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不等朱标掉完书袋,朱橚已抢先说道:“大哥,你如果这么看,就大错特错了。” “嗯?你这话怎么说的?”朱标有些生气,说道:“你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咱们兄弟可过不去!” “大哥。”朱橚也放下筷子,正色说道:“都如你这么勤俭节约的画,大明永远富裕不起来。” “嗯?这话倒是透着新鲜。”朱标和朱棣互相对视一眼。 “首先,这些东西是我花钱买来的,没盘剥过百姓。” 朱橚正色说道。 朱标点了点头,朱棣在一旁暗戳戳地拱火:“你要敢盘剥百姓,父皇早把你抓起来打屁股了。” “我花钱从百姓手里卖了食材,百姓有钱,就会想着给自家买一尺布,或者买一件铁器。卖布的有了钱又会买别的东西。” 朱橚侃侃而谈:“这样一来,花出去的钱,就等于做了好几件事。钱财就一路周旋流转下去,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就是这个道理。” 朱标眉头微皱,不禁陷入对这个问题的思索中。 “老五,可朝廷每年造钱是有数的。”朱棣不由问道:“你拿多了,别人岂不就拿的少了?” 看着这个白痴,朱橚彻底无语。 他当即示意管家拿出一个银锭子来。 “大哥,四哥,你们觉得钱这东西能有用么?” 朱橚摆弄着手中银元宝,意味深长地说道:“首先,银钱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服穿。” 朱棣心中奇怪,还要说话时却被朱标抬手阻住,面露奇光。 朱橚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朱标想通了一些事。 过了许久,朱标才长叹一声,起身朝朱橚行过一礼。 “大哥你何故多礼?”朱橚连忙起身避让。 朱标认真说道:“小五,你这番算一言点醒梦中人,做哥哥的谢过了。” “大哥不必如此。” 朱橚敲着桌案,大笑着说道:“现在,你们可以放心吃喝了吧?” “哎我说你俩打什么哑谜?” 朱棣抓耳挠腮,不由大叫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老四。”朱标面带智慧的微笑:“老五的意思是,银钱不能当吃喝, 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些货物! 正如之前老五对父皇的奏对, 钱一旦多了,货物少了,钱就会贬值了, 如果货物多了,钱少了,货物就会贬值! 天底下百姓物产越丰厚,大明朝才会越发富庶!” 这下朱棣也明白过来,对朱橚连竖拇指。 “老五啊,把你这些年就藩的心得都拿出来。” 朱标一拍桌子:“大哥今晚要在你府上挑灯夜读!” “早就准备好了。”朱橚笑眯眯取出两本书:“这本是《货币论》,一本是《政治经济学》,大哥回去仔细研读,定有收获。” “我建议大哥在读完这两本书,再去我封地走一遭。” 说话间,主菜已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 一顿晚宴下来,兄弟三人其乐融融。 老四朱棣彻底吃撑了,躺在客房里走不了。 朱标却没心情吃饭,打发太监回东宫报信后,要了间厢房就开始挑灯夜读。 这让朱橚心怀大畅。 朱标虽然宽厚,但同样也想有所作为。 只待他读完这两本书,再将他哄到封地上转一圈。定下大明未来的发展方向。 再保住朱标和朱雄英的命,让大明按照既定方向发展下去。 届时,自己可以安稳地摆烂,当个醉生梦死的太平王爷。 抱着这个美好的愿望,朱橚一头扎进自己寝宫,立即被一群莺莺燕燕给包围了。 有黄帝心经傍身,今晚得多玩出些花样才好…… …… 比起金发碧眼的番邦女子,朱橚更喜欢大明本土女子。 不论泰山姑子、扬州瘦马、西湖船娘还是大同婆姨,都被他搜罗了一堆,纳为妾室。 “什么?我要成亲了?” 清晨时分,刚从莺莺燕燕纠缠中摆脱的朱橚。 立即得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慌里慌张换上衣服后,他朝皇宫跑。 没说的,朱元璋肯定要给他安排跟朝廷重臣联姻。 那些朝廷重臣都是跟着朱元璋一起打过天下的老兄弟,位高权重自是不消说了。 从他们府邸中出来的都是将门虎女啊。 自己以后这摆烂奢靡的日子还怎么过? 乾清宫中。 “老爹,您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朱橚不满地质问道:“好端端的,怎么想起给我娶亲了? 好歹让我有点准备啊!” “兔崽子,你也不看你多大了!” 正吃饭朱元璋放下粥碗,重重地哼了一声:“别人像你这么大,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到现在还没给你老子带个孙子回来。” 饶是朱橚满腹机智,也一时无措。 搜肠刮肚半天,他才勉强想出个合适的理由。 “老爹,这个……匈奴……蒙古未灭,何以为家?” “放屁!蒙古灭不灭,跟你娶老婆生孩子有什么关系?” 朱元璋鄙夷地说道:“你老子当年打天下时,张士诚陈友谅还活蹦乱跳的呢,照样没耽误娶婆姨生娃,瞅你找的这破烂理由!” 老朱一脸的鄙弃。 看你老五找的这个破理由! “老爹啊,您现在不筹备着第三次北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