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家宅。 吉尔伽美什从灵体化转为实体出现在了屋内,刚才还坐着的远坂时臣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侍立在了一旁微微三十度鞠躬等待。 “时臣,仅此一次。以后,就不要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来烦我了。” 远坂时臣闻言三十度鞠躬立刻就又增加了六十度变成了标准的直角,没有丝毫犹豫的过程。 “万分抱歉,我的王中之王。” 本来,应该是作为servant被召唤出来的英灵对自己的master保持一定的尊敬才对,可远坂时臣却毫不犹豫地对他自己所召唤出的servant保持最恭敬的态度,甚至执臣子之礼。 这不但是因为吉尔伽美什那作为传说中英雄王的身份,还因为远坂时臣其自身的理念。 远坂时臣是一个将远坂家的优雅贯彻得最彻底的男人,因为他本人就是贵族血统的继承人,而他也因自己高贵于他人的血统而感到自豪。 吉尔伽美什,是君临古代美索不达米亚的半神半人之王,不论从身份还是血统而言都比远坂时臣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所以,出于对高贵的存在就要保持尊敬的信条,远坂时臣才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放下身为master的尊严。 就算拥有可以强制命令从者的令咒也好,还是在圣杯的帮助下签订是主从契约也罢,这都无法将原本的贵贱尊卑颠覆。 除非,远坂时臣能够放弃其自身践行了三四十年的信条,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今晚臣下请求王所做得一切是为了将王的强大宣告出去,相信今晚那些见识过‘英雄王’英姿的人必定会沉寂下来,不敢随意动歪脑筋了。” “嗯,算是说得过去的理由。” 对于远坂时臣的计划,吉尔伽美什显然是知晓的。 虽然很是嗤之以鼻,但作为余兴节目让他稍稍配合一下也不是不行,看在这份臣子之礼上。 英雄王知道,像远坂时臣这样毕恭毕敬却又不卑不亢的态度,在现在这个时代是很难得的。 这一点,作为英雄王的他也能够理解。 毕竟,身为王者的他也不是什么是非不分之人,一切行事都有着自己的准则,也贯彻自己的准则。 对于自己认可的勇士,吉尔伽美什不介意给予其最大的宽容,而远坂时臣虽然达不到这种程度,但在厌烦之前他还是愿意赐予些许恩典的。 “所以,请王稍作等待。就先让那些不知名的来者厮杀争夺,看看到底谁才是值得王亲自给予制裁的英武之人。” 远坂时臣尝试揣摩着吉尔伽美什的心理活动变化,他的做法很显然是没错的,好大喜功的英雄王很是赞赏他这一番言论。 “好吧,那等待的无聊时光就用散步来渡过吧。这个时代也是蛮有趣的,本王正想四处走走。” 听到吉尔伽美什的话,远坂时臣顿时感到一阵头疼,他所召唤出来的从者确实应该是本次圣杯战争中的最强者。(王哈:???) 但是远坂时臣却没想到英雄王竟然这么得活泼好动,而且想去哪里都随心所欲,基本都不会告知他具体去了哪里。 对于有着‘单独行动’能力的吉尔伽美什,远坂时臣只得暗自吞下了这枚苦果,幻想着自己所召唤出来的要不是弓阶的英雄王该多好。(某术阶吉尔焦裕禄在英灵殿内打了个喷嚏) “您中意吗?这现代的世界。” “无法挽救的丑恶,但随便怎样都好。我所关心的只是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值得放入宝库中去收藏的宝物。” 吉尔伽美什猩红的蛇瞳瞥了一眼依旧还是九十度直角的远坂时臣,冷然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如果到最后都没有发现的话,那将本王擅自召唤出来的罪责,时臣你恐怕会承担不起啊。” “请王放心,作为传说之物的圣杯一定会符合您的要求。” 远坂时臣并没有因英雄王带着一丝杀意的话语而感到畏惧,为了实现抵达根源之涡的夙愿,他在所不惜。 “那也要等我亲手检查过后才能知道,不过这世界上的宝物理所当然都应该归本王所有,没经过我的允许便擅自去抢夺,这种贼人必须予以制裁。” 说完,吉尔伽美什解除了实体状态再次灵体化失去了踪影,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逍遥快活了。 远坂时臣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听着王的发言,直到屋子里再也没有多余的魔力气息之前,他都没有丝毫懈怠地保持着标准的九十度直角。 哎,也不知道这七天过去后,远坂时臣会不会落下什么腰间盘突出之类的顽疾。 但愿,到时候远坂葵不会埋怨他的老腰不好。 与此同时,圣杯战争的最后一位参赛者与其英灵也出现了,而御主则是一个丝毫都不知道神秘界事情的年轻人。 不,这么说其实也并不算对。 因为往上数个几代大约一两百年的时候,雨生一族还是具有着魔术传承的一族。 只不过随着血脉劣化的缘故,其子孙后代身体内的魔术回路愈发地稀少,到近代的时候就彻底断了传承。 而这个现在这个幸运的雨生家子孙,因为其正好身在冬木市,而圣杯战争也缺少最后一个参赛者,所以便被圣杯打通了魔术回路赐予了令咒。 雨生龙之介,表面上是一个刚二十多岁凭借着打工兼职养活着自己的小年轻,而其暗地里却是已经在日本国内各处犯案多达三十多起的连环杀人魔。 雨生龙之介并不是单纯地因为喜欢杀人而杀人,他认为自己在追寻艺术,在探求自己对‘死亡’的理解,在寻找那一抹最亮丽的鲜红之色。 从动脉中喷出的鲜血,与用手触摸到的腹腔内某器官的温度,还有那牺牲者在死之前所感受到的痛苦和那临死前绝望的哀嚎,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雨生龙之介感到开心得了。 而这次之所以会来到冬木这座毫不起眼的小城市,是因为雨生龙之介找到了新的激情。 犯过三十多起案件的雨生龙之介已经尝试过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给予人死亡了,频繁地作案让他陷入了无趣和无聊的境地。 为了能够回到原点再次找回从前的那种感觉,雨生龙之介回到了他阔别五年之久的家乡,并在家中无意间找到了一本破旧的手写古籍。 虽然上面所记载的东西都很荒诞,甚至让人感觉就是无稽之谈,但却让雨生龙之介重拾了新的激情。 按照古籍上所说的,雨生龙之介来到了冬木市,并再次开始了他的狩猎。 到现在为止,雨生龙之介已经在冬木市接连犯下三件杀人案了,而现在则是第四次。 本来,以雨生龙之介的谨慎和小心,他是断不可能会在同一座城市接连动手杀人的。 可是,他现在已经被按照古籍中所记载的玄学来杀人举行仪式的这种做法迷住了,并感到非常酷。 这种他从没经历过的仪式杀人,完全的把龙之介吸引住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完成一次这个仪式,所以吸取前三次到最后绘制魔法阵的鲜血都不够了的失败经验,雨生龙之介这次选择了对一个四口之家下手。 将熟睡中的父母和大女儿杀掉放血,留下了家中年龄最小的男孩捆起来扔在了一边,雨生龙之介开始在客厅中画起了魔法阵。 基于前三次练手所积累起来的经验,雨生龙之介今晚只一次性就成功地画出了完美的法阵,这让他感到十分满意。 在法阵被绘制完成的瞬间,雨生龙之介感到自己的手背忽地一阵疼痛,一个类似刺青的图案被刻在了他的皮肤上。 “这是,这是什么啊!?” 一股气流在封闭的屋内吹起,激烈的旋风从魔法阵中喷涌而出,将整个客厅都搅了个乱七八糟。 在雨生龙之介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地上的魔法阵散发出了不应该有的闪光,这样超出现实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雨生龙之介却并未感到害怕,而是兴奋和好奇,他无比期待着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雨生龙之介的身体中穿过,带给了他一种好似被高压电流过全身的极致之感。 曾经被雨生一族代代相传的魔术回路,终于在雨生龙之介的身上重新复苏了。 愣在原地的雨生龙之介还没来得按照古籍的记载吟唱召唤咒语,就见从被笼罩着浓烈烟雾的魔法阵中出现了一个穿着怪异的男子。 那是一个眼睛大而突出得跟金鱼似的,还有些驼背的男人,他用有些像公鸭尖叫般的嗓音询问着。 “试问!呼唤吾名,探寻吾身,令吾居于caster职阶显现人世之召唤者,在此求问汝之姓名!汝,是何许人也?” “唔,我是雨生龙之介,自由职业者,爱好是杀人,请多指教。” 雨生龙之介没想到从魔法阵走出来的竟然意外得会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他本来还以为会是什么怪物之类的东西,但依旧指着旁边被捆成粽子般的小男孩问道。 “总之,你就是恶魔吗?那这个请问要怎么处理?本来就是给你准备,要吃掉吗?” caster扫了眼周围的环境,顺着雨生龙之介手指的方向看去,两步走过去将小男孩解开扶了起来,微笑着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 “快离开这里吧,然后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就好了,你会得到解脱的。” 雨生龙之介看着幸存的小男孩慌张地跑出了客厅,正奇怪恶魔难道都是这么善良的么,然后就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惊恐尖叫声和凄厉的惨叫。 透过门玻璃的影子,雨生龙之介看到某种异形的怪物伸出触手穿透了小男孩的身体并将其在还留着口气儿的情况下,送入了满是尖牙的口腔中咀嚼了起来。 走廊内,鲜血四溅,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令人毛骨悚然。 “龙之介啊,一味地给予绝望可是不行的,只有让其重获生的希望后又瞬间堕入无边的死之深渊,这样才是最棒的艺术!”caster宛如导师般语重心长地教导道。 雨生龙之介回过神来,竖起大拇指,爆发出了兴奋地欢呼声:“co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