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不凡,果然是个青年才俊,水悠顿时像一瓶刚被开启的香槟,心底乐得冒泡。kenyuedu.com “你好,我是蓝水悠!” 那人转过脸…… 泡泡立即化作凉酒细细地渗透她的心脏、血管,她霎时四肢冰凉,头昏脑涨…… 竟然是那张昨晚被她诅咒了n次的脸…… 青年才俊…… 怎么会是他?! 当水悠在心底哀号的时候,亦江也在疑惑,难道要见的人是她? 这个猜测他几乎是立刻否决。 “蓝小姐,这么巧你也来这里用餐?” 不是巧,而是你阴魂不散好不好?水悠坐下,对准他的心脏射出一记眼刀。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对象是你,我宁可天天做家务!” 她的话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却也让亦江推断出她坐错了位子。 “蓝小姐,我想你坐错位子了,我约的人还没到,麻烦请你先离开一下!” 坐错位子?难道说她搞错对象了? 可是,就算她搞错对象,坐错位子的人可是他。 “这个位是我朋友早订下来的,该离开的人恐怕是你!”她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后,右手往外摊开,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也约了人,您请便,楚大探长!” 亦江以为她在故意刁难,心里一急,指责的话脱口而出。 “蓝小姐,纵使你对楚某有再大的意见,可否容后再谈,这个位子是我昨天即订下的,请你不要再胡搅蛮缠!” 她胡搅蛮缠?也不知道是谁死霸着位子不肯离开! 好吧,再退一步,就算是她坐错了位子,他那样冷冷地赶人是不是太过份了一些? “就算我胡搅蛮缠,也请你懂点道理,6号台是我朋友订下的,不管你是走错了地方,还是被人晃点,或是头脑不清醒,请你!立刻离开!” 亦江没有听话地离开。 而是拿起仿古的沙漏放到水悠面前。“蓝小姐,请你看清楚,这是9号台!” “你在讽刺我6和9不分吗?”水悠拿起沙漏。“……咦,怎么变成9了?” 她把沙漏反转几次后,才挥手招来服务生。 一个穿着粉色围裙的小女孩走过来,笑容可掬地问道:“小姐,请问现在是要点单吗?” “这里到底是6号台还是9号台?”水悠把沙漏塞到服务生手里,手拖下巴,等着听她解释。 服务生的笑容凝滞,换了一副恭敬的面孔:“对不起,小姐,这是9号台,这个疏漏我们会及时更正!” 9号台?老天都跟她过不去! 不用看,她就能想像得到对面那个家伙洋洋得意的嘴脸。 她可不想灰溜溜地走开…… “都坐这么久了,怎么没见你们来询问过?而且,进到店里也没有人引导”水悠紧揪着西餐厅的错误不放,为了不让楚亦江得意,她不惜刁难无辜的服务生。 “对不起,店是新开张的,目前人手不够……”服务生嗫嗫嚅嚅地答道。 西餐厅匆匆忙忙地开张,造成管理混乱,给客人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她都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客人训斥了? “蓝小姐,你们可不可以到其他地方去讨论,不要占住这个位置。” 时间耽搁得越久,亦江就越着急,今天要拿到的证据非常重要,如果由她闹下去,线人即使来了,见到还有其他人也会立刻离开。 可是他没想到,对面的人可是执拗得很,你越是想她离开,她就偏不让你如愿。 水悠猝然起身。“楚大探长,请问前晚的抢劫案破了吗?”不等亦江开口,她开始了滔滔不绝地指控:“身为人民警察,食着国民上缴的税款,不去破案,反而来跟受害人争位子,你让我们这些纳税人如何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血汗钱交出来,供你们……” 水悠细数罪状,条条指控都有根有据,只是亦江现在没功夫受理,他把眼光转向旁边的服务生,示意解决! “小姐,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服务生硬着头皮拽了拽水悠的衣袖,终于让那张嘴暂时合上。 “西餐厅给您造成的麻烦,我们深感抱歉,既然这位先生订的是9号桌,不如给他行个方便,我给您换个位子,好吗?” 服务生的低声下气让水悠的怒火平息了不少,刚刚也指控够了,她拎起手袋,决定妥协:“带我去6号桌吧!” 狠狠地剜了亦江一眼后,水悠随服务生离开了。 亦江目送她的背影,今天的她很漂亮,素净合身的连衣裙,及肩的发柔顺的披散着,精致小巧的手袋挽在手臂上,还有……高跟鞋,见过她三次,前两次都是穿着牛仔裤,t恤,头发随意地扎起,清爽利落。 打扮成淑女八成是为了约会吧,只可惜被他和这间新开的店搅得乱七八糟。 端庄秀丽的背影已经步出他的视线,亦江收回视线,为什么他觉得…… 她清爽利落的样子更顺眼! 一个穿着灰色衬衫,脸庞清秀的男人坐在6号台,瘦长的身形,若不看那双时有精光闪过的浅黑色眸子,一定会认为他赢弱可欺,事实上,于定棋的职业是金融分析师,精明又善于算计,属高薪阶层,相亲也是迫于父母压力。 “我有洁癖!”对面打扮得像尊洋娃娃的女孩让他心无半点好感,预演好的台词脱口而出。 “我饭前饭后都不洗手!晚上刷牙后还会吃东西,最喜欢的食物是手抓饭。” “我很安静,讨厌吵吵闹闹!” “我喜欢摇滚乐,经常在家里把音响放到最大声!我朋友很多,常常来我家窜门子。” “我不吃素菜” “我只吃素菜。” “我不想结婚。” “我想结婚……” 于定棋憋住笑,女孩儿习惯性地跟他唱反调,应该也是被迫的。 水悠也在这时反应过来,没有计较于定棋的戏弄,站起身,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握住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于定棋对眼前的女孩有了兴趣。“合作愉快!” “回家后知道该怎么交待吧,我先走了。”这个西餐厅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水悠急着离开,完全忘了一开始对“青年才俊”的期盼。 “蓝小姐,不如加深我们的合作?”于定棋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却还是说 出口了。 “怎么讲?” “我们试着交往吧,或许哪一天我就爱上你了也不一定。”自己的条件算是不错的了,她没理由反对吧,于定棋心里笃定地想,双手抱胸等着她回答…… 水悠凑近他,大眼睛忽闪忽闪。 “你……工作压力很大吧?” 这么快就关心起他的工作压力了?“嗯,是很大!” “最近得狂躁症的人还真不少,去救助一下心理医生吧。”水悠怜悯地看着他,又好心地建议:“听说,中心医院的心理医生比较专业!” 于定棋定住,想从她的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两分钟后,他才气馁地承认--她,是认真的。 水悠的确是认真的,刚刚的楚亦江,现在的于定棋,还有这莫名其妙的西餐厅,在她看来都不正常。 “我说真的!” “好吧,那我拒绝!”记得曾经在书上看过,这类病人是不能刺激的。 水悠举步缓缓离开,走到五米远时,一脸真诚地回头,于定棋心里暗暗得意,俊俏儒雅的脸上绽放出一个令阳光为之失色的笑容,等着她走过来。 “早些去医院!” 笑容僵住,一片片地龟裂…… 正午的阳光下,a城城南一隅如同一幅被镶在镜框里的风景画,金黄色的秋叶从树上飘落,静静地着地,奔驰过的车轮复又卷起,随着灰尘起舞一阵后又静静地躺回地面。 拎着公事包匆忙赶路的行人…… 撑着遮阳伞的少女…… 商店的透明橱窗…… 还有停在路边的车辆…… 把这幅风景画无限放大……焦点聚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 车里坐着一个俊逸的男人,灿若寒星的眸子转动,缓缓四顾,建筑好陌生,路牌上的路名没听过,眉头微皱…… 他迷路了…… 没有缺点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祗,显而易见,车里那个完美的男人是吃五谷杂粮的凡人。 因为他路痴! 楚亦江冷静,睿智,大器早成,却有一个与他性格极不相称的缺点—-方向感极差。因为长期固定在一个区域工作,一旦出了那个区域,他就会迷失方向。 而这个时候,如果陌生的人群里恰巧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对迷失方向的人来说,无异于是上天的恩赐,亦江的浓眉舒展开来…… 水悠被热辣的太阳光烤得快要脱水,穿梭的车流喷出灼热难闻的尾气,一班班公交开过,独独没有她等的75路车,掏出纸巾拭汗,她开始考虑要不要搭计程车。 引颈翘首,她望向马路中行驶的车辆,计程车……计程车……在哪里? 红色的计程车没等到,一辆黑色的伏特轿车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随着车窗缓缓下放,车里那个人的眉、眼、鼻、唇依次呈现,是他!水悠心中警铃大作,但凡遇到这衰神,一定没好事! 眼睛转向右边,没看见,没看见,前面什么都没有…… 早料到是这种情形,亦江并不意外,问她总比问陌生的路人好。 “蓝小姐,这么巧?” 装不下去了,小脑袋转过来。“这不奇怪吧,你都是很会‘赶巧’的。” 火气还没消…… “请问一下,景辉大厦怎么走?” 哈,原来是不知道路,这下好玩了! 水悠乌溜溜的眼珠转了一圈,手指轻敲大腿。“你要去景辉大厦怎么绕到这儿来了?” “不是离这儿不远吗?”靖宇明明说是这附近啊。 “你一定是把建中路和建设路弄反了,算了,我做一次好人,带你去吧。” “会不会耽搁你的事情?” “不会。” “那上车吧!” 开着冷气的空间清爽舒适,车外的阳光似柔和的金纱飘浮在城市中央,若不是刚刚才被炙烤过,水悠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色迷惑,傻傻地想在和煦的阳光下徜徉一番。 这就是a城的独特之处…… 阳光都会撒谎 “上次约会还顺利吧?”想来想去,亦江还是决定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 “不过是做了次健康心理宣传。” “嗯?” “没什么,挺顺利的。” 拐上立交,车速开始攀升,空中的飞鸟似小黑点一闪而过,庞大的建筑像是细碎的拼图在眼前飞散,前面的车一辆接一辆地被甩至尾后…… “你比较适合去开飞机!”水悠紧贴着椅背,说 出自己的感受。 “为什么?”完全没有超速的自觉。 “因为交警管不着你!” “……”她说的有道理! 下了立交,车行至一条宽敞的马路,人流密集,车速缓慢下来,水悠松了口气。“停车!” 车子听话地一百八十度大旋转,绕过护栏前端,横行过整条马路,停在路边。 他以为自己在演出飞车特技么? “呃……对不起,我刚刚……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办……这样吧,我把地形图画给你,你按照地形图就能找到了。” 还是坐公交车比较安全…… “嗯,有事你先去忙。” 接过她画的地形图,挥手告别。 二十分钟后…… 他承认,他是路痴,但…… 他不是白痴…… 在她上车的地方,右转前行50米就是景辉大厦…… 两指捏着地形图,亦江苦笑,把那张耍弄她的纸扔到仪表板上,嗯?纸的背面还有…… 一张吐舌的鬼脸,下面写着: “ばか!!!” 日语,不懂!收好纸条,把车驶进地下停车场。 淡雅的日式风格茶室,浅色清凉的榻榻米上铺着一排软垫,墙上挂着中国字画,小几上的红木托盘里摆放着整套茶具,幽静雅致的空间极不和协地响起一阵笑声。 “你笑够了没有?”亦江不耐地抢过靖宇手里的纸笺,折好放进钱夹里。 “ばか(baka)!居然有人骂你傻瓜!哈哈……我说,你怎么会认识这么有趣的女孩子?” 真是被那小丫头片子耍得彻底! 亦江很奇怪自己没有被戏耍后的忿懑,反而有个让他很不高兴的想法…… 那丫头似乎很不喜欢他! “有趣是有趣,不过骂人还要拐个弯,不累吗?” “你们结怨很深呀。”靖宇拈起小茶杯,小啜一口,刚刚笑得过头了,喝口茶润润嗓子先。 “破坏人家约会算不算是结怨很深?” “……那个小姑娘真是心底善良!”靖宇调侃一句后继续说道:“待会儿没事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干洗发票已经拿到,该去“悠悠书坊”了。 “不出意外的话会有两个小时的空闲,你要去哪里?” “找人要干洗费。”靖宇下颔轻轻搁在微曲的五指上,直言目的。 呃……带上警察去要干洗费,应该更容易拿到手吧。 “输官司了?” “不是。” “那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要干洗费只是个借口,重要的是……”靖宇略微停顿了一下,给亦江的茶杯斟满茶,拿起布巾擦拭溢到桌上的茶渍。 “那个女孩也很有趣!” “久负盛名的骆大律师居然沦落到用借口去找女孩子。” “她跟别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