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说:“他比你大几岁。” “是,”明舒嗯声,“按理说玩儿应该不到一起,但他也是萧叔的学生,以前经常到我家写作业,让萧叔开小灶给他补课。” 宁知了然。 明舒再添了句:“萧叔是我妈第二任老公,我继父。他是一中的老师,在高中部任教。” 小孩儿兴致缺缺,“哦。” 下午的时光难磨,宾馆就那么大点地方,上楼下楼不过一两分钟。 天儿热得人心慌,出去就是遭罪。明舒待房间里看电视,没事儿gān便躺着,闭目养神,合上眼听演员念台词。 宁知也在房间内不出去,微信聊天,聊完就打游戏。 李林泽他们在群里撒野,疯狂刷屏chuī水。 有朋友@宁知,问:「晚上喝酒,来不?」 宁知在游戏里打转,没回复这条。 那些人不知道她去新疆了,以为还在Z城,便接连@了几次,说着今晚的计划。 方俞婧周四生日,准备请所有朋友去她家做客,包括宁知。这姑娘早都准备好了,排场搞得不小,还专门包了个大酒店,晚上还要办派对。李林泽几人约着晚上聚会,一方面是想玩,另一方面也是商量该做些什么。 人女孩子生日,二十岁整,挺有纪念意义的一年,作为朋友还是应该认真对待,不能太敷衍了。 宁知不记得这事,打完游戏才看到群消息。 除了别人的@,方俞婧也@了她两次—— 「人呢?」 「宁知,你出来。」 宁知统一回复,只有俩字儿。 「没空。」 李林泽单独拉了一个讨论组,新的组里没有方俞婧,专门用以讨论周四的生日惊喜。 收到消息,李林泽立马就在讨论组里发了个问号,极其不解:「有事要忙?」 宁知打字:「不在Z城。」 李林泽反应很大:「????!」 李林泽:「不是说好了这两天聚聚吗,去哪儿了?」 宁知不正面回答:「外地。」 又问:「什么时候说的?」 李林泽一本正经:「刚刚,群里啊。」 宁知:「……」 另外的男生朋友插嘴:「那周四还回来吗?」 李林泽立马接上:「肯定回,婧儿生日,没票坐轿子都得赶回来。」 男生朋友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俩人在群里一唱一和,不等宁知发消息,几句就将这事敲定。 宁知迟疑了下,想着拍摄就在明天,也不是不能赶上,便随着了。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这么重要的时候,缺席就不地道了,确实不太好。 讨论组里聊完,大群里又变得活跃。 李林泽在群内说了宁知去外地的事,告知接下来几天都不必考虑她,没正形地开玩笑:「崽儿,组织对你很失望。」 方俞婧较为在意宁知的去向,接连问了几回。 宁知再次神隐了,冒个泡就退出微信。 六点多收工,老曹带着团队回来。 在外折腾了一整天,一伙人骨头都快散场,简直累得要就地倒下。新疆的太阳不一般,那几个扛机器的都是白着出去黑着回来,都被晒得变了色,黑了至少两个度,衣服一脱就能看到晒出来的印子。 模特也没好到哪里去,做足了防晒工作还是不管用,有位女模都快哭了,她之后还有其他拍摄工作,晒黑了可不好jiāo差。 宁知下楼时正巧碰到那个女模上去,转出楼角就看到明舒和田卫源坐在大堂的椅子上剪纸,将A4纸剪成连贯的细条。 两人在帮道具组制作明天要用的纸球,要剪三个大纸箱才够。 明舒已经坐那里个把小时了,也不嫌累,纯粹打发时间。 宁知一靠近,明舒便不见外地让这人帮自己扎头发,她腾不开手,腕上也没皮筋。 宁知过去,兜里是有一条皮筋的,可没拿出来,而是找人借。 昨晚那个娃娃脸工作人员慡快地施以援手,“我有多的,给,拿去用就是了。” 宁知接过,“谢了。” 娃娃脸笑了笑,“别客气。” 没帮别人扎过头发,自己平时也是随便绑起来,不怎么注重这方面的技巧,宁知手法不太行,第一次就绑得乱糟糟的,连个型都没有。 明舒光顾着剪纸,没在意究竟绑成了啥样。 宁知站后边不走,盯着看了会儿,又把头发解开了。 明舒一怔,下意识要转回头。 宁知却不让,“等会儿。” 重新绑头发,这回编了个松垮垮的麻花辫,再将额前分两缕出去,弄了个“发型”。明舒头发多,编成一股还不错,知性又文艺。 明舒自己瞧不见,只伸手摸了摸。 娃娃脸捧场,夸道:“漂亮,很衬舒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