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啥’。 刘彻没有明说,直接让霍亥回家等着。 对于这种故弄玄虚的做法。 霍亥很费解,他站在未央宫的廊道上,回头看向宣室殿那高高飞檐。 郁闷道:“‘啥’,啥意思?” 好在。 即将出宫之际,霍亥遇到了当值的‘咱家舅舅’。 这位可是霍亥的重要情报来源,也是陛下的小舅子,找他打听,准没错。 谁料。 听完霍亥一番描述。 卫青脸色阴晴不定,也和他玩起了故弄玄虚: “我听去病说,你时常在家里称呼本将军为‘咱家舅舅’?” “对啊!” 霍亥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厚着脸皮道: “有啥问题?” 听到问话。 卫青的脸上不知是嫌弃,还是半推半就,哼唧道: “以后别叫‘咱家舅舅’了。” “直接喊舅舅!” 嗯? 霍亥第一反应是:想占我便宜? 随即。 第二反应理智上线了:嘶,不对劲! 只听卫青撇嘴道: “陛下要给你赐婚,对象是诸邑公主!” “陛下和我阿姐的长女!” “哼哼!” 不忿的卫青走了。 走的很不忿! 他养大的外甥,归了霍家,他看着长大的外甥女,又要归霍家。 他们霍家咋这么霸道! 气! 贼气! 而听完卫青的话,霍亥先是愣了一瞬。 随即就爆出一句国粹: “卧槽!” “我要成外戚了!” 刘彻要把女儿嫁给霍亥,他可不就是成了外戚! 只不过别人是给皇帝送女人。 到霍亥这儿。 诶,反着来,皇帝要给他送女人! 但不管谁给谁送吧,效果都是一样的:皆是外戚! 霍亥也不是瞧不起外戚这个团体。 毕竟在大汉。 成为外戚,是真的香! 可以说是鱼跃龙门最快的捷径,没有之一! 蝎子拉屎独一份! 瞅瞅田蚡、田胜就知道,他们那种货色,仗着王太后的关系,轻轻松松封侯! 还能做大官! 在大汉,只要成为外戚。 除非你是个傻子,否则很难不高升! 但! 成也外戚,败也外戚。 入了这个团体,就要沾上靠女人上位的不光彩名声。 像田蚡那种人。 可能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不过。 对于卫青这种有真材实料的人来说,未免就有些受委屈了。 不可否认。 卫青能进入刘彻的视线,确实是靠着卫子夫的关系。 然而。 卫青之后的官拜大将军、大司马,那是人家真刀真枪杀出来的! 是靠着匈奴头颅堆出来的! 是卫青七进七出漠北的军功,造就的! 结果呢。 能力再强,别人提起卫青,第一印象都是: “哦。” “靠女人上位的卫大将军啊。” 这对卫青来说,未免有些不公。 而如今。 外戚的身份陡然就要降临到霍亥头上。 他自诩也有二两才华。 凭着自己,也能搏个拜将封侯! 更何况。 霍亥还有两兄弟呢! 就他们老霍家这配置,需要去当个外戚? 其中利弊得失。 委实有些难以计量。 愁! 小小的霍亥,有着大大的愁。 很不幸。 偏偏在他心烦的时候,就有不长眼的人要来炸刺儿。 “嘿!” “巧了!” “这不是霍侍郎吗?巧了、巧了,我正要入宫面见陛下呢。” 主父偃满面红光,晃晃悠悠的走过来。 还直直的堵在霍亥对面。 霍亥这会儿很烦,不想和主父偃虚与委蛇,只是表情淡淡的看着他。 “有事?” 主父偃也不以为意。 他自顾自的撩起衣袍,装模作样的摆弄自己腰间一枚铜印。 “瞅瞅,铜印黑绶!” “可要看清楚,这是黑绶,可不是黄绶那低级玩意儿!” “太中大夫,秩俸比一千石!” “正是本官了!” 主父偃得意洋洋的甩着印绶。 斜睨着不吭一声的霍亥,假意唏嘘道: “霍侍郎,以你郎官的品级,好像什么印绶都没有吧?” “可惜、可惜!” “想当初我们初见面时,同为郎官。” 主父偃一摊手,摇头道: “结果呢,短短一年时间,本官就连升四级!” “而你,霍侍郎。” “还是一个郎官!” “本官说的对也不对?” 主父偃的‘本官’二字,吐字发音格外响亮。 霍亥岂会看不出。 这家伙就是来嘚瑟,外加报复的! 主父偃不屑道: “我早就说过,别搞什么拉帮结派,那都是虚的!紧跟陛下的步伐,少不了升官加爵!” “呵!” “巴结卫青有何用?” “还不是一个小小的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