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也别傻,要是那姓祝的真的闹不像话,你哥哥弟弟又不是摆设,自然会替你出头的。kanshuye.com只是在这之前,你得先做好你的本分咱的先占住理别人挑不出错来。嫁你过去不是让你受气的,但是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抓不到错处,你也不好轻易发落。但是一旦抓住错处,便要来个杀鸡儆猴,立立杀威棒,别人才知道你到底是谁。” 这话才是大夫人的真性情,若不是这样的杀罚果断,如何镇得住这一院子的姨娘妾室。 “是,女儿记住了。”瑞祎道。 “这次的事情必然不会这么就算了,母亲会为你出个这个头,让姓祝的知道,我们家九姑娘可不是好欺负的。”大夫人看着瑞祎笑着说道,“知道你委屈,可是你大姐姐嫁到齐安侯府小姑子难缠不委屈?你六姐姐整日瞅着丈夫跟个贱婢情深意重不委屈?你四姐姐嫁人做妾室进门就当娘不委屈?个人有个人的苦,日子还是要自己过。你从小心思聪慧,又善解人意,心里是个有主意的人,只要你定下心,我相信这日子你是能过好的。” 大夫人许了瑞祎给她出头,瑞祎也不能再说别的。再者她也知道大夫人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不然闹下去大夫人恼了,不管自己了,她那亲爹还不定会拿着她讨好谁去呢。 况且,瑞祎心里也很感激大夫人待她的一番情意,做人不能没良心,总想着好的,不要不好的。 瑞祎走后,大夫人靠在软枕上,轻轻地叹口气。可以说瑞祎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也跟亲生的差不多了。这孩子自小知情识趣,做事情周到妥帖,待人待物细致柔和。瑞祎小的时候,她那时远没有现在稳得住,做事情难免言语犀利手段霸道些,瑞祎整日呆在她跟前,又有瑞华比较着,这么多的奴才高一眼低一眼的做派不同,很早就学会了看人颜色。 自小耳濡目染的,其实瑞祎性子里有她的霸道狠厉。瑞华是自己亲生的自然不用遮着掩着,有脾气立时就能发出来,做事情就算是过些也没人说什么。可是瑞祎不行,她是姨娘生的,那时候她还不能肯定九姨娘是不是真的如她表面上一样对她忠心耿耿,总得再观察观察,也就是那几年瑞祎的日子不太好过。 大家都看着她待她好,其实并不是很好。她会让瑞祎看到她冷漠无情处罚下人,惩治妾室的手段,会让她体会到这宅门深处的人情冷暖,会让她知道她们母女没了她护着什么都不是。那时候她对丈夫还有幻想,还有希望,所以做事的时候难免就会有些冲动。 现在想想瑞祎当初在普仁寺看着瑞芳出去没有阻拦的冷漠,后头对瑞妍瑞灵到她跟前拐着弯的求情的心机,到后来对上二夫人毫不胆怯的霸气,再到后来为了婚事独自见湘王那豁出去的气概,性子里的倔强胆量谋算,都是像极了当初的自己。只是她很好的遮掩起来,从不轻易露出来,只是当初是她让她看着自己成长,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性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现在想想,当年的有意之举,也许就会成为以后瑞祎生存的力量。 当初错误的决定,谁又能知道会不会成为以后支撑的力量。 瑞华有一点就比不上瑞祎,那就是隐忍。 原本想养一头羊出来,没想到这么多年兜兜转转,再加上亲情越来越深,倒是养出了一头羊皮下的小狼来。 大夫人自己想着也笑了,所以说世事难料。连她自己当年都不敢相信,她会待瑞祎跟新哥儿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说九姨娘做得好,瑞祎跟新哥儿也做得好,年年岁岁的处下来,无情也有情了。 *** 祝彦章再一次见到裴季霖,压根就想不到这人居然二话不说就上来先给了他一拳。 口中一阵咸腥的血的味道涌上来,只觉得有些头晕眼花。 “你做什么?”祝彦章拿出帕子擦擦唇角,看着洁白的帕子上那一片鲜红,顿时气得脸都变了,“简直不可理喻,君子动口不动手,读书人却如此粗鲁,简直不成体统。” 裴季霖回家后听她母亲讲了之后,心里就压了一股子火,想也没想的就直接把祝彦章约出来。这小子以为自己是同意退婚的,来的那叫一个快,可把他气炸了。 “做什么?先揍了你小子再说!” 说完上来又是一拳,祝彦章连忙侧头避了过去,立刻跑到桌子后头对着他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你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不客气?那你来打我啊,躲在桌子后头是个男人吗?”裴季霖一脚就把桌子踹翻了,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摁在墙上,“姓祝的,我就看不起你这样的,有本事你就正大光明的让你们祝家退婚,在背后做这些鬼祟伎俩算什么君子。想坏我妹妹的名声,不打死你那是我不想让我妹妹背上克夫的名声,你还真当自己是盘香饽饽,人人抢着要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生了一张小白脸,仗着肚子里有点墨水,养了一院子的莺莺燕燕,你个臭不要脸的,我妹妹没嫌弃你那是你的福气,还敢给我暗中做手脚毁他名声,你真当我们裴家不敢跟你算账?” 祝彦章被裴季霖勒的脖子都要喘不上气来了,一把推开他,怒道:“这门亲事又不是我同意的,你找我说什么?男女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如今我不情愿娶她,还是我的错不成?” “你以为我妹妹一定要嫁你不成?” “既然这样我不情你不愿的,为什么不能解除婚约?” 裴季霖一时不小心就被祝彦章给绕进去了,这小子不愧是外头被人称赞的才子,这脑子转的就是快。 “你以为两家议亲是儿戏,说不成就不成了?”裴季霖一拳锤在墙上,看着祝彦章说道:“如果你还有点男人的担当,真的不想应了这门亲事,就让你们家提出解除婚约。不想娶我妹妹,也不能害得她名声丧尽,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落一个孤独终生的结局。你们家只要提出解除婚约,咱们你情我愿,大家以后男娶女嫁各不相干。一个女孩子,被你这样说,她以后还怎么嫁人?以后在别人面前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不能这样无耻,好歹也是读圣贤书的人,你明知道我妹妹就算是真的出现在那地道之旁,可她也只是恰好昏迷在那里,她又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指责?女孩声誉比命还重,你这是要逼死她不成?” “这事儿我没往外说,就是跟你们家讲了讲,想要退婚。“祝彦章看着裴季霖连忙说道,”这年头你打听打听,哪里有这样的话传出来,我就只跟你们家说了,是想做个把柄要求退亲的,结果还挨了揍。” 裴季霖怒道:“那也不成,我妹子没做错,你这样讲就是对她不尊重。” “我并无恶意……” “可你做的事儿纯属恶心人。” “我只想退婚而已。” “你大可以跟祝夫人好好说说,自家那里说不通,却来为难我妹妹,算什么男人。” 祝彦章摸着唇角,都肿了,又麻又酸又疼,这人下手可真狠。可怜他如花似玉的脸,这都要破相了。 “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个别的办法?”祝彦章十分真诚的提出建议,“武力不能解决问题,你看这婚事大家都是不情不愿的,何必互相为难。” 裴季霖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祝彦章,一直看到他脸色发白,这才说道:“你给我记住了,要想退婚可以,但是让你们祝家正大光明的来。若是不能退婚,就好好的下定成亲别弄那些下作的手段。若是让我知道你还捣鬼,下次就不是给你两拳那么简单了。” 裴季霖甩袖而去,祝彦章摸着唇角,那贱兮兮的神色已复不见,面上只剩下苦笑,伸脚踢了一下四扇山水大屏风,“季项明,还不滚出来,还想看热闹?” 话音一落,屏风后头就走出一个穿烟灰色青金闪绿双环四合纹长袍的男子,脚踏皂靴,面带歼笑,大步的走到祝彦章的面前,大量两眼脸上的瘀伤,啧啧两声,说道:“这未来的大舅子下手够狠的啊,不是说那九姑娘是庶出的,怎么你这脸上挨得拳头跟亲妹子受欺负一样的力道。” “滚你的。”祝彦章踢了他一脚,“这主意是你出的,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被称为季项明的,是当朝兵部尚书之子,也正因为这个所以才会知道瑞祎昏迷在那地道旁边的事情。当初朝廷下旨彻查地动一事,就是兵部尚书领头带人去的小青山。 “你来问我,我还哪敢出主意。要我说,不如就娶了吧。”季项明抬脚把裴季霖踹到的桌子扶正,又把凳子扶起来,自己坐上去,看着祝彦章说道。 “你说得到轻松,当初是谁跟我说的,谁跟我说的娶不得?”祝彦章恨不能把自己挨得两拳头送给季项明,这混蛋。 季项明就看着他说道:“当时也只是听说,现在看来你跟裴九姑娘定亲这么久了,那一位也没动静,想来也许是咱们多想了。” 祝彦章在季项明对面坐下,“荣岭醉酒后在你面前亲口说的,还能有假?要我看他也是对他们荣家这门亲事没底,不然哪里会说这个,炫耀都来不及呢。” 祝彦章跟季项明自幼的朋友交情非同一般,荣岭跟季项明只是季大人做了兵部尚书这几年才走的亲近起来,若不是大家都为齐王效力,他还真看不上荣家的德行。仗着有军功,就跟那螃蟹似的横着走。 季项明闻言就看着祝彦章说道:“王爷的心思谁也摸不透,依我看这事儿恐非空穴来风。我倒觉得荣岭在我面前讲这事儿,未必就没有别的意思在里头。你我自幼的交情,我既然知道了当然要知会你一生,这火坑你跳不跳的反正也跑不了了。”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娶个媳妇都能折腾去半条命。”祝彦章扶额,“现在想想,倒是忽略了一件事情,记得当初你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好像容家跟王爷才刚定了这婚事儿,我们家跟裴家也是议亲之时。按理说就算是王爷真的看上了裴九姑娘,可是男婚女嫁都各自定下了,那荣岭为何还要在你面前提这事儿,他可是知道你我的交情的。” “你是指他没安好心?”季项明愣了愣,“不会吧,他一个领兵的,哪里有这样多的心眼。” “哼,领兵心眼不多的,全死在沙场上了。” 季项明面色一板看着祝彦章,一双极为漂亮的凤眼眯了起来,隐隐竟带出几分戾气来。 祝彦章此时又说道:“现在想想当初我们两家议亲之时,这婚事散播的如此快,也有几分可疑啊。” “呵,这可真是有趣了,没想到你躲在黑暗的小角落里算计人的人,这会儿倒是被别人给算计了。”季项明看着祝彦章笑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 “别忘了,我这可是信了你的话,说起来还是被你这头猪给连累的。”祝彦章摸摸唇角,这顿揍挨得有点冤枉啊。 季项明闻言嗤笑一声,这才说道:“荣家这几年爬的不错,确实又有战功傍身,王爷如今处境艰难,若是与文臣勋贵联姻又会被人诟病不安于室。与武官联姻,这荣家在诸多武将中算是最出挑的。况且军中势力复杂,王爷也的确是需要荣家这个臂膀。只是这荣家却有些过了,不过是因着一些没有根据的事儿,就能这样算计,非善事。”说着又笑着看着祝彦章,“还让你挨了揍,说起来你祝大公子还吃过这样的亏受过这样的委屈呢。” 祝彦章单手托腮,看着季项明,“这算什么,总比有些人被人堵在花街柳巷要体面多了。” 季项明翻个白眼,转开话题说道:“若是这样的话,你说那荣家父子打的什么算盘,这样做与他们有什么好处?” 第六十九章 :遇突袭人生突变4 “如果以上猜测的没错,那就简单的很了。不过是想要借着我对王爷的忌惮,进而退婚想要毁了裴家九姑娘的名声。就算是我现在是只跟裴家讲退婚的原因,但是一旦这婚退了,届时这荣家要是暗中出手大肆宣扬裴九姑娘为何被退婚,她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更可恨的是,裴家一定会以为是我这样做的,他们荣家片叶不沾身啊。”祝彦章就笑了,要不是今儿个挨这两拳头,兴许还想不明白呢。 季项明摸着下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道:“我虽瞧不上荣家这几年往上爬的功利,但是不得不承认,荣家父子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我跟荣岭也勉强算得上是朋友,当真是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心机深的人。”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祝彦章说道:“那荣岭并不知道你是效忠于王爷的人,甚至于就连我们家的立场他也只能猜度并不敢肯定,所以就算是他这样做了也只是针对裴姑娘,并无针对你的意思。” “你想说他忌惮我倒不如说是忌惮我们家。”祝彦章面带讥讽,“带了几年兵,掌了几年权,就还真的以为能无法无天了。若不是王爷还能用得到他们,我必然让他们容家尝尝我的手段。” “你别乱来,那荣家以后是有大造化的人,何必结下这个深仇大恨的。”季项明正经的劝道,“你再不喜,那荣家女都是要嫁给王爷的。若是真有那日,那就是妥妥的新贵。” 祝彦章嗤笑一声,“瞧你那点胆子,能扶他们上去,就能让他们给我原样滚下来。” 听着这张狂无边的口气,季项明很是头疼,正因为他这臭脾气,所以在对裴家这门婚事上行事尖锐也就算了,如今经连这样的话都能讲得出来,“你小子当真是把全天的人都不当回事吗?” “没有这熊心豹胆,没有这谋略万千,王爷要我来做什么,我又岂敢跟慎王惠王殿下的人斗?项明兄,你什么都好,就是这胆子跟老鼠似的,真是要不得。” 被嘲讽了季项明那凤眼一番,凉凉的说道:“你追随王爷,求的是做一番大事业,扬的是万古功名。我呢就求个荣华富贵,咱俩志向不同,我这胆子自然得小着点。我可不像你,什么都敢说都敢做。那你说,荣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这婚事你又要怎么办?” 季项明说着也替祝彦章发愁,要是裴家姑娘真是王爷的心头好,这里外不是人啊。 “怎么办?王爷既然已经定下了荣家姑娘,又没有跟我表示出任何的对裴姑娘的意思,我就权当没这回事儿。娶媳妇嘛,娶个京都第一美人儿,也配得上我这第一美男。” 季项明怎么听不出祝彦章话里的迟疑,看着他就说道:“要我说,你倒不如问一声,至少心里得了准信儿?” “怎么问?”祝彦章伸个懒腰站起来,笑着说道:“如果王爷是那等不分是非,不辨黑白,夺人之妻的小人,那我祝彦章就是瞎了狗眼才跟了这样的主子。” “那你?” “娶啊,不仅要娶,还要风风光光的娶。荣家不是想要看笑话吗?我偏不让他们得逞,这平淡的小日子就得来个刺激的,让他们知道祝家小爷可不是好欺负的。”说着看向季项明,“我跟荣家的事儿,你可别掺和。”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好人啊,你不是好人的话,那裴姑娘也不至于受这么委屈了。” “得得得,我里外不是人了。”季项明怒道,纵然生气,可还是担心好友,“这事儿可大可小,我觉得心里毛毛的,你跟王爷抢人,这不妥当啊。” “项明,我哪有跟王爷抢人了?王爷指婚的可是荣家姑娘,我跟裴姑娘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正正经经定亲。若是王爷真的对裴姑娘有意,就该来阻止这门亲事,既然王爷没说什么,那么肯定就是荣家在造谣了,这不是很简答的事情吗?” “什么?你的意思是王爷根本就没对裴姑娘有什么想法,这一切都是荣家胡乱捏造的?可是这为什么?那顺安侯府有什么好算计的。”季项明有些糊涂了。 祝彦章看着好友被绕晕了的神色,他这朋友什么都好,就是一根筋有的时候太直了。 “你说得对,我也好奇顺安侯府有什么好算计的。所以这门亲事为什么不能成呢?成了这门亲事,我们家也不用受慎王惠王两面夹击,至少我们家娶得媳妇是不会对两位王爷构成威胁的人,两位王爷自然也不好意思对我们家施压了。” “好像也对。” “当然对。” “对的吗?”季项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合适,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总觉得这亲事怎么就这样令人不舒服呢。“我说,你就真的一点芥蒂都没有,毕竟空穴来风,必定有因。” “你是想让我继续挨揍吗?”祝彦章指指自己脸上的伤。 季项明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起来顺安侯那样的人居然还能生出这么个有烈性的儿子,倒也真是奇怪。裴姑娘不是他庶出的妹子吗?怎么这架势倒像是替亲妹子出头一样,说起来这个裴九姑娘也是个奇人啊。能让嫡母跟嫡出的哥姐这样护着,倒是很少见的事情,听说她还有个弟弟的,读书很有天分,你还去见过的?” “见过一面,跟我同出一门,先生夸他少有聪慧,刻苦坚毅知上进。能得了先生这几个字,已然是很不错了。” 季项明有些吃惊,“裴家竟然舍得送一个庶子去齐先生那里求学?那跟你岂不是师出同门了?哎哟,这可不得了,以后有这么个小舅子你也够辛苦的。”齐大师教出来的学生,只一个祝彦章就令人吃不消了。 “这事儿其实实属巧合,先生本来就是去书院偶然坐馆教授几堂课,谁知道就遇上了有天分的裴璟新,欣喜之下就收为关门弟子了。”祝彦章挑挑眉说道。 “这可这是,你们说起来还真有缘分啊。”季项明啧啧两声,“齐大师那么挑剔的人,当年我爹亲自上门人家都不收我,我这个羡慕嫉妒恨那,还以为收了你这个混蛋大师就关门了,谁知道又收了一个,真是让我情何以堪。那裴家大少知不知道这事儿?” “我后来细细问过,我先生兴趣来去坐馆的地方是他好友开的书院,裴季霖就是在那读书的。后来又把这个庶出的弟弟送去那里读书,现在裴季霖都当官了还能跟他弟弟争这个不成,更何况先生并未对外讲他的名头,所以就算是裴璟新都不知道先生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齐谵。” “你说这一个大圈绕的,真是让人都迷糊了。”季项明觉得脑子有点不好使了,不过并不妨碍他看笑话,“我说,你前头做了那么多混账的事情,这后头还怎么让人家姑娘对你有好感,这会儿只怕人家想要把你拨皮拆骨的心都有了。” 祝彦章呵呵一笑,扔给季项明一个愚蠢的眼神,抬脚就往外走,“你那点小脑子还是留着去花街柳巷逗姑娘吧。” 祝彦章走后,季项明拍拍袖子也抬脚跟着走了出去,这么一出好戏,他倒是看看他怎么往下唱。 *** 那日小青山地动的事情,很快的朝廷就以天灾唯有遮掩过去,然则私下里却又很多的传言,都知道小青山出了一座宝藏,宝藏被人盗窃引发机关进而导致地动。谣言来势汹汹,再加上朝廷派人封了小青山,这段日子最热闹的就是人人八卦小青山的各种猜测。 瑞祎的伤慢慢的养好了,后来有一日,大夫人把她叫过去,就讲了裴季霖把祝彦章给打了的事情,把瑞祎差点给吓傻了。大夫人也没想到儿子这样冲动,但是事情做都做了,正想跟瑞祎讲一下可能这婚事真的就可能就这样散了的时候,祝夫人请的媒人上门送了礼书过来。 议亲讲究个三书六礼,三书是指“聘书”“礼书”“迎书”。聘书是在两家定下婚约时用的,礼书是要过大礼时用的,迎书最后迎亲时男方要亲手交给女方以示诚意。 两家定下婚约的时候,聘书已经交换过了。如今祝家请了媒人上门送礼书,这就是要过大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