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冬木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肯尼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着白天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书籍,而他的未婚妻索拉则端着杯红酒百无聊赖地坐在他的对面。 索拉虽然长着好似燃烧的烈火一样的红发,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异常凛冽的冰雪美人。 她的年纪似乎比肯尼斯还要稍小些,应该只有二十岁。 索拉是时钟塔历任降灵学科部长的索非亚莉家族之女,但由于不是嫡子的缘故而没有继承魔术刻印。 索拉的命运因出身而被决定,她从小就在家族的严厉教育下长大,其目的就是以后能成长为优秀的女性而被作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索拉不喜欢这种命运,她曾无数次幻想自己能够摆脱宿命,但面对残酷的现实后却又无可奈何。 轻微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索拉从愣神中清醒了过来,目光落在了对面那个刚在前不久才在家族的安排下成为了自己未婚夫的男人——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 说实话,除了肯尼斯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外,索拉对于这场政治婚姻就没有其他感到不满的地方了。 年纪轻轻的肯尼斯不但是享誉整个时钟塔的天才魔术师,还担任着矿石科的君主和降灵科一级讲师的职位,更是阿其波卢德家的现任家主。 年少多金,钻石王老五,大概说得就是像肯尼斯这样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吧。 但索拉却自认为自己可不是那种信奉着拜金主义的低俗女人,从小就在深闺中长大的大小姐所向往的更多是浪漫和情调,而这些东西显然都不是书呆子式的肯尼斯所能够给予的。 这个整天就知道泡在实验室进行魔术研究的家伙虽然平时对索拉也关心异常,但单身时间等于年龄的肯尼斯又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就把握住索拉的内心呢。 本来索拉都已经快要死心了,准备就这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过完一辈子衣食无忧的贵妇生活就算了。 可遵从圣杯召唤而来的迪卢木多·奥迪那却又让她本已死寂的心思重新活络了过来。 索拉认为肯尼斯之前准备好的圣遗物被偷走,然后用匆忙间新得来的圣遗物召唤出了迪卢木多这样的骑士,简直就是天意。 骑士与公主,骑士与大小姐,这在西方自古以来就代表着浪漫,代表着可歌可泣的爱情。 索拉的心中,再一次升起了对自由的向往和期盼。 尽管迪卢木多总是有意无意地在避免与她接触,甚至对她所说的话置若罔闻,但索拉依旧不曾放弃要去接近这位英俊骑士的想法。 “怎么了?亲爱的。是感觉到有些无聊了吗?” 正在埋头认真查阅寻找着有关历代哈桑资料的肯尼斯似乎感受到了索拉的视线,面带微笑着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未婚妻。 “远东的小地方就是这点不好,没有什么可以拿来打发无聊时间的东西。要不,就让服务生送份宵夜上来好了,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索拉微微偏头避开了肯尼斯的目光,将酒杯放在了茶几上,叹了口气。 “我不饿,你要是想吃的话就自己叫一份。对了,lancer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听到索拉的拒绝,肯尼斯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不满,他边拿起茶几上的座机打给了酒店前台,边对索拉解释道: “放心好了。我只是派lancer去查探一下那突如其来的魔力波动是怎么回事,如果见势不对他肯定会选择撤退的。” “哼!其实我觉得你这个作为御主的应该也跟着一起去的,而不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偷懒。” 索拉颇为不满地瞥了肯尼斯一眼,感觉不管怎么看这家伙都觉得不顺眼。 “说得也是,不过我这不是要尽快查找到有关其他从者的传说,并从中找到相应对付他们的办法吗?怎么可以说是在偷懒呢?” 肯尼斯似乎感觉到了索拉语气中所带着的火药味儿,但出于内心对未婚妻的喜爱便并没有与其计较。 “那尊敬的时钟塔魔术天才肯尼斯大人,能告诉小女子你这一整天的收获都有些什么吗?让我来开开眼界。” 肯尼斯被索拉的这一句话怼得有些哑口无言,他今天的努力的确一无所获,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像是其他什么亚瑟王、征服王或者那位时代久远的英雄王,肯尼斯就算不去查阅相关资料也对这些伟人英杰的传说有着相当的了解。 可是,所有的一切到山之翁这里后就全都变了,因为无论肯尼斯翻找查阅了多少书籍都不曾找到过任何有关于对方的记载。 历代十八位哈桑的记载,包括最后关于狂信子的记录都有,但就是没有所谓的初代。 要不是肯尼斯见证了百貌哈桑向山之翁见礼的经过,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假报身份了。 “亲爱的,请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能有所收获的。” 肯尼斯信心满满地保证道,可换来的还是索拉一句不咸不淡的嘲讽。 “是吗?我觉得你与其这样继续浪费时间,还不如尽快去把上次偷袭你的那个跳梁小丑找出来杀掉呢,不然就算是回到了时钟塔也会脸面无光的。” 肯尼斯闻言拳头猛然攥紧,眉头高高皱起,显然被这句话给刺激到自尊心了。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细微的魔力波动,从未远川刚赶回来的迪卢木多解除了灵体化显出了实体。 迪卢木多的出现让刚想继续出言刺激肯尼斯的索拉停了下来,而肯尼斯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怒火看向了自己的从者。 手持双枪的骑士上前两步,单膝跪在肯尼斯的面前,将红黄双枪一左一右地放在了地毯上。 “主君,我回来了,有关先前庞大魔力波动的事情已经查明。” 听完迪卢木多详尽的汇报后,肯尼斯了然地点了点头,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椅子的扶手。 “没想到caster会是第一个退场的家伙,而中途saber又突然消失了,看来爱因兹贝伦家的趁机不知道搞了些什么小动作啊。” “对了,主君。rider的御主韦伯·维尔维特,拜托在下给您带了一句话。” 肯尼斯闻言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情,紧接着又流露出了些许愤怒,讥笑了一声。 “嗯?韦伯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吗?好吧,我倒要听听他究竟又想要说些什么自以为是的高论出来。” 接下来,迪卢木多原原本本地将韦伯的话语复述了一遍,让肯尼斯默然思索了起来,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肯尼斯在内心中将目前为止所获得的情报理顺了一遍,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这一组的确是剩余组合中实力最弱的那一个。 枪介的迪卢木多宝具只有两个,而且还都是对人宝具,虽然武艺超群,但在攻击输出方面却根本看不出来占有着什么优势。 虽然心中已经有数了,但肯尼斯明显不会就这么说出来,老师从来可没有向自己学生服软和求助的时候。 “还算是明智,知道独自一个人无法取胜就主动去与其他人联合,正好我也有着同样的考虑。” 肯尼斯抬手轻咳了一声后说道,然后抬手从桌子上随便抽过了一张纸给韦伯写了个回信。 “迪卢木多,你现在就去把这个交给我那笨蛋学生吧,让他明天上午十点来这里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