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去齐王府诊治。dangkanshu.com 然后齐王用龙袍裹了他父皇的尸体,一路抱着进了那个密室。他没有等到齐王出来便已经发疯一般地从窗户那儿跳了出去。后来他知道,密室里有条暗道,可以直通长信宫后院,那里少有人去,暗卫可以接应。齐王就是这样将父皇的尸体运到齐王府,贴上齐王的面具,躺进了齐王的棺材。 “殿下?你怎么了?” 萧折靡见重仪太子拿着那只盒子发愣,神情似恍然又似悲伤,便忍不住走过去问他。 此时小庄子已经一癫一癫地小喘着气进门来,将藏在袖中的那方宝印双手呈上,邀功道:“殿下,太子妃,御玺取来了,要在内侍监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可真是太惊险了,小的差点吓个半死。” 重仪太子回神,对萧折靡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接过御玺,看了一眼点头道:“做得好,庄公公这么激灵,也许明天就是太监总管了。” 第96章 阴谋 小庄子笑得脸上的白肉都是跟着一抖,忙不迭地跪下去,一甩拂尘磕了个响头:“小的谢太子殿下,太子妃提拔!日后必定殚精竭虑,以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庄公公起吧,好好守着无极宫,别让任何人在本宫登基之前进来。”重仪太子点头,淡淡地笑了笑,又补充道:“本宫会派羽林卫严密把守的。” 小庄子咽了口唾沫,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任何人?” 重仪太子瞟他一眼,面色严肃:“任何人。” “是。”小庄子了然于胸,长长一鞠躬,送走了重仪太子和萧折靡之后,才扶着腰站起来,挑了挑眉,也是一脸的严肃,他知道,宫里就要变天了。任何人……自然是包括了皇后和公主的。 忽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凉凉的激得小庄子脖子一颤,他回头去看,原来是左边的窗户没关。他忙走过去关了起来,没注意到窗外的花草有被人踩过的痕迹。 一道黑色人影嗖地一声凌空而去,徒留簌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下来,像是被风吹落的。 人去不留踪,影动了无痕。 这道黑影直奔长信宫,身形格外灵巧,眨眼便进了殿门,此时殿中不止皇后一个人,还有萧沉鸾与蕉宁夫人。两位美人看起来都憔悴许多,只是细看之下还是有所不同,蕉宁夫人脸色苍白,尽管昨晚已经敷过药,但也没那么快就完全消肿,两边脸就好像微微发酵了一样。目光有时会没有焦距,这一整体看来,实在失魂落魄。 黑影进了大殿,也并不顾忌还有另外两个人,提剑跪下禀报道:“回皇后,太子的确通过庄公公拿到了御玺,看他们两人的去向,似乎正是国库。” 皇后和萧沉鸾两人脸色均是一变,但不是大惊失色,而是欣喜若狂。皇后拢在袖中的右手微微颤抖,猛地一拍茶几低声道:“好!好极了!看来世间果然有此等宝药,正愁圣上的毒来得蹊跷,众太医束手无策,若有此药在手,圣上怕是性命无忧!” 蕉宁夫人这才抬起头来,目光冷冷的带着嘲讽:“若不是我不愿意看到萧折靡爬到我头上去,我又岂会说出这等秘密来?事关我的身份来历,生死存亡,这么大的把柄都交给皇后知道了,却还不肯信我。现在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姬坞他们进了国库,又有玉玺在手,想必很轻易能取出那药来,你们说怎么办吧?” 原来蕉宁不肯死心,整夜未眠,今日天不亮就进了长信宫,将她所知道的一切来龙去脉都告诉了皇后,并确定那株宝药能救醒圣上。皇后将信将疑,犹豫好一会儿才肯派出那名黑衣人去打探消息,这样摆明了不拿她当自己人的架势,蕉宁夫人当然脸色不虞。 好在这时候谁也没空去计较她的态度,语气问题,皇后皱着眉安抚了她几句,惊喜过后却有些焦虑:“即便知道那药能对圣上有用,可是重仪和萧折靡亲自去取的,取出来之后,怕是也即刻就要送到越国皇帝的手里了,这样咱们似乎根本没机会夺过来?” 蕉宁冷冷一笑:“难道皇后的意思,就要看着这唯一的机会从手边溜走吗?明日就是他的登基大典,反正到时候萧折靡也就是皇后了,你自己想想,她会给你好果子吃吗——太后娘娘。” 一旦成了太后,那么后宫凤印就要转手送到萧折靡手里,她再也不能统御后宫,只能搬去一个清净的宫殿里寥寥过完此生。她肯吗?当然不肯。 可到时候大权在别人手里,而萧折靡这个正宫皇后又跟她多有嫌隙,她不肯也由不得她。 所以只能在这件事变为事实之前,阻止它的发生。 皇后哼了一声,也想嘲讽蕉宁夫人两句,想想蕉宁往日多么嚣张跋扈,仗着重仪的骄纵无法无天,如今却……如今却与自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所以皇后忍下这口气,不接她的话,转头去问一言未发的萧沉鸾:“含玉有什么好法子?” 萧沉鸾并未立即开口,只是低头沉思不语,皇后见状猜测怕是她想到了什么,便也不去打扰,只静静地等着。好半晌萧沉鸾抬头淡然一笑,点头道:“臣妾的确有个法子,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法子。” “快说!” 皇后和蕉宁夫人竟然异口同声地疾呼。 “皇后娘娘稍安勿躁。”萧沉鸾美目看了两人一眼,随后降低了声音,说道:“如方才娘娘所言,这一路都是太子殿下亲手看护,而且又是在宫里,恐怕是没办法派人硬抢的。而送到越国皇帝的手里之后,咱们就更加不好动手,一个不小心就挑起两国战端,江山社稷都要葬送也未可知。由此可见,硬来是不行的,只能智取。而我的想法是,等到太子殿下和萧折靡从国库出来之后,皇后娘娘不要阻拦宫人前去通报剔骨身亡的消息——想必再等不到一刻钟,公主便起身了,她发现剔骨身亡后必定痛苦万分。 而这时候,传闻与公主交情匪浅的太子妃萧折靡,于情于理都要赶过来探望,尤其是这时候太子殿下要将宝药送去给越国皇帝,她来安抚公主就更责无旁贷了。” 那名剔骨狱主早已背叛圣上,自从昨日下午他从皇后手下救走朝阳之后,皇后便起了杀心,当夜就调动丞相在宫中的兵力,无声无息间除掉了这个祸害。 “你的意思是说,把萧折靡抓起来,胁迫姬坞交出宝药?”蕉宁听到一半就忍不住急急地惊呼出声。 萧沉鸾有些不悦地睨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有些不客气地反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皇后娘娘抓太子妃胁迫太子救圣上?不说这一条行不行得通,就假使萧折靡身边一个侍卫也没有,所有宫里听命于太子和她的宫人,羽林卫都是死的,而太子殿下手下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可以来救走她。即便最后成功了,但是这传出去还能得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无论是圣上还是太子掌权,咱们三个都会因为这个举动而被百官弹劾,给废了的!” 蕉宁也自知失言,瘪了瘪嘴悻悻地不说话。 皇后瞪了蕉宁一眼,转过头对萧沉鸾道:“你继续说。” 萧沉鸾点头说道:“只要萧折靡进了长信宫门,与公主见过面之后,皇后娘娘就要请她来坐着,无论如何,要拖住她一个时辰,这时候我便去告诉公主,世上有这么一种宝药,能让死去的剔骨复活,而且就在太子殿下的手里,想必公主应该会迫不及待去取来吧?当然,我不会傻到以为公主能从太子殿下的手里拿到药,所以在此之前,皇后娘娘要传信给丞相,命他发动官员制造事端,支开太子殿下。若此计不行,蕉宁夫人,就劳烦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论怎么着也要缠着殿下。 殿下被拖住,可能有两个结果,一是将东西放进东宫严密把守,让越国皇帝自己来取,二是另派高手去送药。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只要公主和这位分尸狱主配合默契,宝药定然唾手可得!” 皇后眼睛顿时一亮,连连点头,细想之后喜道:“含玉果真智慧超群!想来想去,重仪和萧折靡对朝阳都不设防,也只要她才能进的了东宫,也迷惑得了重仪的属下了。此计甚妙,就这么办吧!” 萧沉鸾深深一笑,眯起眼来,她倒要看看,这一回萧折靡要怎么翻身! 蕉宁夫人倒没在意萧沉鸾话中的讥讽意味,对她来讲,只要能见到姬坞,能让他们说上话,那就心满意足了。 …… 里三层外三层的羽林卫身后,恢弘玄黑的国库大门被打开一半,户部官员手中捧着两大册书簿,亦步亦趋跟在重仪太子和萧折靡身后,一边往里走,一边猫着腰谄笑道:“不知殿下和太子妃要取什么东西?下官负责统计清点国库各物,也许能帮上忙。” 重仪太子与萧折靡环视了一圈浩大国库中的四周墙壁,并未发现什么门道,他转头笑了笑,问道:“本宫正想问问,杨大人可知道国库中的第二道门在何处?” 第97章 最近是最远 “啪嗒!” 杨大人手中的两册书簿掉在了地上。 他的嘴巴还微张着,有些错愕,有些惊讶,还有些为难。 “殿下,是这样的,不是下官有意阻挠,只是国库的第二道门……”他想解释,不过重仪太子抬手示意他不必说下去,从袖中取出国玺让他看了一眼,颔首道:“带路吧。” 杨大人顿时没有后顾之忧,立刻笑眯眯地一如之前,领着两人左转右转,绕过各种阻碍,到了那道黑漆漆,丝毫不引人注意的第二道门前。这里原本烛光就昏暗,再加上前方成堆的木箱和架子阻挡,怎么看也发现不了还有道门开在这里。 御玺下方八个小篆古字印上去,不知何处机括弹簧缓缓运转,石门震动,有积沉已久的石灰簌簌落下来。重仪太子侧身抬袖挡住了萧折靡,她抬头对他莞尔一笑,在黑暗中像是抹微光。 另一边的杨大人有些惊讶地睁了睁眼,然后又忙垂下头,拱了拱手表示自己在外面候着。 重仪太子点头,漫不经心地拂去衣袖上溅落的尘埃,与萧折靡走进门里去。 门里两丈见方,比之外面不知小了多少倍,他们也没空看其他的东西,重仪太子没大会儿就找到了那个所谓的宝药。萧折靡一直以为宝药要么是一种植物,例如人参那样的,或是一粒圆滚滚的丹药被装在盒子里,打开后会散发诱人的香气。 她猜对了一半,的确是装在盒子里,打开后也散发了……诱人的香气。 “殿下,你再不拿开,我就要吐出来了。”萧折靡掩着口鼻,远远地避让着那条像虫一样,但是不是活着的,晶体状的,散发阵阵刺鼻恶臭的宝药。 重仪太子也有点诧异,不过宝药总是与众不同,特立独行的,左右也不是自己吃,什么模样都没关系,他合上了盒子。 然后他说:“我们走吧?” 萧折靡点头,转身衣袖扫落了一卷薄薄的纸书,她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突然目光像是被定住了,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重仪太子蹙了蹙眉峰,低笑道:“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 她迅速合上书册,随手扔回了原地,拉着他边走边道:“突然看到那书上写的一种刑罚,太残忍,被吓到了。” 重仪目光扫了一下那本书的名目,蓝底黑字,端正地写着“太医令”三个字,最下角印了一方小印,看名字好像是死了十多年的太医,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这个太医在他十一岁那一阵生病的时候,来替他诊过几次脉。 他们两人走出了这间存满皇家秘密的石室,身后两道石门缓缓合上的时候,杨大人迎了上来,目不斜视,只是躬身送两人出去。 才刚刚走出国库大门,萧折靡就一眼看到了层层羽林卫外拦着的那名宫女,脸色惊慌焦急得厉害,揪着衣袖在原地打转,像是在等什么人。另外,她是朝阳的宫人。 重仪太子也看到了那人。他们走下去,还不等发问,那名宫女便噗通一声给两人跪下,说话的嗓音都在发颤:“殿下,太子妃,剔骨……剔骨昨晚被人杀了,浑身上下被人剐了……剐了好多刀,公主一大早起来看到之后,就一直抱着剔骨的尸体不动了,也不说话,也不搭理奴婢们……” 重仪太子脸色瞬间变了变,眼底冰凉一片,涌现深深的担忧之色。 朝阳她…… 萧折靡忽地一颤,好像才回过神一般,对重仪太子点了点头,眸光带着安慰,让他不要担心。但其实这个眼神很没有说服力,因为她眼底早已比他更担忧。 “你先去劝劝朝阳,我办好这边的事,立刻赶过来。” 她勉强地笑了笑,说:“好。” 重仪太子脸色沉凝,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远,衣袍翻飞,东风吹动他王冠上的带子,飘摇间仿佛谪仙临尘。萧折靡跟着宫女快步赶往长信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