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兴大明

曾几何时,朱瞻坺认为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命运。每个人也应该遵循时代赋予他的人生轨迹进行下去。然而,这个大明,真实的让他感到害怕。永乐盛世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仁宣之治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奋进。人……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仁慈和……温暖。朱瞻坺这个...

第39章:破局之法
    目标丢了,朱棣自然也不可能还有那个闲心思在后面大营里呆着,当即就下令让大军开拔,向着阔滦海子的方向而去。

    而他则是骑上了战马,亲自率领左右掖军先行一步。

    朱瞻坺本想着这次北征他的表现已经是够突出了,已经到了让随征的胡广、杨荣和金幼孜三人时不时地投过来忌惮的目光,所以他本不打算跟上去。

    但是,老爷子不让!

    阔滦海子。

    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的名字,在以后他还会有一個新名字:呼伦湖。

    朱瞻坺踉踉跄跄地下了马,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

    他不是不会骑马,但是在长距离且不停歇,甚至还速度极快的情况下,他就没有啥经验了。

    要知道,从明军大营到这里可是有着足足百里的距离的,他跟着老爷子足足骑了大半个时辰!

    现在他只感觉屁股都要被颠成两半了。

    “末将拜见陛下!”

    见朱棣和朱瞻坺率领左右掖军抵达,早早就在等着的刘江赶忙上前行礼。

    “阿鲁台部就是在这里消失的吗?”朱棣翻身下马,看着面前辽阔的阔滦海子。

    “回陛下,正是!”刘江闻言身体顿时绷直。

    “不过,末将已经找到了阿鲁台部的藏身之处,但是……”

    “但是什么?”听着刘江的话,朱棣先是面色一喜,但随即就变得更加阴沉了。

    刘江这一个但是,明显是在说如今的情况比找不到阿鲁台部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糟。

    “但是没有办法进攻……”刘江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阿鲁台部躲进了北边的飞云壑之中。”

    说着,刘江抬起手,指向了北边的一座山。

    是的,一座山,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的一座山。

    其实,草原上并不是没有山,像赛音达山、肯特汗山,还有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杭爱山、狼居胥山等等。

    但刘江所指的那座山不同。

    朱棣随着刘江所指的方向转身,双眼眯了起来。

    他现在能知道刘江为什么对阿鲁台部束手无策了,因为地势。

    壑者,山谷也,也做深沟。

    飞云壑,看似是一座山,但其四周的山体可以被称作是峭壁,远远地望过去,朱棣觉得怕是得有四五丈高。

    而且,既然为壑那就说明这峭壁的后面是深谷。

    “查探过了吗?”朱棣转头看向了刘江。

    “回陛下,查探过了。”听着朱棣平稳的语气,刘江虽是松了一口气,但仍旧是低着头。

    “飞云壑只有两个出口,北面一个,南面一个。”

    “其中,北面的出口只有两人左右宽,如果敌人在里面埋伏的话,想要进去基本是不可能的。”

    “南面的出口相对宽阔一些,但也仅仅只能容纳三到四匹马同时通行。”

    “所以,想要攻进去的话……”

    刘江的话没有说完,但任谁都知道他的意思。

    “还有别的办法吗?”朱棣眉头紧皱,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果,那他还不如去追本雅失里。

    “上面呢?能不能从上面以弓箭进攻?”

    “回陛下,怕是有些难……”刘江面色为难地摇了摇头。

    “末将已经让人爬上去勘察过了,上面并没有多少容身之处,另外因为飞云壑独特的地势拦住了草原冬天的大风,所以飞云壑内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树木。”

    “想要让弓箭手打开一个缺口,恐怕就算是用火箭也是有些难。”

    ……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死寂。

    放弃了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转而追击这阿鲁台,这本身就有悖于擒贼先擒王的战略。

    如今,追击阿鲁台也眼看着没有了希望。

    拖?阿鲁台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吧?毕竟阿鲁台不过四万人,其中还有不少的老弱妇孺,紧巴紧巴的话能拖很久。

    但明军就不一样了,明军可是号称五十万大军。

    哪怕只是多停留一天,这人吃马嚼的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传令下去,先驻扎吧……”

    良久之后,朱棣才开口下达了命令。

    但是,那拖长的语气,却似乎在倾诉着他心中的不甘。

    朱瞻坺偷瞄了一眼老爷子,没有说话。

    ……

    是夜。

    草原的昼夜温差比较大,入了夜之后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凉意的,朱瞻坺裹着一件长袍走出了他的帐篷。

    原本想四处走走看,但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一抹异常。

    水边不远处,一群人在那里站着,而在水边上,老爷子正席地而坐,怔怔的看着宽阔的阔滦海子。

    朱瞻坺想了想,转身进了帐篷,拿了一张软垫,朝着老爷子走去。

    ……

    “让他过来吧。”

    朱瞻坺原本在接受锦衣卫例行的盘查,但在水边的老爷子听到声音后转头看了一眼,开了口。

    锦衣卫立刻后退,朱瞻坺则是拿着垫子走到了老爷子的面前。

    “爷爷,草原的夜里不偏应天府,还是有些凉的,而且水边潮气也重,还是垫一下吧。”

    朱棣闻言歪了歪身子,朱瞻坺顺势将垫子塞到了老爷子的屁股底下。

    朱棣微微挪了挪身子,将整个屁股都放在了垫子上,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瞻坺,在你看来,大军还能够坚持几日?”

    “回爷爷的话,若是爷爷想,坚持到深秋也是可以的。”

    ……

    气氛凝滞了一下,随即朱棣摇头失笑。

    “你啊你,爷爷不是想让你安慰的。”

    “孙儿没有安慰爷爷。”朱瞻坺闻言摇头。

    “从康哈里孩到巴尔斯和坦,想必这一路上爷爷也看到了有不少的小部落,若是能够将这些部落的牛羊收集起来且以后继续保持,再加上朝廷的补给,坚持到深秋是没有问题的。”

    “你啊你……”朱棣闻言苦笑。

    “这怎么行?”

    “为何不行?”朱瞻坺没有任何犹豫,回答得干脆利落。

    “爷爷您也算是在马背上杀出来的,难道没有听说过坚壁清野吗?”

    ……

    朱棣闻言沉默。

    他熟读兵书,当然知道坚壁清野,但问题在于,他不能这么做。

    他是靖难上位,头上一直戴着一顶名为谋逆的帽子,所以这些年来他极为爱惜羽毛,为的就是让世人多看看他的功绩,忘记他是怎么登基继位的这件事。

    如果现在坚壁清野,不说这些年来的努力会瞬间毁于一旦,但也会让人认为他是一个残暴的帝王。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