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dashenks.com 海棠眨吧着眼睛,“小姐,你是不是也怀疑,三小姐她不是……” “别乱说话!”凤若桐眼神一寒,“这件事非同小可,若让人听到一星半点的风声,你我都要遭殃!”男人都重血脉,何况父亲又是在朝官员,若当真传出苏姨娘偷人,三妹是别的男人所生,对父亲将是极大的羞辱,他何以位列朝堂! “是,奴婢知道,奴婢从未对旁人提起,小姐放心。”海棠吐吐舌头,不敢再多说。 凤若桐自然相信她,不然这秘密她已经守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要证明三妹是不是父亲的孩子,其实也很简单。” 海棠立刻明了,“滴血认亲?” 凤若桐赞赏地看她一眼,点了点头,“不过这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且不能让苏姨娘起疑心。”否则如果结果证明,三妹其实是父亲的孩子,那苏姨娘肯定会借机大闹,那就麻烦了。 “是,小姐,”海棠点头,“奴婢会多看着点儿,看有没有什么好机会。” 凤若桐以手支颐,想着应对之策。如果真能证明苏姨娘对不起父亲,那要对付她和老夫人,就简单多了。只不过单从三妹这里,或许不能找到什么证据,最好是能将高卓找到,到时候两下里一对质,苏姨娘就无从抵赖了。可问题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要到哪里去找这个人呢? 正思虑间,赵妈妈走了进来,神情有些古怪,“小姐,管家来请,说是府上要做法事,要几位小姐都到场才能开始。mianhuatang.cc [棉花糖小说网]” “法事?”凤若桐一愣,“好端端的,做什么法事?” 赵妈妈道,“奴婢听管家说,是因为老夫人一回来就受了气,吐血昏倒,很是严重,神思恍惚间,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请了高僧回来做法事。” 凤若桐嘲讽地冷笑,“一定又是苏姨娘的主意,父亲就由得她闹?”老夫人吐血昏倒,那是她自找,谁让她蛮不讲理,非要打压母亲呢,请的什么高僧,这不存心闹笑话吗?不干净的东西又是什么东西,怎么就偏偏老夫人看见了,旁人看不见? 赵妈妈道,“这……老爷想来也是担心老夫人的身体,所以就允了吧。” 凤若桐冷声道,“知道了,你去告诉管家一声,我换好衣服就过去。” “是,小姐。” 海棠进屋,拿了套素净些的衣服出来,帮凤若桐换好,提醒道,“小姐到时候可往后站些,高僧做法事,都爱神神叨叨,小姐别被他们沖撞到。” “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凤若桐整了下衣袖,出门而去。 前边儿院里已经摆好长长的香案,黄绫红缎铺桌,上面摆满各色点心水果荤素,很是丰盛,香炉里的香冒着袅袅白烟,四周挂起了白幡,随风哗啦哗啦响,弄的整个院子都鬼气森森的,看着心里很不舒服。 凤若桐过来时,凤若柳她们几个已经到了,就连受了打,勉强能咬着牙下床的凤若晴也侧着身子坐在一旁的软椅上,足见这场法事有多么的庄重。 香案前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闭眼念经的小道士,应该是护法的,中间站着一个长袍飘飘,脸容清瘦的所谓的“高人”,须发都已经灰白,眼眶也使劲陷进去,他这样子才像个鬼呢。 凤若桐颇有些不屑,但并未多言,就看他待会儿到底能弄出什么名堂。转过头来,正看到四妹凤若晴脸上露出强烈的恨意,如果不是秋姨娘用力压住她的肩膀,说不定她愤怒之下,都能站起来,找她拼命。 凤若桐却像是没看到她对自己的恨,上前关切地问道,“四妹好些了?若是撑不住,就先回去歇着,不然伤势加重,可就不好了。” “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凤若晴这一动,伤处疼的钻心,差点流下泪来,“凤若桐,你害我成这样,我——” “啊,对了,”凤若桐眼神犀利,故意道,“母亲昨儿个还问起,说四妹你知不知道错了,若是知错,那就不用罚跪祠堂,我才说要来看看四妹,顺便问问,四妹是个什么说法呢。” 一提到跪祠堂,秋姨娘脸色一变,赶紧捂住凤若晴的嘴,陪笑道,“若桐,若晴已经知道错了,你就跟大姐说说,免了跪祠堂,好不好?” 凤若晴不甘地扭了两下,但想到自己伤重,再去跪祠堂,半条命又该没了,只好强自忍耐,没有吭声。 凤若桐明知她恨自己,但就是最享受她不敢反抗的窝囊样,这不就是以前的自己吗?“是吗?我知道了,秋姨娘,你放心吧,母亲面前,我知道该怎么说,只要四妹懂事,这祠堂当然不用再跪了。” 凤若晴羞愤难耐,却更不想受跪祠堂之苦,只能狠狠瞪着她,不敢多话,想着早晚有一天,要把份羞辱给讨回来! 凤若柳上前把凤若桐拉过来,轻声道,“大姐,别多说了,快过来吧,法事就要开始了。” “二妹,你早过来了,”凤若桐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回来,“是谁的主意,要做法事?” 凤若柳向着站在一旁的苏姨娘微一抬下巴,“是苏姨娘说祖母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要请高僧前来,说是祖母的意思。” 凤若桐暗暗冷笑,老夫人的意思,还不就是苏姨娘的意思吗,话说回来,以前老夫人经常吹嘘自己行的端,坐的正,天不怕地不怕,这会儿怎么就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这不是自打嘴巴吗?“二妹没劝劝祖母吗,这种所谓的高人可都是唬人的,只为骗钱而已。” 说起来二妹应该也对自己有不小的怨气吧,尤其在罚紫荆这件事上,绝对是丢了二妹的脸,二妹还不就等着老夫人回来,告她的状吗??#~?+ 凤若柳微微皱眉,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昨儿去给祖母请安时,也曾劝过,可祖母主意已定,我也没法子。” 说话间凤元良和薛氏都到了场,凤若桐也就不再多说。 凤元良看一眼这捧场,也是微微有些不悦:到处挂着白幡,弄的好像办丧事一样。 苏姨娘迎上去,热情地介绍,“老爷,大姐,这就是太乙观的得道高人玉泉道长,修道多年,法术高深,什么妖魔鬼怪,在他手上都将灰飞烟灭。”说罢往这边瞟了个眼神,似乎还很得意。 因为凤若桐现在是嫡女,所以站位置的时候,她是在最前面的,后面依次是几个妹妹,所以苏姨娘这一瞟,恰好是看向她,她心中一动:苏姨娘在看我?眼神不太对,是什么意思? 凤元良也没什么特别反应,因他从来不信这些,是母亲坚持,他亦不想再让母亲更生气,也就应了,点了点头,“道长,可以开始了吗?” 玉泉道士弯着嘴角,一副严肃的样子,“可以。” 章节目录 89、一盆狗血泼过来 苏姨娘赶紧道,“老爷,大姐,请往后站一站,道长要开始做法了。” 凤元良和薛氏往旁退了几步,倒是要看看,这高人要怎么把不干净的东西给抓出来。 玉泉道长快速跟苏姨娘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摆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来,手中桃木剑唰唰挽了两个剑花,有模有样,剑尖上照例是挑着一张画满了扭曲符号的符,嘴里念念有词之后,放在烛火上点燃,转了两圈再抛出去,在香案前一通乱舞,再从香炉里抓了把香灰,洒在烛火上,顿时火焰大盛,冒出阵阵白烟。 凤若桐不屑地挑了挑眉,怎么这些高僧道士做法的时候,都一个德性,就没点新鲜的东西吗?她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鬼魂,如果真的有,这么一折腾,鬼魂就能怕了? “何方妖孽,本座在此,还敢放肆,速速现形!” 玉泉道长忽然尖着嗓子一声大喝,猛不丁还真是吓人一跳,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突然毫无征兆地端起桌上一个小盆,照着凤若桐这边,就猛地泼了过来。 凤若桐只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往这边落下,大吃一惊,本能地抬袖去挡。 苏姨娘瞬间兴奋莫名:成了! 凤元良和薛氏则连出声提醒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凤若桐就要被泼个正着。 谁料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变故突生,那团东西明明就要落在凤若桐身上,却像是忽然被控制,在半空中停了停,然后忽一下反转,“哗啦”一声,兜头兜脸地落在了苏姨娘身上! “啊!”苏姨娘猝不及防,被泼个正着,腥味儿扑鼻,她差点吐出来!“怎么回事……” 玉泉道长也愣了:他明明是泼向凤若桐的,而且刚刚也确实就要泼着了,怎么会这样? 危机解除,凤若桐惊魂未定,放下袖子来一看,苏姨娘满脸满身都是暗红色的东西,正滴滴嗒嗒往下淌,好不狼狈。 凤若柳等人也是吃惊不小,凤若雨更是奔过去,急切地道,“娘,你没事吧?” 苏姨娘抹了把脸,丢了这么大的脸,她恼羞成怒,喝道,“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怎么泼到我身上来了?” 别说是她了,就连凤若桐自己都不知道,这当然又是暗处的陶跃所为,他一看到玉泉道长和苏姨娘神情不对,就知道他们搞出这些把戏,为的是对付凤若桐——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年纪轻轻,是怎么惹了这仇家的,不过他既然奉主子之命保护她,当然会尽心尽力。 方才玉泉道长一泼这玩意儿,陶跃立刻挥掌发出一道内力,就像在凤若桐面前竖起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当然泼不到她了。而后他内力一吐,将这些东西反震回去,让苏姨娘自食其果,不是很好吗? “这……”玉泉道长也是百思不解,“本座、本座并没要泼苏姨娘,方才你不是也看到了,本座明明是泼向——” “是泼向我的,是吗?”凤若桐这才明白过来,今天这场戏,为老夫人是假,为她才是真,瞬间眼神凛冽,冷声道,“道长,如果我没猜错,这些是黑狗血吧?你的意思,我是妖魔鬼怪了?” 凤元良意外而愤怒,喝问道,“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若桐怎么可能是妖魔,你居然敢如此污蔑于她,好大的胆子!”怎么说他都是朝廷命官,居然有人污辱到他女儿头上,活的不耐烦了! 玉泉道长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求饶,“凤大人恕罪!本座……不不不,贫道不是这个意思,贫道是在捉拿妖魔,只因、只因这妖魔四处乱蹿,方才蹿到了大小姐那边,所以……” 好烂的理由。凤若桐冷笑一声,“道长真是好本事,道行如此高深,坐镇凤府,居然还让妖魔鬼怪四处乱蹿,令人敬佩。” 玉泉道长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把头低进裤裆里!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得道高人,只不过是太乙观一个俗家弟子而已,平时就靠着做些法事,唬弄唬弄人,赚两个小钱花花而已。 这次是苏姨娘派人找上了他,如果这般一吩咐,只要他做足样子,到时候再把黑狗血洒在凤若桐身上,指她是妖魔鬼怪,事就成了,就能得到一百两银子。有这样的好事,他当然求之不得了。 可谁想到,事情会有此变故,他也弄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玉泉道长,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薛氏也气白了脸,这不是闹剧一场吗,若桐差一点就被这些脏东西泼到,那还了得! “贫道——”玉泉道长叫苦不迭,下意识地看向苏姨娘。 苏姨娘正手忙脚乱地擦着身上的黑狗血呢,她虽然不是妖魔鬼怪,可毕竟心里有鬼,怕显了原形似的,到底还是有些慌,更是恶心的想吐,没空理会他。 凤若雨气不打一处来,她和娘亲怀疑凤若桐是小鬼附身,而依娘亲所说,鬼魂最怕道士高僧,只要请人回来做场法事,再用黑狗血一洒,凤若桐铁定现形,她身边的小鬼儿也就会被灭掉,看她还怎么嚣张。谁知道事情成了这样,居然是自己娘亲着了道儿,这成什么了? 凤若桐瞬间明白了,原来是苏姨娘几次三番在自己手上吃了亏,所以怀疑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才买通玉泉道长演这出戏,是想探自己的底了?“玉泉道长,你是在怀疑我吗?” “贫道不敢!”玉泉道长眼见事情败露,哪里还有方才的威风,谄媚地笑着,“贫道怎么会怀疑大小姐呢?只是贫道为了抓鬼,所以……” “这凤府当真有鬼?”凤若桐故意四下看了看,“道长看到了吗?” “这……”玉泉道长眼珠乱转,“是、是啊,贫道刚才确实看到了小鬼,就在大小姐身边,所以……” 凤若桐点点头,对凤元良道,“父亲,那看来真的是了。您在刑部为官,一向清正说明,百姓有口皆碑,却不料这样的凛然正气,还抵挡不住小鬼的邪气,看来这小鬼道行很深啊,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