稳。” “让一让。” 明舒张张嘴,想要说什么。 “阿舒——” 凡楚玉却出来了,在这时打断她们。 冷不丁被喊,明舒侧身。 凡楚玉吃力地扶着两个朋友,“过来帮忙,太沉了!” 小卷毛趁机走了,腿长步子大,愣神间就转进过道拐角。 脑海里出现一个模糊不清的印象,明舒迟疑不定,下一刻还是去帮凡楚玉。 凡楚玉没瞧见小卷毛正面,只捕捉到了侧影,注意力都在朋友那里。 老曹紧随在后面,拖着软趴趴如烂泥的醉鬼出来,赶忙说:“都别杵着,麻利儿出去,再不送走晚点该睡地上了。” 酒吧门口有车侯着,安排来送大家的。出走廊了,英姐她们上前搭把手,帮着把醉倒的抬上车。 回去是明舒与凡楚玉一车,她俩的房子挨得不远,凡楚玉就住在玉林苑旁边的小区,也位于庆北路。 明舒坐靠左边的位子,还沉浸在先前的事中,垂着眼皮平静思忖。 以为是喝了酒难受,凡楚玉叮嘱:“回去了醒个酒,吃颗醒酒药,要不就让林姨煮点汤。” 明舒说:“没到这程度,还好。” “闷不吭声的,还以为你醉了。”凡楚玉挑挑眉,斜眼睨过去。 明舒如实说:“在想AURORA的事。” 凡楚玉不太关心这个,疲惫地伸伸腰,“联系上那小孩儿没?” “还没有,”明舒说,“有她的资料和照片。” 凡楚玉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下午庄启年给我打电话了,谈了这个。” 明舒问:“讲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不就他家那小鬼。”凡楚玉回道,很是头疼,“破孩子前两天就跑了,离家出走,到现在都没消息,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庄启年让我跟你知会一声,等找着人再送过来,说是先不管她,其余的还是照常进行,邀请咱们过几天去他那里参加晚宴,让见一见。总之就是早前谈的那样,你这边一同意,他那里也放开了,下次应该会帮忙牵牵线。” “行,知道了。”明舒不自觉就摸了摸手臂内侧,漫不经心说。 小卷毛劲儿大,也没分寸,刚刚拉开手的时候捏得她挺疼的。 第5章 凌晨过后的房子里漆黑,林姨早离开了,到处都空dàngdàng。 明舒一个人上楼回家,没让司机送。 醉意最上头的那阵已经过去,收拾洗漱完反倒jīng神了许多,越来越清醒。明舒坐在chuáng头翻查了大半个小时的手机,不时点进微信,不时打开一份资料,捱到凌晨一两点才睡。 连发了两次的好友验证还是没通过,一点回响都没有,明舒没打算发第三次,不惹人烦。 而那份资料里,赫然是一份简历,上面还有一张全身照,有关那个叫宁知的小鬼的。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今天遇见了两次的小卷毛。 明舒早前收到这东西后就看过了,可当时没太上心,加之照片里的人是长直发形象,便一直没往那方面想,没料到会这么凑巧。 那小鬼还挺会找地方,去哪儿不行,偏偏搬进对面……她应该还不认识明舒,多半只知道一个名字,不了解具体的。 明舒拿不定决断,不知道该不该找庄启年来处理。 按道理是该通知庄启年的,毕竟人家抛出的条件摆在那儿,不通知确实说不过去,瞒着挺不好的,但小卷毛明显就是死倔性子,真这样做了多半会很难收场,到时候能不能把人签下来都是问题,又会影响后续的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