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了。 李世安绝不能让他们带走南门星,他冲到女孩跟前喊她。 “喂,醒醒,醒醒。” 他推推她的肩头。女孩慢慢睁开眼睛,充满了困意的疑惑。 “我们得跑,有人要抓你。南门关已经败了。” 说完这句话,李世安跑到后窗跟前推开窗,再拿上自己东西背在身后。急忙跑到桌边吹灭烛灯,再凭借瞬间感知记忆来到南门星跟前。 压低了声音,“从这里走。” 他抓住了女孩一只胳膊。女孩身上有着一股抵抗的力量,她显然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我们要走哪里?关叔叔呢?” “来不及了。” 已能听到门外脚步声更近,似乎门外的人已把手放在了门上。李世安托起女孩,女孩身子一下没入窗下。李世安胳膊一撑,腿一跨跳下窗户。 砰得一声,就听门被打开。 李世安连头也没有回,拉住女孩的手,拼命往河边跑。雪花如刀割在脸上、狂风吹散了最后一丝冷静。 他不太确定后面发生了什么,但能推测出是南门关拦住了一人。 有打斗的声音。 但另一道脚步声就在身后,并且越来越近。 他提醒女孩,“不要回头,不然腿会发软。” “我关叔叔怎么了?”她是那么想回头看一看,可是她忍住了。 李世安看向女孩,她的眼睛又大又圆,里面注满了水。她微微张开的嘴巴,充满担忧。那一只鼻子,却如风雪里一棵孤怜怜的小树。 “你放心吧,南门关霸天榜第十二,不会有事。” 霸天榜与别的榜有所不同,它的存在顶起了整个风云大陆。而现在的风云大陆,几乎是霸天榜的地盘。入霸天榜者,都是中年一辈。 “可是我有些跑不动了。” “不能停,追我们的人速度要高于我们。” “可——啊——” 女孩一下子扑了下去,使李世安也差点摔倒在地。但李世安速度不慢,不仅站稳了,两只手也搭在了女孩胳膊上。 并往后看了一眼。后面却没有人。 不对,不可能没有人。不详感浮上心头。他下意识抬头,萧零的柏树枝上站着一只黑影。 然后这个黑影轻飘飘落下,落地一点声响也没有。与李世安相距五步远,非常近。 在李世安身后,就是安河桥了。此河好似唯一能逃生的机会。 就差一点,李世安便能带着女孩潜入河里,逃过一劫。但李世安知道,这不仅仅是一点。因为这一点的差距,有可能得十几年的努力才能换来。 “本来我是想着,让你们再跑一会。”他说:“可是我看的出来,女孩跑不动了。” “我知道现在跑不过你。”李世安挡在女孩面前,“因为你是醉生梦死,那位杀手榜排在第八的高手。” “高手,哈哈哈——算不上。不过你这孩子说话倒是中听,你可以走了。” “我得带她一起走。” 阮少君听后,皱起眉头。这不是他想听到的话。阮少君曾经也是个孩子,但现在他已忘了如何去说服一个孩子。 他的过去模糊不清。 “我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很多话,我只说一遍。” “那我明白了。”李世安说。 于是李世安拿出了自己打造的刀,准备大干一场。夜黑风高,视线不稳。见到李世安的刀,阮少君心中一怔,“好刀。它可有名字?” “死人不必知道。” “哈哈哈哈——小小年纪,竟然学大人说话。” 但他立即停住了笑声,因为他看出了李世安所使的招式。 “十步杀!” “正是十步杀,你可看好了。” 李世安蓄势。五步外的阮少君不自主握紧了手里的刀。心中一惊,“好强的刀势。这个年纪竟然会有此刀意。他的刀和人,从来没有见过。他究竟是谁?为何又会江别离的十步杀?” 这些问题,阮少君一个也没有想明白。他趁机观察,“招式够稳,应该是达到了六品。可是他的刀意,为何又有些看不透呢。我能感受杀机扑面而来,其中似有一股很奇妙的劲道。我竟然从来没有见过。” 这一刻,阮少君进入到一团谜中。下一刻他又觉得可惜的很,不可否认眼前孩子是个天才,就此杀了确实可惜。 但男孩的眼神告诉阮少君,他会战斗到底。 “倒是有点意思了。”他这么一想,大声道:“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李世安轻声对南门星说:“往后躲一点。” 南门星照做,退两步站在树旁。女孩看着李世安的背影,一只手不停地摸着自己另只手的大姆指。然后又握紧了拳头。 “他是谁?”女孩心想:“六品战三境,是疯了吗?” 若开战,李世安必败无疑。其对手阮少君要是下杀手,李世安必死。 现在南门星对李世安充满了担忧。她绝不能让一个无辜的人,白白送死。而且还是为了护她。 可是迟了。 正在她想着的时候,李世安已经出手。出手便无收手的可能。人生如此,风云大陆更是如此。生死一瞬间,成败在一刀。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把十步杀发挥到什么程度? 取决于三点: 身体素质、环境、决心。 论身体素质,虽比不上大人。但在同龄人中算不上第一,也无人能称第一。 论环境风雪无情,正是十步杀的刀意。论决心李世安有活下去的理由。 试问,这一刀凭什么伤不到阮少君? 李世安够快了,他也使阮少君大吃一惊。可是境界的摆放,以及两人之间的境界差距,完全可忽视这取胜三点。 小孩子打架,李世安的刀法有得一说。但大人打架,毕竟是高手对决。除了力量和招式的高低外,还有着一个更神秘的东西——气。 一股远超身体力量的力量。一股无处不在,形成于己的力量。一股深藏其身,游走经脉的另一种血液。 通气,也便是到了十品。这才会有境界一说。 无奈的是,李世安一直把气错当成了刀意。初次拿刀,未得有气。 所以砍向阮少君的刀,少了真正的劲。只一瞬间,这把安子刀就断成了两半。一半在手,一半落地。 “一切都结束了。” 阮少君举刀,挥向倒在地上的李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