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也不算是。” 面对老爷子的问题,朱瞻坺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过他很快就解释了他的回答。 “说是,是因为那的确是一种火攻,说不是,是因为所谓的火攻其实不过是武器的一种,就如同普通弓箭和火箭的区别。” “其实说来也简单,就是孙儿发现白磷如果保存不好的话很容易着火,且燃烧起来之后难以扑灭,几乎是烧烬一切不罢休,所以才想着将磷火加入到火药之中。” “不过,按照大明律例,孙儿不能沾手这些,所以就只是试了一下,后续没有再弄过了。” “这次用上,也算是出征前的灵光一闪。” “毕竟,孙儿没有带兵的经验,更没有战争的经验,所以就奔着万一有用的想法,将那些当做玩闹制作的东西给带上了。” “没想到,竟有奇效。” “当时制作这些东西的工匠这次孙儿也带来了,不过因为当时孙儿也是玩闹性质的,且此后也没有再配制,所以那名工匠的记忆也不是很清楚了。” “无妨,无妨!”朱棣摆了摆手,似乎很是不在意。 “最起码他曾经做过,大不了花时间去慢慢验证,总归是比完全没有头绪的强。” “等以后这种武器被重新制作起来,爷爷记你一大功!” 听着老爷子的笑声,朱瞻坺稍稍松了一口气。 白磷弹这事儿,他早就想过要怎么解决,最后思来想去,朱瞻坺还是认为乖乖的交出去比较好。 不过,这也是有区别的,毕竟,对于他来说,交出去就行,至于是真是假…… 反正他是不怕的,他带来的那个工匠的确是当初制作白磷弹的工匠,但那個工匠也只不过是听朱瞻坺的,核心技术和方法都在朱瞻坺那里。 所以,朱瞻坺才会一口咬死自己当初就是抱着玩玩儿的想法,如今都忘得差不多了的说法。 “陛下。” 就在乾清宫内一片其乐融融时,总管太监的声音自乾清宫的门口传来。 “启禀陛下,尚食局的人到了。” “进来。”朱棣招了招手,同时起身拉着儿子和孙子朝着旁边的偏殿走去。 “来来来,朕知道你们今天到,所以早早的就让尚食局准备好了饭食,都是你们喜欢吃的。” 朱棣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朱高燧父子二人入座。 “来,瞻坺,尝尝看。”朱棣亲自上手,从面前的羊腿上给朱瞻坺切下了一块肉。 “爷爷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吃咱们中原的羊肉,说膻味太重,这可是今年瓦剌进贡的,可以说是目前大明最好的了。” “还有这个,这牛犊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咱们好歹得要点儿脸面,以后那酒楼里就少弄这些东西,要是想吃的话就给爷爷传信,爷爷让兀良哈三卫的人给你送!” “兀良哈三卫?”正准备动筷的朱瞻坺顿了一下。 兀良哈三卫的人进京朝贡,这事儿他知道,毕竟兀良哈三卫的人想要进京,那就必须从大宁或者开平这两个地方进入。 父亲朱高燧负责顺天府及边关的政务,这事儿不可能绕得过朱瞻坺的耳朵。 不过,朱瞻坺虽然知道出塞时伏击自己的人是福余和泰宁两卫的人,也知道朵颜卫的人在埋伏后选择了撤退,但毕竟没有证据。 “皇爷爷,这兀良哈三卫的人……”朱瞻坺看向了老爷子,眼神中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他们今年……送来的贡礼应该不少吧。” “哼哼……”不说还好,这一说,朱棣就冷笑了起来。 “他们啊,自知理亏,也知道咱们都清楚当日伏击你的人是谁的人,但他们也就是掐准了咱们不会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所以这次就遣人朝贡。” “这次他们带来的贡礼是五年前的双倍,而且送来了不少的美女,说是你和你堂兄瞻基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正妃虽然未定,但总得有个人伺候着。” “哼哼……” 以冷哼开始,以冷哼结束,说明老爷子对此事是极为不满的,只不过…… 朱瞻坺不知道老爷子在这个时候把话题诱导到这个方面是想要知道些什么。 “爹。”许久未开口的朱高燧终于开口。 “这事儿就算了吧,虽说瞻坺的确是到了成家的年纪了,但咱们毕竟和普通百姓人家不一样,咱们又不需要瞻坺早点成家帮衬家里。” “十三岁,过了年才十四岁,身体还没长开呢,涸泽而渔不太好。” “再说了,兀良哈三卫的人前脚设伏想要将瞻坺留在草原,后脚就送来娇妻美妾,这种讨好,孩儿可不敢要。” “我也没说答应他们了。”朱棣的语气仍旧有些气愤,但面对儿子和孙子时还是好了不少。 “他们的心倒是挺大,不仅想要把人安插到你这个据守北平和边关的藩王身边,还想安插到瞻基身边,这是不可饶恕的!” …… 朱棣此话一出,朱高燧和朱瞻坺父子俩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那爷爷您打算怎么办?”停顿之后,朱瞻坺神色如常。 “按理来说,他们虽未明着认错,但这也算是认错了,如无意外的话……朝中不少的官员都想让爷爷接受他们吧?” “哼!”说到这里,朱棣再次冷哼一声。 “看来这群腐儒的软弱是人尽皆知了,你猜的是一点都没错。” “他们不仅想要让爷爷接受兀良哈三卫的礼物,还想要接受兀良哈三卫的再次归附!” “三个前脚归附,年后就叛离的白眼狼!虽然知道他们是想要尽量减少战争对大明的负担,但事情是这样就能解决的吗!?” “这还不止!这群腐儒还想让爷爷放弃明年的北征!?” “呃……”朱瞻坺闻言语塞,缓了好一会儿。 “爷爷,您说的是北征?还是您要御驾亲征的事情?” 皇帝御驾亲征,这事儿一经传出,大明上下是差点儿翻了天。 要知道,历朝历代,除了在开国的那段特殊时期之外,几乎鲜少有皇帝御驾亲征。 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就没有几个皇帝在正式登基之后还上战场的。 “都一样!”朱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但旋即双眼一亮,目光熠熠地看着朱瞻坺。 “乖孙子,你在商业上颇有建树,能将整个北方的商贾都压的死死的,其中还包含传承许久的晋商。” “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给爷爷治治这些腐儒,让这些腐儒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