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仪式?我还从没听说过这种祭祀仪式。” 郑鹏摇摇头。 芳芳刚要解释,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亮光。 “好像有人挑着个灯笼往这边走。” 郑鹏低声说。 “坏了,要是有人看到这八具尸体,咱们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那麻烦可就大了,怎么办?” 小程舅舅一下子慌了。 那个挑着灯笼的人,加快了脚步,三个人再想藏这八具尸体,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走过来的那个人,挑着一盏白灯笼,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上还带着一个奇怪的帽子,那是一身送葬时穿的衣服。 在红灯笼光下,只见这个穿着一身红的人,竟然是个老头,看起来至少七十多岁了,留着山羊胡子,脸上的皱纹堆积,而且还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老头这么大的年龄了,还为谁穿丧服?难道也是个鬼?” 小程舅舅有点害怕地躲在了郑鹏身后。 那个老头根本没睁开眼,更没看他们三个,而是径直走到那棵大树下,从怀里掏出一瓶酒,边往树上倒边说: “八位姑娘,一路走好,老仆人给你送行了。” 老头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猛地把酒瓶砸在地上,就听“啪”地一声,酒瓶被摔的粉碎。 老头接着跺着脚,闭着眼,像小孩耍脾气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 “老哥,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穿这么一身衣服?你这么大年龄了,难道还有长辈去世吗?……” 小程舅舅壮了壮胆子,走近那个老头问到。 那个老头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仍在呜呜地哭着。 小程舅舅刚要拍老头的肩头,芳芳忽然说了句:“别碰他!” 小程舅舅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 “我碰他是不是有危险?不过我现在觉得他是个人,不是鬼。” “你碰他的话,你没危险,但这个老头会死。”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碰他,他就会死?” “他是个瞎子,中了‘梦游咒’,他现在魂魄在阴间,身体却在阳间,只要一有人碰他,他的魂魄就回不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这老头也够可怜的!” 这时,那个老头闭着眼睛,打着那盏红灯笼,念念叨叨,往远处走去。 “看,这几具尸体都烂了!” 郑鹏忽然惊叫到。 果然,当老头走后,那八具怀孕的女尸,不大一会,就碎成了粉末。 “唉,真可惜,那个老头还是躲不过一死啊。” 芳芳叹了口气。 “嗯,姑娘,怎么回事?我刚才没碰那个瞎老头,他也会死吗?” 小程舅舅问。 芳芳点点头:“这老头应该活不过今夜了,明天下葬前,咱们要过去看看。” 郑鹏:“嗯,在五里外,有个村子,叫归山村,这个瞎老头,应该就是那个村子的。” 第二天中午,郑鹏和芳芳就来到了归山村里。 在村头,几个村民议论着: “真是怪了,你说那个吴瞎子,死得时候穿了一身丧服,难道是为自己送葬?” “也难怪啊,他无儿无女,也没有任何亲戚,死了当然没人给他送葬了,他只能自己穿上丧服,自己给自己送葬了。” “这个吴瞎子,一只脾气都这么古怪。” “你也别笑话人家了,吴瞎子这人不错,虽然有些疯疯癫癫的,但对村里的人,都挺好的。他这一辈子不容易,孤孤单单的,一个亲人都没有。 人家死了,自己穿上丧服给自己送葬,有什么不可以呢?” “唉,你说的也对,不过这事说起来,也挺心酸的。” 这时,其中一个村民,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 “吴瞎子死得可不寻常,你们没看他的尸体吗?他带着一脸笑,我可听别人说过,死人脸上带笑,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我听说过一种说法,叫‘死人睁眼笑,抱了家中儿孙跑’,说死人如果睁着眼笑,就会带走家里没出生的胎儿,胎儿就成了死胎。” “吴瞎子没睁眼笑啊,他是闭着眼睛笑的,再说了,他无亲无故,孤身一人,想带走没出生的儿孙,也没这个机会啊。” 郑鹏走上前去:“打听一下,那个吴瞎子家该怎么走?” “您是不是……是不是董氏地产的郑总?” 一个三十多岁的村民忽然问郑鹏。 郑鹏愣了一下:“哦?你认识我?” “哎呀,您果然是郑总,认识,认识,你在咱们这一带,可是名人了。 我是咱们董氏公司干杂务的,在办公楼里,见过您几次,不过您可能没注意过我。” “郑总?就是那个让申成从嘴里吐屎的郑总?” 另外一个村民吃惊地问。 “是啊,就是这位。” “没想到这么年轻,还长得这么一表人才,你的事情,在我们村都传遍了,我们村没人不知道你的,没想到你来我们村了。” 郑鹏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出名了,连城郊的小村庄里都知道他。 “您为什么要去吴瞎子家?吴瞎子已经死了,而且死得还挺怪。” “嗯,正因为死得奇怪,所以我才要去看看。” “好好,郑总,我马上带您去。” 村民们说着,前呼后拥着芳芳和郑鹏,往吴瞎子家走去。 “行啊,郑鹏,没想到你现在是明星啊,没人不认识你!” 芳芳在郑鹏耳边打趣道。 “那还不是你的功劳,没有你,没有你的这只雪莉,我怎么让申成吐屎? 唉,我总觉得你比我厉害,对很多事情,比我知道的多,有你在……我心里就很踏实……也觉得很安全。” “你打住啊……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要是蓝蓝知道你对另外一个女人说这些,她会吃醋的……” “怎么?怕我爱上你啊?” “你越说越离谱了……小心我告诉蓝蓝啊!” 两个人小声斗着嘴,在大家的簇拥下,很快就到了吴瞎子家。 吴瞎子的家在村里的最东边,一个篱笆围着三间破房子。 郑鹏和芳芳进了屋子,只见吴瞎子仰面躺在床上,穿着一身葬服,闭着眼,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没牙的嘴,瘪了下去。 “郑总,吴瞎子应该是昨天夜里死得,早上有人来给他送面,就发现他死了,身体都凉了。” “他活着的时候,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习惯吗?” 郑鹏问。 “特别的习惯?他喜欢去村北的山洞里。 这个吴瞎子体质比较特殊,比如在大冬天,别人都穿棉衣了,他穿着单衣还嫌热,他嫌热的时候,都去村北那个山洞里。 可奇怪的是,那个山洞并不凉快啊,和外面的温度都差不多。 除了这个习惯比较特别外,他也没其他什么比较特别的习惯了。” 这时,芳芳走到吴瞎子尸体旁边,忽然伸出手,慢慢地拨开了吴瞎子的眼皮,等拨开眼皮后,郑鹏看到吴瞎子的眼睛时,吃惊的差点没叫出来—— 只见吴瞎子的眼里,根本没有眼珠子,而是一块白色的骨头! 不过村民们都站的比较远,除了郑鹏和芳芳外,都没看到吴瞎子的眼睛。 芳芳连忙在郑鹏的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郑鹏点点头。 “怎么没人给他布置灵堂,也没人买棺材啊?” 郑鹏问。 “唉,郑总,吴瞎子是个孤寡老头,在村里,一个亲人都没有,死得又这么怪,就没人愿意给他操办丧事了,怕触霉头。” “那我们俩给他操办丧事吧。” 郑鹏说着,拿出一叠钱来: “我出钱,还请乡亲们受累,帮忙给买副棺材,然后再买些纸人、纸马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