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解酒汤不费时间,十来分钟就可以出锅。 她还是喝了小半碗,没làng费林姨的好心。 林姨闲不下来,煮完汤又操劳着到处收拾,不经意就说:“先前我上来又遇见对面那位了,赶巧,撞见她下楼晨跑,起得真早。” 明舒嗯了一声。 “上一次看到没认出来是外国人,但是普通话讲得真标准,字正腔圆的,调拿得很准,我还跟她聊了几句。”林姨笑呵道,不知道小卷毛是混血。 明舒不纠正,说:“我昨天在电梯里也遇到了。” 兴许是出于新奇感,林姨还挺喜欢宁知,讲了好一会儿这些,末了,又问要不要送点东西过去。 老一辈比较注重邻里和睦,而且人家才搬过来,觉得这很有必要。 明舒想也不想就要拒绝,没心思搞这些,但话到嘴边又止住,转而说:“都行,随你。” 还要去店里,到时间了就该出门。 明舒没管太多,之后没注意听林姨说了些什么,都由着了。 随后的一天过得舒适,下午没出太阳,还是凉风悠悠。 晚些时候落了雨,雨势不大,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到六七点都还如此。 明舒只在店里待到五点,无事可做了就提前下班。 自己当老板就这点自由,没人管得着,想走就走。 今天是自个儿开车回去,没让司机来接。 停车场里,她再一次碰上宁知,刚下车就见到对方。 小鬼又换了身装扮,这回是薄款带帽卫衣配短裤,帆布鞋,细细的白腿露着,单手提着个双肩包,似乎还挺沉的,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她也是开车回来的,一辆黑色的牧马人,车型大气。 知晓她不会搭理自己,明舒不跟她打招呼,进了电梯也不帮着按暂停了,连十八楼的键都不按。 小鬼还是生人勿近的样子,对此亦没多大感受,不在乎。她赶在电梯将要合上的时候进来,瞥了眼显示屏底下的一排排数字,主动按下楼层。 明舒用余光瞅向这人,发现她左脸上有淤青。 难怪昨天要戴口罩,晚上去酒吧还用冰袋敷,合着是伤着脸了。 保不准是又惹事还是怎么。 明舒不好奇,更不会问。 两人都寡言少语,谁都不开口。 快到对应楼层了,明舒才柔声说:“要不要帮忙?” 小鬼拉了下背包肩带,拒绝了。 “不用。” 明舒问:“剩下的行李,昨天没搬完?” “不是,”那人说,“新买的。” “日用品?” 对方不回答。 电梯到了,一前一后出去。 明舒不再问。 宁知还是昨天那样,转身朝另一边走。 只是还没走出两步,刚一动作,有东西从包里掉出来了。 是个签了名字的纪念棒球。 那玩意儿滚得快,一骨碌就直直溜到明舒脚边。 明舒低头,弯身就帮着捡球,还给她。 对方抬手来接,可是无意的,不小心就碰到了明舒的指尖。 不过是挨了挨,明舒也没介意,可那小鬼却像被烫了一下,接过棒球就蓦地缩回指节,躲开了。 她都不看明舒,只淡淡道声谢。 明舒瞧着她,不太明白。 宁知也不解释,别过头就说:“回去了。” 第6章 小鬼傲气,架子端得老高,说回去就真回去了。 开门,单手拎着包进屋。 明舒杵门口站了站,半晌才回身摁密码锁。 yīn雨天气天黑更早些,回家后不久就全沉下来了,夜色比往常要浓郁,远处的灯光因绵绵的晶莹细丝而变得非常模糊。 中途小雨停歇了一回,约摸半个小时,可之后又密集落下,且愈发大了,打着玻璃窗啪嗒啪嗒的,声响不断。 大雨天不方便开车,路上湿滑容易出事,太危险了,林姨就在这里留宿一晚。反正房子足够大,光是房间就有宽敞的三间,随便住哪一间都行,明舒也不当她是外人,从来都以半个长辈对待。 林姨有心,这晚还熬了一锅莲子jī汤,下午就炖砂锅里了,到这会儿已经煮得咕噜直冒泡了,香气四溢。老一辈会处事,委婉问了明舒的意见,接着给对面那位盛了一份端去,另外还送了些gān货和卤味。 过去一趟,空着手回来。 小卷毛不礼貌,没回礼,东西收了就收了。 林姨不生气,反倒比较乐呵,笑着说:“也没她让回什么,非得塞钱给我,这孩子,咋这么客气。” 明舒自是也不在意这些礼节,就没想着宁知能有多懂事,听到这个还略感意外,“给了多少?” “没数,可能有千把块。”林姨比划了下。 明舒微挑眉尾,“挺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