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二郎上了马车没忍住,被五十根油条的香味勾得肚子直叫唤,立即抽了一根油条咬在嘴里,一边嚼着油条一边将车往县衙赶。 说起来这油果子能够红遍整个夙县,不无道理。 好吃是一,更重要的是油果子拿起来也不费劲。 来来往往都是为了生计奔走的人,时间甚是宝贵。 早点摊看着等候的人多,可油锅大,一根根油条出锅也快,唐老板这种老手能够一气儿下十几根,捞起来晾不过几息的时间就能裹起带走,边走边吃。 至于豆浆,想要在早餐摊边上用碗喝完可以,自己带个水壶装走也行,都很方便。 油条做成正好入口的大小,吃起来不费劲。 虽然是油果子,但是不会吃得满嘴流油,脏了衣衫。 而且油条非常顶饱,像胡二郎这种中年壮汉,两根油条配一份豆浆,能够非常顺利撑到中午。 县衙这头定了每天都是五十套,城南的茶园也叫了人过来,一定又是一百套,唐见微渐渐感觉到了压力。 随着知名度的提升,每日晨起候着的客人越来越多,加之大宗预定的数量与日俱增,银子越赚越多,可也忙了个焦头烂额。 毕竟现阶段她只有一个人。 将过辰时,唐见微这才渐渐收了摊,有些疲惫地回府。 回去到西院的时候,发现紫檀站在院门口,对唐见微招了招手。 “三娘,童家的主母给咱们这儿拨仆人了?” 唐见微不解:“没有啊。” “那个小娘子是怎么回事?”紫檀偏了偏脑袋,示意她往里看。 有个圆乎乎的小娘子正坐在jiāo椅上,面对着一个大盆子,将唐见微她们的衣衫一件件从溶了草木灰的水里拿出来,用捣衣杵勤奋又小心翼翼地拍打、浣洗。 这不是秋心是谁? 那日唐见微用一块小rǔ饼告诫她不要胡乱说话,结果告诫的话丝毫没有被秋心会意去,rǔ饼的美味倒是记得深刻。 真来了不说,还是个老实孩子,想用浣洗换食物? 秋心听见动静,回头兴奋地笑:“唐姐姐,我就快洗好了!你稍等片刻!” 秋心的眼神很明显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大块的rǔ饼,如饥似渴。 唐见微对紫檀说:“帮我去把rǔ饼盒子拿来。” 紫檀浑身一紧,心里暗道不妙:完了,我偷吃rǔ饼的事三娘不会发现了吧? 唐见微看她半天没动,投了个纳闷的眼神给她。 紫檀只好去拿了。 将盒子打开,唐见微沉默了。 她记得三天前刚刚将rǔ饼一摞摞叠起来放好的时候,铺满了整个盒子,可眼前只剩下空空dàngdàng的半盒。 唐见微:“……” 紫檀立即求情:“三娘我错了!是我偷吃的!这rǔ饼实在太好吃了,我我我一时没忍住!我这就去做好了添回来!你可别生我的气啊……” 秋心听到日思夜想的“rǔ饼”,口水差点滴下来。 唐见微点她眉心:“你做的我可不敢吃,吃坏了肚子谁出去赚钱?你若是想吃直接跟我说就好,我再多做些。何苦偷偷摸摸?我竟一点都没发现,躲我躲得可累着你了?” 紫檀见唐见微居然没生她的气,言语间还颇有些宠溺,瞬间变得更加大胆起来,偷吃的罪恶感一扫而空,立即搂住唐见微的胳膊,面露红光: “累!可累死我了!三娘你可不知道你有多聪明!想要躲开你的火眼金睛可不容易!每回我都等着你去出摊的时候才敢偷吃一个,而且还特别提心吊胆的,生怕你中途突然回来,被你逮一个正着!” “瞧你这点出息。”唐见微对秋心招了招手,“你来。” 秋心手中火速搓洗:“等等等会儿,马上好了!” “先放在那儿吧,过来吃点零嘴再接着洗,不妨事。” “不行!若我不洗完的话,有何颜面吃唐姐姐的食物?自小主母就教导我,不可以好逸恶劳、无功受禄!很快,我马上就洗好了!” 秋心嘴上如是说,实则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盯着rǔ饼盒子都忘了眨。 唐见微喂了紫檀一块饼,又喂秋心一块,秋心吃到了念念不忘的rǔ香味儿,手中更有gān劲。 “慢点儿……”唐见微担心自己的衣衫,别给我搓破了。 秋心和紫檀两人抱着rǔ饼盒子,坐在台阶上你一块我一块的,很快盒子就见了底。 “唐姐姐做的饼真的太好吃了……”秋心捂着嘴轻轻打了一个嗝,“不知道下次再能吃到她做的rǔ饼,会是什么时候了。” 紫檀道:“我们三娘不仅做rǔ饼好吃,做任何食物都好吃的要命!” “真的么?”秋心迫不及待地问,“她还做过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