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对不起你……"话没说完可又哭开了,这一回楚长安没再去劝他,等他哭的差不多停下来了的时候才又开口道。 "先吃些东西罢,这家的点心还不错,应是和你口味。" 趁着苏言明吃东西的时候,楚长安大概打量了一下四周,对方出来的时候应该是一个人,没打什么其他有的没的的注意。可能遇见自己实在也是个意外,一看躲不过去,gān脆直接开演。也是估摸着自己不敢再大庭广众之下怎样,或者是有意来试探态度的。 "怎么了,可是遇见什么事儿了?该不是又被哪个花啊翠啊的甩了吧?"这种情况之下楚长安还能分出来心思揶揄他,到真的看不出两个人本应是永不相逢的仇人。 "上一次给你送进宫的东西,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结果差点儿害死了你,还让你白受了几日的牢狱之灾。言明实在是对不起你啊……"说到这儿苏言明又哽咽了。 楚长安见着他又想哭,赶紧往他嘴里塞了两口点心。 "得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吗,人都有不小心的时候,也没人怪你。" 看戏的人还是站在路旁没走,似乎期待着接下来发生什么,毕竟这汴京里头可是什么人都有,看戏的都希望热闹着些好。 "别看着了,我们哥俩好久没见了搁这儿叙叙旧你们也得管着不成?"楚长安见着他们没有散去了意思,便对着人群呵斥了一声。 这么一吆喝果真是散了。 毕竟若是个风流韵事还想凑个热闹,哥俩叙旧就算了,听了没意思。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问题啊,明明在家里头吃的都没事的。" 楚长安心想那是没事儿,毕竟姓苏的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即便苏言明真的是无心的,上头那个姓苏的老滑头也洗不清。 "可是这些日子里头,哪怕要到了腰牌想去天牢里头看你,他们说你也不想见我。" 楚长安还真没想到还有这出,能出入天牢的腰牌,除了萧寂和这些位高权重的皇戚,只有被皇上钦点过的勋臣手上才有。苏家的腰牌应是先皇给的,毕竟楚长安还是相信萧寂没有蠢到主动搬块儿石头去砸自己的脚,"天牢里头就别看了。yin气太重,我对面的那个牢房里头的犯人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半张脸都只剩下骨头了,我都不敢多看,怎敢让你去看这些不gān净的东西。" 虽然事实上整个天牢里头楚长安都没见着除了自己以外第二个犯人。 "可是……"苏言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是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楚长安见着他心中似乎还有不安,一把握过了他的手,说道:"没什么可是的,我信你。既然咱俩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楚长安肯定都信你。" "楚兄此话当真?" "当真,不过……"后半句话楚长安故意停顿了一下,凑到他耳边低言了几句,只见着苏言明方才还红润的脸色立马变得惨白。 只是楚长安,说完之后只当是个没事儿人似得,把银两往桌子上一放,扬长而去。 ☆、第二十三章 新上任的侍卫统领是个熟悉的面孔,算是一路上从北方追随萧寂而来的。就是上了年纪,征战沙场这种事情是做不得了,但是在宫里头管管琐事,控制风向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前几天再是闹得沸沸扬扬,如今也跟什么都没发生似得。不管是朝臣还是宫里头的人,都踏踏实实的做事儿,没再去管这些有的没的。 那块儿玉珏楚长安到底是收着了,贴身带在最里层,哪怕是人摔着了都不会让玉摔着。不过自那日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和萧寂说上话了。南下的当日到底还是给他批了银两和兵马,一路送到他出了皇城才算是。 出城之时萧寂只是注视着渐远的背影,脸上依旧是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不料这个渐远的背影却是突然转过身儿来,又一步步向着萧寂走了过来,"臣要走了,陛下不再jiāo代些什么吗?" "早点儿解决完事情早点儿回来,别再外头偷懒,宫里头还缺人站岗。" "也是,张将军驻守的地方当真是块儿宝地。要不是这次洪涝,绝对是九州之内最富饶的地方,那儿的姑娘也是……"楚长安话没说完头顶便吃了痛,本来就不多的头发恨不得被人揪完了才算,"卧槽……疼疼疼疼疼!别打了别打了,臣早点儿回来就是了,绝对不敢偷懒。" 这件事情在外人看来,简而言之就是楚长安对皇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结果就是被打了,看样子是打的不轻,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从汴梁南下这段距离倒远不近的。要是慢了走个半载都有可能,但是要是快的话几天几夜马不停蹄的应是也能赶得到。 此次出行虽然让楚长安带的兵马不多,但各个都算是jing中之jing。此行去其实只需要带上物资即可,选几个常年gān活的打打下手就好,并不需如此大材小用。而且当初给张砚拨了那么多人,这会儿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也该到了用武之时了。 思来想去,楚长安觉得应是萧寂心里头并未信任过张砚,这些人马一个是帮他运送物资,另外一个便是怕着真有个三长两短,这些人也是直接听命于他的。 果然是多疑到骨子里的人,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送走了楚长安之后,萧寂却是又一次皱紧了眉头。 虽然他这幅样子皱不皱眉头在外人看来都怪吓人的,但是一皱眉头说明事态肯定比外人想象的严重。 萧寂手里头攥着的依旧是边疆来的战报。 虽然战报这种东西,一向报喜不报忧,但是这一次报的喜的确是不小。不仅收复了边塞邻着的两道城池,还顺便将一部分北蛮的领地也尽数收入囊中。 说真的萧寂心里头也纳了闷儿,这苏家小的虽然到底和姓萧的不是一条心的,但到头来还真的算是管事儿,然而苏家这老的恨不得成天在朝堂上作妖,生怕萧寂这个皇帝当得太踏实了似得。 然而今儿个早朝的时候,虽然是大捷的喜讯,可是苏渊脸上却是没有一点儿喜色。 以前要是听到这种消息,他可是恨不得嘴能咧到耳根上的。 萧寂也不傻,见着他没反应就知道今天估计还得有事儿发生,不会太平着。果不其然,早朝临近结束的时候萧寂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众卿可还有事要奏之后,苏渊才颤颤巍巍的开了口。 "陛下,老臣有一请求。" "苏卿还有何事?" "臣恳请陛下召犬子回京。" 毕竟萧寂站在这儿,底下的人心里头再是有疑问也只能憋着,谁也不敢议论。 谁都知道这苏世元离京还不过半年,短短时间内打下了这个成绩简直堪称奇才,这种人留在京中简直就是bào殄天物。 不过心里头想归想,毕竟哪个做父亲的不希望孩儿离自己近点儿。尤其是年纪大了,身边儿无儿无女的的确是挺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