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驯

:这一年总是无常,明舒遭遇了两出变故:其一是交往了八年的女友选择回归“正常”,要跟男人结婚;其二是店里来了一年轻模特,叫宁知。宁知性格差,脾气挺冲,不仅跟那位刚分手的女友很不对付,还爱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时间久了,某些藏着的心思渐渐显露。店里的员工...

第16章
    离场后是凡楚玉送她回去,大半夜不敢让她一个人上去,怕还没进门就倒哪儿起不来了。

    酒劲儿上头快,明舒在车上就快没意识了,到了小区停车场里更是站都站不住。凡楚玉喊了几声,但她完全没反应,脚下发软,回个声儿都没力气。无奈,凡楚玉只得一路扶着她,勾住她的腰背,也让她圈住自己的脖子。

    胃里翻腾,明舒很是难受。

    凡楚玉赶紧拍拍她,说:“阿舒,你可千万别吐啊,马上就到楼上了,坚持一会儿。”

    深夜的玉林苑寂静,楼里的居民大多都歇下了,电梯直达十八楼,上去畅通无阻。

    门一打开,凡楚玉麻利儿带着明舒出去,很快就走到房门口,摁着明舒的手让其解锁大门。

    这一趟出去了再回来有够不赶巧,上来就差点撞上宁知。

    凡楚玉扶人背对着这边,刚费劲儿地把门打开,宁知后脚就回来了,一眼就看见她俩进去。

    宁知也不是只身上楼,身旁还跟着李林泽和粉头发她们,同行好几个人,都是些年轻洋溢的面孔。

    一群朋友今晚又聚会了,瞎闹了大半天,净会折腾,早上出门,刚刚才结束散场。小聚的地点就在附近,离庆北路很近,时间太晚,李林泽他们就都不回家睡了,全到这儿打挤。

    两天多没见到明舒,不成想会在半夜三更碰上。

    宁知没能看见凡楚玉的脸,只一眼就认出穿着性感晚礼服的明舒,看到那白皙光滑的luǒ背,乍然还怔了一瞬。

    由于视线偏差,从后面的角度瞧去,凡楚玉搂着明舒的姿势过分亲昵,又是扶手又是抱腰的,都快贴一处了。明舒是靠在凡楚玉怀里的,站不住,一进门还险些摔倒,要不是被及时拉了一把,多半会倒地上。

    刚进去,凡楚玉低身帮她脱鞋子,往里扯了下裙摆,又用一只手稳住她,嘴里说了什么。

    说话声不大,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外面听不到。正是因此,这句话更像是低声呢喃,更显暧昧,散发出些许不一般的亲密。

    脱掉鞋子后,都没开灯,凡楚玉反手就将门关上。

    几秒后,门缝底下泄出亮光。

    一道门隔绝里外,无法窥见屋内的情形。

    房子里有声音传来,隔音效果不错,听不清究竟说的什么,只隐约能听见凡楚玉在叫人。

    似乎叫的是“阿舒”……

    宁知沉默地观望着这一切,直到彻底不见了,才皱了下眉头。

    走近自家门口了,她才敛起余光。

    解锁开门,粉头发她们依次进去。

    这人还站外面,低着眼没有表情,在想什么。

    李林泽打她肩膀,问:“怎么了?”

    她进屋,缓缓带上门,淡声说:“没怎么。”

    第9章

    热风拂来,chuī得树木枝叶晃动,摩挲出沙沙的轻响。

    这个时间点了,整栋楼只有十八楼的两户房子内还保持着明亮,许久都不熄灯。

    西侧的屋子里,一众小年轻们转来转去,不断在房间与客厅之间进出,分chuáng位、找牙膏毛巾、洗澡……电视机被打开了,投屏放电影,粉头发她们都窝沙发上挺尸,没长骨头一般。

    有人事儿多,在外面装斯文,回来了非得喊饿要吃宵夜,可进厨房却什么都没找到,别说菜了,连粒米都没有。李林泽点了外卖,让这群损友别大声嚷嚷,不然明天准会被投诉。

    宁知全都不管,也不跟着起哄,单独坐在沙发一角,默不作声翻手机,看朋友圈,打游戏,进群邀人。

    粉头发从冰箱里搬了些冰镇饮料过来,丢一罐可乐给她,“接着!”

    操作游戏界面的空闲之余,宁知抬起胳膊,稳稳就抓住东西,可没喝,顺手就把冰凉的易拉罐放茶几上。

    李林泽挨过去,冲粉头发说:“婧儿,也给我一罐。”

    “没了,就那一罐。”方俞婧说,“还有啤酒和苏打水,要么?”

    李林泽慡快回道:“来瓶苏打水。”

    方俞婧低身找找,又扔一瓶汽水过去。

    李林泽接住了,顺势就拧开瓶盖,将苏打水放宁知面前,而后拿过仅剩的那罐可乐,抠开拉环,自己仰头就喝了。

    做了个jiāo换,动作不要太快。

    宁知没反应,随他怎么样,不在意这些细节。方俞婧却有点较真,见李林泽这么gān就微瞪眼睛盯着,“李林泽你gān嘛呢,手痒是吧?”

    李林泽散漫瘫着不动,左耳进右耳出,歪过头就说:“宁知也不介意,不就一罐可乐么,别那么小气。”

    “谁小气了?”方俞婧不满,“少糊弄人,你自己欠的。”

    李林泽瘪瘪嘴,油盐不进地抬抬腿,拖长声音说:“你这可是明晃晃偏心啊,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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