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武将喜欢收干儿子的,首推蓝玉。 其次就是陆仲亨了。 可陆仲亨和蓝玉是不一样的。 蓝玉有带兵打仗的本事,还有太子做后台,而陆仲亨却一直战绩平平。 仗着自己资格老才混了个吉安侯的爵位。 而且以他的才能朱标根本看不上。 因此他就拼命地在军中钻营发展关系。 讲武堂一起来对他几乎是灭顶之灾! 回想到自己之前数百义子前呼后拥,何等的威风。 任何勋贵都要退避三舍,而现在却落了一个孤单只影。 陆仲亨由衷感到一阵窝心。 看到干爹发了脾气,那名义子立即就不做声了。 现在那数百义子不是进了讲武堂,就是底下将官被架空。 只能逢年过节的来送上一份礼物打发了。 甚至很多义子现在拼命地跟陆仲亨撇清关系,毕竟他们如今也是朱元璋的门生。 天子门生要比陆仲亨干儿子的含金量更高。 这让陆仲亨分外感到窝心。 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朱橚! 陆仲亨牙根都痒痒的,尤其是在考虑到朱橚会替代朱标。 他心中的危机感就更重了。 与此同时,大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嗯?怎么有骑兵在咱家门口?”陆仲亨眉头一皱。 静谧片刻后。 轰隆一声,大门被人轰了个稀巴烂! “陆仲亨,你给我滚出来!”门外传来朱橚的大喝! “混账!竟然胆敢打破我家大门!” 陆仲亨勃然大怒,一拍桌案:“谁敢这么大胆?” 勋贵的大门可就是勋贵的脸面! 来人竟然上来就不给他脸面的砸门! 吉安侯府大门外,两扇黑漆金钉大门被砸了个稀巴烂,耷拉在两侧。 顶盔掼甲的朱橚骑着一匹白马,站在门外。 十几个王府亲卫将攻城槌收了起来。 一脸惊怒的陆仲亨走出侯府。 在看到朱橚的刹那,心头陡然一惊! 又看到被打碎的大门,他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怒道:“吴王殿下,你竟胆敢打破我家的大门! 就算扯到陛下那里,你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给你的交代?需要给你什么交代吗?” 朱橚骑在马背上,冷笑说道:“那好啊吉安侯,我且问你,你手下恶奴为何欺凌到我王府侍卫的头上?” “我手下恶奴欺凌到你头上?” 陆仲亨眼神一闪,不由问道:“这话从何说起?” 朱橚冷笑一声, 让人把上一个被强占田地的老汉带出来。 “这老汉的儿子是我王府侍卫,曾护持我北伐,还为我受过伤, 现在他家祖地被你手下给强抢了! 我要不给手下出头,你家恶奴岂不要骑到我头上来了?” “你!” 陆仲亨气得直发抖。 几亩破地,一个侍卫,一个老头! 这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指着朱橚,怒喝道:“就为了几亩地,你竟敢砸了我家大门? 朱橚,就算你是亲王之尊,今天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陆仲亨都快要气疯了。 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现在第一次有人欺负到他头上! 这简直是反了天了! “你不敢对我如何。” 朱橚冷笑着说道:“老子现在占着理呢!陆仲亨,我问你这事你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艹!”陆仲亨当场就飚了。 到底还是武将本色,不说废话。 当即一声咆哮:“来人呐!召集我的义子!” 这架势就跟港片黑社会中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一样。 大吼一声后周围没有回应。 侯府家丁和家将们都是一脸尴尬。 “还愣着干什么?”陆仲亨一怔,随即一声怒吼。 之前伺候他的义子尴尬地低声说:“义父,我那些兄长们,一半还没回来,另一半都在讲武堂受训呢。” 陆仲亨脸庞顿时涨如猪肝一般。 看着笑眯眯的朱橚,他简直都要气疯了! 绕来绕去还是朱橚的作祟。 要不是这个挨千刀的朱橚,自己那几百个义子早就赶过来了! 何至于弄到这般有将无兵的下场! “……吴王殿下,你待如何?” 陆仲亨咬牙说道:“为了几亩破地,你还要闹到金銮殿不成?” “当然不是。”朱橚好以整暇地说道:“咱们可是勋贵, 为了几亩破地,别说闹到金銮殿了, 就是闹到应天府尹那里都不好看。 既然是勋贵那就自然按勋贵的规矩来。” 陆仲亨明显地感觉到有个坑,但还是冷笑说道:“什么规矩?” “你我都是武将,自然要凭一双拳头!”朱橚举起一只拳头。 在场所有勋贵和家将们顿时感觉不可思议。 包括陆仲亨在内,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朱橚竟要选择和陆仲亨单挑! “吴王殿下,我没听错吧?”陆仲亨都有些惊呆了。 他是谁?陆仲亨! 从十五岁一路杀到三十多岁,勇冠三军,正值壮年的时候。 朱橚竟然要和他决斗! “没错。”朱橚一甩披风,跳下马背:“看你陆仲亨敢不敢!” “废话!”陆仲亨都快要气疯了。 那名义子看得有些心惊胆寒,小声说道:“义父,不过是两亩地的事情,咱们退了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