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仪态方面入手,可谓一针见血。180txt.com “那……你学得怎么样?” 看魏夫人神色言语间颇有几分紧张,萧折靡咽下口中饭菜,故意说道:“我在旁边跟三姐姐闲聊,看其他堂姐妹学。” “啪!” 一听她这回答,魏夫人立刻脸一沉将碗筷放在桌上,冷声说道:“阿靡,你让娘说你什么好!本以为你最近的表现不错,应该是真心悔过了,可是没想到你一上私学又成了这副样子,枉费了你姐姐替你请来羞花先生的一番苦心。那鸾姑娘为人处世已是颇有几分老成,贵女基本的仪态风度她早无师自通,自然不用学。再加上羞花先生会收她为弟子,人后更会悉心教导。可你不一样,你怎么能跟她比?本来就输人一大截,你若是在学堂上再不认真一点,恐怕……你,你,阿靡你简直要气死我了!” 魏夫人又气又急,一时竟有些喘不上气,弄玉连忙递上茶水轻拍她的后背,她饮了好几口才缓过来,眼神中满是失望。 萧折靡见她娘被气到了,不敢再开玩笑,当下便认真地如实招供:“娘别着急啊,我还没说完呢。因为先生觉得我和三姐姐都已深得其中要领,所以不必浪费时间多此一举了。” 她这么一说,别说魏夫人难以相信,就连旁边的弄玉小四葡萄等人也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哪敢在这件事上欺瞒你呀。事情是这样的,今早我……”萧折靡索性也放下碗筷,长话短说将今早发生的事说了个大概,这样的事情不出两天,迟早会传遍安国公府的,魏夫人倒不担心她会说谎。 “姑娘真是厉害,竟然能与鸾姑娘一争高下了!嘿,两个半贵女……这算得上不低的称赞了吧?”小四听完,满脸的笑意,只觉与有荣焉,姑娘这回真是扬眉吐气了。 魏夫人虽然也很惊喜于这样的评价,可她更关心的还是羞花先生临走前说的那句话:“羞花先生的确只说让你和鸾姑娘两人前去她的院子吗?” 萧折靡点头,无奈道:“这还能作假吗?要回头被你发现了,我的亲娘,你非打死我再剥皮抽筋不可。” 众人都被她逗得一乐,气氛顿时又好起来。 魏夫人夹了块红烧兔肉放在她碗里,笑得眉飞色舞,对她说:“胡说什么!赶紧吃饭,吃完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申时去先生的院子可别迟到了!用心学,娘就知道阿靡是聪明的,要这回能把鸾姑娘给压下去……” 越说声音越小,但魏夫人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如同朝霞一般。 而东边日出西边雨。 张氏的院子里,同样是母女两人在用午饭,哦,还有肉嘟嘟的小公子萧毅寒。 张氏红光满面地问:“女先生有没有说要单独教导你之类的?” 萧沉鸾脸色平静,淡淡地回答:“嗯,先生让我和五妹妹下午申时一起去她的院子。” “这就好这就好,她准是打算……等等,你说和谁一起去?”张氏愣了愣,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刚才没听错的话,说的是大房的靡姑娘? “和五妹妹。” 萧沉鸾着实没有了胃口,放下碗筷便取了手帕拭唇,轻飘飘地吐出这四个字来。 这回张氏听得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确是靡姑娘!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羞花先生居然让那样的人和沉鸾一起学习! 没搞错吧,靡姑娘她听得懂吗? 张氏努力咽下那一口米饭,脸色难看地问道:“沉鸾你说女先生是什么意思?居然叫靡姑娘和你一起去她的院子?” 萧沉鸾站起身来,神情变幻莫测,过了一会儿才随手扔了手帕,斜眼睨着她的母亲张氏,不阴不阳地回答:“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觉得我和五妹妹是所有人中最好的两位,打算着重培养,收为弟子呗。” 说完她自己也哼笑了一声,也不对张氏告别,就那么冷淡地走了出去。 张氏早已经习惯了萧沉鸾对她的态度,她知道,她这个优秀的女儿也像别人一样看不起她娘家是商人,同样也看不起萧明远,好酒色又好赌,而且还没本事,连三爷那样的庶子都能混个六品的官职,可萧明远却什么也混不上。 所以平日里萧沉鸾连饭也不愿意和萧明远一起用,除了必要的节日或是什么寿辰之类,萧明远都是和王姨娘一起吃的。说起来张氏也觉得很可悲,被自己的女儿嫌弃鄙夷实在是她在这世上最痛苦的事。可出身谁又能选择呢,若是有可能,她也想出身在王公贵族啊。 萧毅寒也觉得房中气氛诡异,不由转过头问张氏:“娘,为什么你和姐姐都不高兴的样子?姐姐被先生选中不是很好嘛?” 张氏满眼苦涩,却不由强挤出一抹笑容,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饭粒,回答道:“那是因为现在先生又多选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很可恶的人。原本独属于你一个人的东西……嗯,就像原本独属于你一个人的鸡腿,突然被人抢走了一半,而且那个人还是你最讨厌的人,你说你会不会高兴?” 萧毅寒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重重地摇头:“不高兴!可是五姐姐不是可恶的人,也不是我最讨厌的人啊,上次五姐姐还给我夹鸡腿了,她不会跟我抢的,嘿嘿。” 张氏脸一沉,顿时不再理会他了。 第9章 喜欢或厌恶 这都养的什么儿女,一个个吃着家里的饭菜,用着家里的银钱,偏偏女儿看不起她,儿子又胳膊肘朝外拐,真是气死她了! 萧毅寒扒拉着肉块仍旧吃得很欢,张氏越看越来气,索性也放下碗筷出门去了。 …… 到了下午申时,萧折靡午睡过后准时到了先生的院子。 刚好在门口处碰上了萧沉鸾,她笑了一笑,低声问好:“三姐姐休息的好么?” “还好,五妹妹呢?” 萧沉鸾淡淡地笑着,答话时却不着痕迹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也还好。”萧折靡挑了挑眉上前轻叩房门。 里面立刻传出羞花先生曼妙的声音:“是三姑娘和五姑娘吗?进来吧。” 两人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顿时眼前一片清新的绿意扑面而来,放眼看去整个房里的墙壁上全都挂着各种各样的画卷,而画卷上无一例外画的全是芭蕉,那宽阔的绿叶上泾渭分明,栩栩如生,足可见画者深厚的功力以及细致入微的观察。 别致幽雅,分外别致,分外幽雅。 此时羞花先生正在书案上挥笔作画,画的还是芭蕉,看风格与壁上画卷如出一辙。 萧沉鸾看了一眼窗外茂密的芭蕉丛,不由走上前去笑着问:“羞花先生房里挂的是芭蕉,画的是芭蕉,连窗外种的也是芭蕉,先生可是十分喜欢芭蕉的吧?” 羞花先生执笔的手一抖,竟然将一滴墨汁滴到了宣纸上,顿时坏了整幅画卷的美感。她叹了口气将笔放下,一边挽起一截衣袖在旁边的木盆中净手,一边盯着盆中的水回答道:“以前十分喜欢,现在十分厌恶……或者说是憎恨。” 对一种植物也可以用上憎恨? 萧沉鸾皱眉,万分不解。 萧折靡虽然也很疑惑,但她三缄其口,绝不打算问出来。没想到这时候萧沉鸾竟然问了:“既然先生厌恶芭蕉,为什么还要画出来挂在房里呢?” 羞花先生神色莫名地瞟了她一眼,没做声,而是低下头去用干布细细地擦手。 尽管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两人都没看出来,可谁都知道那不是高兴的眼神。 萧沉鸾正打算道歉的时候,羞花先生终于开口了:“因为厌恶它,所以我才要画它,观察它,将它的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胸。这样日后铲除它的时候才没有可能死灰复燃,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萧折靡总觉得她说的不像是一种植物,更像是一个敌人一样,可她笔下的分明又只是芭蕉。 “好了,今天我不是跟你们讨论这个的。” 羞花先生伸手将那一幅失败的芭蕉画卷拿过来撕成碎片扔进了废纸篓里,即便如此,那动作也如行云流水一般妙不可言。 这时候萧折靡才微笑着说道:“先生请讲。” “半个月后便是朝阳公主的诞辰,皇后娘娘会宴请所有三品以上的大臣家眷参加这场宫宴,而你们两作为安国公嫡系也是必然会参加的。这不需要我多说,而我相信你们也想在宴会上拔得头筹,讨皇后娘娘欢心吧?”羞花先生望着她们两人,眼神竟然罕见地出现了炽热之意。 萧沉鸾脸色蓦地红起来,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因为她很自然地通过皇后联想到了东宫重仪太子,又很自然地联想到了太子殿下那醉人的超然风姿。 “先生有意助我们?”萧折靡眨了眨眼,笑得很有些不符年龄的精明。 羞花先生也对她笑了一下,点头道:“不错,因为你们的这个愿望也是我所希望达成的愿望。同时我作为你们的先生,尽力教导你们也是义不容辞的,你们这些天内也务必跟我好好学,不要在宫里丢了我的脸。”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萧折靡一直觉得羞花先生不简单,前世直到死也只知道她很神秘,最后萧沉鸾当上皇后以后,她便也销声匿迹了。现在听她的意思,似乎教导她们是有所图? “不要担心,我若是需要你们帮我办事的时候会和你们说清楚的,而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你们只需要专心学习我教给你们的东西就好了,我不会害你们。”羞花先生似乎是看出了萧折靡所想,一语道破后,她脸色不由有些尴尬,在萧沉鸾不悦的目光中一起点头应声。 然而她们并没有注意到,羞花先生看向萧折靡的眼神非但没有冷淡,反而更加欣赏起来。 十多日的时间就在这样忙碌而兴奋的气氛中过去了。 而那十几位姑娘经过先生严厉的教导都开始有了看得见的惊人蜕变,每一位姑娘在动作姿态和与人交流的过程中,所流露出来的气度已经隐隐带了上几分端庄优雅,称之为贵女毫不为过。她们即便是走出安国公府和别的名门千金一起并肩而行时,气质也明显要更加不同。 这实在让府里的夫人姨娘们乐得脸上开花,连老太太也不住地称赞羞花先生的能力,直夸她若是身为男子恐怕金榜题名也不在话下。 就连萧何欢待人接物时也显得温和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么猛烈莽撞,但这只是脾气收敛了一些,外加撞不上让她不爽的萧折靡而已。要是撞上了,什么修养气度通通都要被抛到一边去。 不过萧折靡这几天忙着呢,连每天早上的私学都顾不上了,哪还有空闲出门闲逛和萧何欢置气啊。 萧沉鸾同样也是这样,要在宫宴上拔得头筹,不论是诗书乐器,还是才艺气场,甚至礼仪规矩,应对突发状况都要十分出色才行。不说是“业精六艺,才备九能”,估摸也差不离。这半个多月来羞花先生都在尽可能让她们变得更加出彩,以求一举夺得皇后的青睐。 这一天萧折靡和萧沉鸾两人正在羞花先生的书房里考试,题目是羞花先生随意说一位诗人的名字,她们两人必须在一盏茶之内写出这位诗人的身份、典故以及三首诗作。 考的便是见多识广,才思敏捷。 今天这位诗人叫做唐寅。 萧折靡唰唰唰写完了考试内容,而那三首诗作中有一首是很出名的《桃花坞》。她写完后见萧沉鸾还未写完,便提笔继续在另一张空白的草纸上反复地写着“桃花坞”三个字,越写越觉得顺手,连羞花先生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也没有发现。 “你干脆连桃花两个字也不要写了。” 羞花先生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来,调侃的轻笑传到萧折靡耳朵里,她呆了一呆。随即低下头去想着要是不写桃花两个字,那可不就剩下了……坞。 太子姬坞。 心跳刹那漏了一拍,萧折靡开始觉得脸上有些发热,她知道自己必定脸红了。现在她终于发现,她平时脑子运转都还算快,可只要一涉及到东宫,她就会变得反应无比迟钝。暗暗恼怒自己不争气,却又不得不放下笔,讨好地笑道:“先生说笑了,学生这是在认真思考唐先生写下这篇诗作的伟大情操呢。” “呵呵,是吗。” 羞花先生也不点破她,似笑非笑地眯了眯眼,心中似乎有一盏天秤开始倾斜。 “是啊是啊。”萧折靡万分尴尬,只好急忙将自己的答卷交到羞花先生手里,以求放过。 萧沉鸾也已经做好了答卷交给了她,羞花先生看完两人的书卷,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答得不错,今天就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