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山之翁的剑锋就要挥砍到吉尔伽美什的颈侧时,远坂时臣发动的令咒生效了。 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化作虚无消失在了原地,在最后的紧要关头险而有险的保住了一条小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因为山之翁挥剑时所带起的锋锐剑气,早已先一步触碰在了他那身豪气到了极点的黄金铠甲上。 虽然攻击力还不够穿透铠甲,伤害到那英雄王颇为自豪的玉体,但…… 当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出现在远坂宅中时,黄金铠甲上爬满了道道蜘蛛网似的裂纹,并发出了不堪支撑的脆响。 下一刻,地下室精美的地毯上,散落了一地大大小小的黄金碎片,发出了闷闷的声响。 也不知道是因为纵横无匹的剑气正好砍在了铠甲的死线上,还是因为剑气的攻击力正好超过了铠甲的防御极限。 不过据说这套黄金甲不但能对抗石化,还能无效化大部分魔术,甚至被誓约胜利之剑砍在上面几下都不太会有事。(度娘上说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这样想来,应该是被即死了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老爷子那时候似乎还没关魔眼来着。 总之,吉尔伽美什的黄金甲是没了。 嗯,彻彻底底的没了,从头到脚,一丝不剩。 而至于咱们的闪闪到底是贴身穿得铠甲,还是里面有着内衬,这件事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上半身似乎是啥都没有。 远坂时臣从使用完了令咒后就站起身一直保持着标准九十度的模样,就算是看到洒了一地的黄金也没因好奇而抬头去看吉尔伽美什。 而吉尔伽美什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去关心自己破碎的铠甲,他就那么堂堂正正没有半点掩饰地站在那里对远坂时臣破口大骂了起来。 “时臣!!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竟然敢随意打断本王的战斗,让本王像鼠辈一般从战场上临阵脱逃!!难道以为敬了臣子之礼就可以如此放肆?” “杂修,你是想被本王处以极刑吗!?” 说着,刀枪剑戟纷纷开始在虚空中浮现,虽然都只是些低等级的d级宝具,但依然能轻而易举地就要了远坂时臣的命。 一丝冷汗自远坂时臣的脑门上渗出滴落在了地上,他知道如果接下来自己的回答不能让吉尔伽美什满意的话,那这位英雄王还真会直接动手杀了他。 拥有着单独行动a+能力的吉尔伽美什即便没有御主提供魔力,也可以在现世短暂地停留些许时日。 这些时间足够吉尔伽美什去找到其他提供魔力的办法了,甚至他的收藏里可能就有着可以替代御主供魔的不知名神秘宝物。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不管是王以何种态度对待时臣,时臣都不敢对王有半点不敬。” 远坂时臣的身体再次压低了些,展现出了自己谦卑的态度与对王保有的敬意。 “之前的行为在臣下看来,应该被称作‘战略性撤退’,毕竟那位名叫山之翁的从者其表现,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身为初代哈桑其职介理应是assassin才对,却成为本战中的berserker,甚至看起来还保持着理智的样子。” 远坂时臣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见吉尔伽美什没有打断他的意思,便又继续解释道。 “臣下怀疑,身为三御家之一的间桐家其家主是用了某种不知名的手段钻了圣杯战争的空子,这才硬生生地将那本不如王的从者拔高到了现在的程度。” “所以,臣下认为我们应该等查明其中事实后,再由王对其施以制裁!以彰显圣杯战争规则的公正。” 吉尔伽美什凝视着远坂时臣,赤色蛇瞳眯成了一条细线,闪烁着一丝冰冷的寒芒。 沉重的压力让想保持鞠躬姿势的远坂时臣感觉愈发困难,最后单膝跪在了地上。 就在氛围凝固到了极致之时,吉尔伽美什突然爆发出了响亮的大笑声。 “库哈哈哈哈哈哈,时臣你还真是最棒的小丑啊,东拼西凑地能扯出这么多。你难道以为本王真是那种会任你随意忽悠的傻瓜吗?” 听到英雄王的爆喝,单膝跪地的远坂时臣深深地埋下了头去,连道不敢,口中称罪。 “哼!不就是担心本王打不过对方吗?这一次是我大意了,但是此种情况不会再有下一次!!” “本王是世间唯一的王者,这个世界每一寸都是本王的庭院,万事万物都应该臣服于王的脚下,没有例外!” 吉尔伽美什双臂抱胸,高扬着下巴,说话时仿佛浑身都绽放着闪闪的光华,如天神降临。 “杂修,看在你这次的初心还是为本王着想的份上就先暂时饶你一命,但也仅有这一次!” 吉尔伽美什说完迈步向地下室的门口走去,准备到这几天自己住的寝居中从宝库里再挑一件满意的铠甲换上。 远坂时臣在吉尔伽美什刚走出门口时抬起了自己一直低着的头,看到了英雄王赤裸的宽阔脊背和两条笔直的长腿。 他连忙又将头重新低了下去,等到吉尔伽美什的气息完全远去后才从地上起身。 吉尔伽美什其实感受到了背后那一闪而逝的视线,但也并没有因此就发怒。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本王的玉体完美无瑕,没有半丝半毫羞于见人的地方。” 重新坐在椅子上的远坂时臣先是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老腰,接着又用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颈。 这才只是圣杯战争的第一天而已,他感觉等到七天以后,自己还真有可能会患上颈椎病和腰间盘突出。 “哎,没想到原本完美的计划还是出岔子了,看来又得找璃正神父好好商议一下了。” 吉尔伽美什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边打开王之财宝从琳琅满目的藏品中中意的铠甲,边将自己的全知全能之星稍稍打开了几秒钟。 为了防止会让事情变得无趣,他并没有去查看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而是仅仅针对于山之翁的身份。 “七冠位吗?” 吉尔伽美什在找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后又将全知全能之星封印了起来,赤色蛇瞳中浮现出了认真的神色,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 “山之翁,如果你是冠位灵基的话,那本王说不得还真要稍差上你几分。” “但如若是现如今的残缺状态的话,就算是不开全知全能之星,只要认真应战,我依然保有着一丝胜利的可能!” 想到这里,吉尔伽美什再次仰面畅快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本以为只不过是一次无聊透顶的旅行,但现在却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这还真是让本王,万分期待啊!山之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