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胆子小的间桐樱被吉尔伽美什这么一厉声呵斥,立刻就缩回小手将其背到身后,并将娇小的身子向山之翁的背后移了移。 肃立的山之翁眼中亮起了一抹如血般鲜艳的红光,幽蓝色的冥火缠绕在大剑上发出了一阵燃爆空气的噼里啪啦声。 虽然他和吉尔伽美什也算是旧识了,但对这小子那张吐不出象牙的臭嘴依旧难以忍耐。 不过,圣杯战争中所降临的从者都只不过是每一位英灵的一个侧面,也就是所谓其短暂一生中某一个时期的姿态。 而按照山之翁的印象,此时正站在他面前目空一切、大放厥词的吉尔伽美什正是其人生中性格最恶劣的时候。 虽然就算是其他的时期,好像也有着张口杂修、闭口杂种的不良恶习。 “本王可以容忍孩童的无礼,毕竟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孩子才是未来的希望。” “但是!本王的宽容仅会给予自己的臣民,也有着相当的限度。对于愚蠢之人,王的仁慈他们还不配享有。” 吉尔伽美什好似没有感觉到山之翁那已经濒临爆发边缘的不耐,依旧在阐述着他身为王所制定遵循的法则。 “看在你是参战御主且年龄尚幼的份上,只要向本王诚心地跪拜道歉,那这大不敬之罪便可免去。” 间桐樱怕怕地看了眼一脸‘本王难得大发慈悲’的吉尔伽美什,偏头望向了山之翁老爷子。 小小的少女已经有些被吓到了,在她看来只是道歉就能解决事情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当然,前提是爷爷让她去这么做的话。 山之翁抬手放在小樱的脑袋瓜上摸了摸以示安抚,眼中的红光愈发旺盛,森冷压抑的气息让空气变得沉寂。 “吉尔伽美什,看来本次响应召唤所降临的,还是汝尚未真正醒悟时的姿态啊。” 这个时期的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刚结为挚友,还没被引导着向贤明的王者转变。 亦还没有体会到以后失去挚友的痛苦,并踏上去冥界幽谷寻找不死仙草的漫漫旅途。 同时为了让人生过得有趣些不被剧透,还自主选择封印了‘全知全能之星’这个外挂。 也就是说,他现在还并没有遇到在寻觅仙草途中给予过指点的那位老人,同样也并不清楚山之翁到底是个怎样的身份。 “杂修!本王的名讳又岂是你这种藏头露尾之辈可以轻易直呼的?” 吉尔伽美什赤红色的蛇瞳骤然放大,额头处绷起了肉眼可见的青筋,暴虐的杀气肆无忌惮地宣泄了出来。 “此等不敬理应被处以极刑,站在那里的杂种,本王要将你杀得片甲不留!” “全,全都宝具!那些,那些全都是宝具!” 韦伯推了推站在身边的征服王惊呼着,而伊斯坎达尔也摸着胡须凝视着那散发着金光的空间波纹。 “就是用那个将assassin给杀掉的吗?虽然看不出来历,但感觉很不好对付的样子啊。” 伴随着英雄王爆喝声的是空气被撕扯割裂的刺耳声响,本就已经从王之财宝中探出头蓄势待发的神兵利器宛如投矛般向山之翁激射了过去。 总数为十六把的b级宝具眨眼间就来到了山之翁的面前,可他却并没有任何慌乱,只是抬手将披在背后的黑色斗篷卷到了身前。 “嘭——!嘭——!嘭——!”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宝具纷纷砸落在山之翁没有施展任何防御措施的身上。 有射偏的宝具则将大地撕裂,留下了一个个堪比炸弹轰炸过的坑洞,扬起一大片碎石和尘土。 在场的御主们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从者们却都露出了一丝惊骇之色,脸上的神情很是凝重。 “呼啦!” 王哈桑将斗篷一甩让其回到了身后,掀起的微风将烟尘吹散,显露出了自己那毫发未损的姿态。 别说什么白色的划痕亦或者坑坑洼洼的凹陷了,就连用来挡宝具的斗篷都没有出现个针眼大小的窟窿。 “刚刚,发生了什么?” 爱丽丝菲尔愣了愣地向身边的卫宫切嗣问道,可卫宫切嗣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举剑护卫在两人身前的阿尔托莉雅听到爱丽丝菲尔的话语后,微微侧身偏头,边提防着边做出了描述。 “刚才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的攻击全都被山之翁用自己的斗篷给随手挡下来了。我没有感觉到有强大的魔力波动,所以那斗篷应该并不是什么防御型的宝具。” “那可,那可全都是b级宝具啊,甚至连b+等级的都有好几把。怎么就连那一层薄薄的破斗篷都突破不了?” 迪卢木多是此次圣杯战争中第一个领教过山之翁恐怖的从者,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想到山之翁面对宝具雨的洗礼时也依旧能保持这般从容。 “难怪在下手中的长枪对山之翁阁下无法造成任何伤害,这种程度的耐久,已经是破格级别了吧?” 吉尔伽美什的面庞此时已经黑成了锅底,阴沉得好似能够滴出水来一般。 “看来还是个比较高级的杂种,虽然本王并不愿意,但想要对付你的话还真需要拿出些高等级的宝物了!” 闪烁着光华的空间涟漪在吉尔伽美什的身后骤然增多,从十六个直接变成了四十八个,柄柄不同的a级宝具展现着自身的独一无二,耀眼夺目。 但对于能够站着让白天三倍状态的高文大猩猩,手持高达a+级别的轮转胜利之剑夏姬八砍都破不了防的山之翁来说。 吉尔伽美什那在他人眼中看上去很无解的攻势却连个屁都算不上。 而且,山之翁也不可能光站着挨打不还手,刚才答应了契约者的要修理这金光闪闪的家伙一顿的事情还没有兑现呢。 吉尔伽美什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今晚他要是不能将对方斩杀于此的话,那绝对会是一件让他脸上无光的丑事。 而对于天地间唯一的王者来说,这种不必要的污点是不可能被容忍的。 “杂种带着对本王的恐惧与敬畏,用死亡的姿态尽情地来愉悦我吧!” 面对再次迎面蹿射来的宝具雨,山之翁并没有进入潜行模式。 而是真得就像是狂战士般直接提着大剑冲锋了上去,卷起了一阵汹涌呼啸的狂风。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人的进击,但却展现出了千军万马奔袭的声势与压迫感。 老爷子的双眼冒着猩红色的光芒,蓝黑色的冥火在铠甲与大剑上灼灼燃烧,如同从地狱深渊来袭的死亡骑士。 “小子,看来是时候该教教你什么叫做尊老爱幼了!” 山之翁冷哼着,朴实无华的黑色大剑向前一斩,无数道剑气纵横而出将来袭的刀枪剑戟全部砍落崩飞。 然后,下一刹那他就已经杀到了吉尔伽美什的面前,单手抡着大剑像门板似的向吉尔伽美什的脸上砸下。 “什么!?” 看着迎面落来的大剑,吉尔伽美什眼角一跳,抬起右手操纵着王之财宝瞬间调动出了七八面流转着荧光的精美盾牌挡在了身周。 “哼!” 看到吉尔伽美什匆忙间做出的防御,山之翁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他眼中闪现出了一抹虹色的彩光,手腕翻转以剑锋朝每一面盾牌都砍出了极快的一刀。 “啪嚓!!!”xn 顷刻间,在吉尔伽美什狰狞到凝固在脸上的神情下,等级最次都在b级的盾牌宝具尽数破碎成了无数残片,没有起到任何的阻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