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田蚡倒抽一口凉气。 他都快被自己的姐姐蠢哭了! “陛下险些被窦婴说动,此时怎能再去撩拨陛下的情绪。” “嫌我位子丢的不够快吗!?” 那些参与内朝的佞臣,顶多是分割他丞相的权力。 而那窦婴。 是想抢走他丞相的位子! 孰轻孰重!? 面对威胁,田蚡必须优先确保自己的利益。 他一甩手,冷硬道: “处理那些佞臣的事情先放放,除掉窦婴,以后有的是机会弄他们!” 王太后想了一阵。 精神恍惚的连连点头。 “对、对,你说的对,确实不急。” 姐弟俩终于达成一致。 随后两人又谋划一阵,王太后负责在宫内打探消息,田蚡在宫外布局。 田蚡忙着回去搞窦婴,也没时间在宫里晏饮喝酒。 说完此事就往外走。 临到门口时。 田蚡随口说道: “我刚听外面人说,那什么纸张价值千金,我是不信的!” 说着,他抱起门口一个小木盒。 里面装着的正是刘彻献给王太后的纸。 价值千金! “阿姐,我拿回去帮你看看,免得你被人骗了。” 田蚡头也不回的说道。 一会儿人就不见了身影。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顺畅无比! 显然类似事情没少干! 而王太后也没在意。 以前弟弟就喜欢从自己这儿拿东西,或是金银首饰、或是器皿玉石。 她都习惯了。 一些财货罢了,拿就拿吧。 价值千金的纸? 王太后不在乎。 . 纸,价值千金,霍亥很在乎啊! 经过他之前的找皇帝打广告,又经过十多天发酵,终于见到了成效。 现在满长安贵人们。 谁不知道‘纸’的大名! 谁都想弄几张,记录上自家的传家经义。 以前用一阁楼的竹简记录的经义,现在几张纸就能全部记下。 更容易传承! 而且。 据陛下所说,这纸张用料还极其珍贵! 乃是取自东海之畔的珍珠,碾磨成粉,加入其中才会如此光滑、白净。 制造十分不易! 能使用的人,非富即贵! 听听。 陛下都说了能使用的人,非富即贵,加上陛下也在用此物。 用纸一时间成为了一种潮流! 好像。 能用上纸,才显得高贵! 自此,在霍亥的胡编乱造、推波助澜下。 大汉奢侈品的种类又增加了一种,那就是:纸! 他偷摸卖了几张三尺见方的宣纸。 一张高达十两黄金! 要是再多卖几张,那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价值千金’了! 不过。 霍亥懂得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没有多卖。 而且以他现在的小身板,纸也不能多卖。 这一天。 就在满长安追求高贵的‘纸’而不可得的时候。 霍亥带着古翼、关三儿等一众随从。 以及...一个木箱子! 找上了丞相府! “霍亥,霍侍郎?” 丞相府后院,田蚡皱眉问道。 身侧弓着身的管家点点头。 “是,他直言不讳,说是登门拜访,想请家主办事。” 呵! 田蚡哼哧一声。 想求自己办事的人多了去了,一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每个人都见吗? 再说! 这毛头小子不知道自己看他不顺眼啊! 蛊惑陛下抢他的权,还来求他办事? 想得美! 田蚡正欲下令把人赶走,那管家却小声说道: “家主,那霍侍郎出手阔绰!” 哦? 田蚡转头看去。 只见管家小心翼翼的从袖子中展开一张‘纸’! 他先是眼神一亮。 纸可是好东西,很值钱的! 但随即田蚡就计算出了价值,面色冷淡下来。 一尺大小,顶多值个二三两黄金。 就这!? 来找他田蚡办事的人,想进入府门,至少就得黄金二三十两! 这还不算另外办事的钱! 就二三两黄金,也好意思说出手阔绰? 一见家主冷淡的表情。 管家多熟悉啊,连忙解释: “家主,这张只是样品,我刚看了,那霍侍郎带着一个木箱子。 听他说。 里面装着一张一丈方圆的宝纸! 绝无仅有! 可是上等的宝贝!” 嗯? 听到一丈方圆,田蚡瞬间来了精神! 他从宫里带出了的纸张,有十多张,数量虽多,但面积不大。 一丈多大的他可没听过! 更没见过! 好比拳头大的夜明珠,珍贵,但不至于绝无仅有。 但脸盆大小的夜明珠。 那可值老鼻子钱了! 纸张这个新鲜玩意儿,田蚡琢磨,道理也差不多。 越大、越罕见,就越值钱! “咳咳。” 田蚡整了整了衣服。 “请霍侍郎到偏厅作客,我马上就来!” 这小子虽然讨厌,想抢自己的权。 但宝纸是无罪的啊! 先把好东西拿到手,办不办事另说。 见一面而已。 他又不损失什么,反而还大赚! 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