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蚡前脚指责完汲黯不够格。 窦婴后脚就来。 丞相长史秩俸千石,还是丞相手下的第一人。 这次够格了! 嗯。 用丞相的手下,参丞相一本,也算背刺了! 陛下这一手玩得溜! 站出来的两个人都是陛下亲手提拔的,谁看不出来是受陛下指使。 正在炮轰丞相呢! 只听窦婴朗声道: “臣窦婴,参丞相田蚡三大罪,罪其一,大逆不道,妄言国本!” “陛下乃是先皇确立的太子,又是先皇临终时确立的大汉天子! 当今陛下,是毋庸置疑的天子! 天命所归! 何谈逆天而行! 田蚡妄言国本,其罪当诛!” 这道罪状,是在确立刘彻的合法性。 同时否认田蚡的攀咬! 随后。 窦婴接着道: “罪其二,丞相田蚡不顾陛下威严,救灾兵卒行到半路,却被丞相一纸公文拦下。 置陛下的圣旨于何地? 乃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这大汉天下,到底是他姓田的说了算,还是陛下说了算! 田蚡,以下犯上,罪不可赦!” 这道罪状,是在直接攻击此次田蚡的举动。 陛下旨意都下了。 却被丞相中途给拦了,属实厉害! 就算丞相仗着是陛下的亲舅舅,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姜不愧老的辣! 窦婴两道罪状,句句言辞犀利,直指核心要害! 比汲黯无能狂怒杀伤力高多了! 随后。 窦婴仍在说道: “罪其三,仗势欺人、以权谋私,田蚡担任丞相期间,巧立名目,贪婪无度!” “前太仆灌夫,曾官拜九卿!” “竟然也被田蚡无端下狱,索要家财!” “田蚡身为丞相,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臣请罢免田蚡丞相之位,下狱、论罪,以正视听!” 听到这儿。 霍亥眼中精光一闪! 灌夫? 好家伙,这不是窦婴的朋友吗? 窦婴这最后一条,明显是在夹带私货! 面对窦婴的来势汹汹,田蚡根本不接这茬,大声道: “今日是讨论救灾一事,且就事论事!” “大河决堤,本就是天意,没有人为干预决堤,这不是上天的意思是什么? 而陛下又是天子.....” 后面的,霍亥就没有听了。 无非是两方互相诡辩,扯什么天意不天意的! 呵! 霍亥眼角漏出一抹冷意。 救灾刻不容缓,那还有时间在这儿咬文嚼字。 和田蚡勾心斗角,来回扯皮,浪费的只会是大汉百姓的救命时间! 霍亥决定做些什么。 他微微偏头,小声道: “卫将军,此次大河决堤,丞相阻止救灾,你怎么看?” 身侧的卫青铁青着一张脸,紧握剑柄,冷声道: “救治百姓本就是天经地义!” “扯什么逆天而行?” “丞相出言反对,才是真正的逆天,他枉顾人命,不顾大汉百姓死活。 要不是他是陛下的舅舅. 哼!” 说着,卫青还紧了紧手中的剑柄,眼中杀气四溢。 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剑砍人! 霍亥一拍手,赞同道: “可不是嘛,我也是这么想的!” “大河决堤,救治灾民容不得耽搁,哪能让丞相这般拖拉。 叫停了救灾兵卒不说。 还要在朝堂上争论、扯皮。 就算到时候陛下争赢了,受灾的大汉百姓还不知道要死多少!” 霍亥看着卫青,郑重道: “丞相无德,但百姓何辜!” “田蚡胡乱掰扯,凭什么让他们用人命来买单!” “卫将军,你说是不是!” 霍亥的观点,卫青深以为然。 他此时也听出来了,身边这小子是准备做些什么。 眼下是在拉自己入伙! 卫青也不扭捏,脸庞一肃,看向霍亥道: “我知道你小子脑袋灵光。” “只要是对这次救灾有利,你要做什么尽管做便是!” “我卫青给你当一次马前卒又如何!” 霍亥重重点头。 他没有谦虚的推脱。 有些事情,他不好办,但陛下的小舅子就方便许多。 不出所料。 今日的大朝会屁都没讨论出来! 扯皮了半天,还是不了了之。 大朝会上刘彻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 “救灾之事再议,退朝!” 说完。 一甩袖子就走了! 皇帝走了,随后田蚡第一个离场,百官也陆续离开。 不过霍亥一行人并未真的离开。 他们刚走出前殿。 就被小黄门传唤到了宣室殿。 同行的都是刘彻内朝班底! 等众人到齐,刘彻早已在此坐定,他此时面容阴沉似水! 好似要择人而噬! 刘彻看着众人,寒声道: “救灾之事绝不可拖延,有何计策,现在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