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妻临门:夫君天天被打脸

(双强双洁+重生追夫+前缘今定+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京城传闻昏迷三年的襄王世子苏醒了,襄王世子闹着要出家当和尚啦,世子未婚妻镇国公府大姑娘追夫去了……朝清飞升在即,心中含恨,赌上修为,重回千年,决心改变家族命运,凭借符咒术和聪慧大脑步步为营,第一件...

第90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恨皇帝一辈子?”

    李澹薇听着明朝清这句话,渐渐起来的瞌睡骤然全无。

    明朝清团着被褥又开始朝着李澹薇靠,将适才明朝澜和她说的小说,慢慢说给李澹薇听。

    “你激动个什么,又不是我祖父说恨皇帝,小姑娘嘴快不懂事的玩笑话罢了。”

    李澹薇觉得明家人不像是会说玩笑话的人,嘴里敢说都是敢做的。

    明朝清就说:“这些事情难道当今圣上不知道吗?我不信,李十一,你所学的东西都是如何去平衡朝局,甚至会觉得有所牺牲也是应该的,但,那些牺牲是应该的吗?”

    李澹薇听着这句话,坐起了身,望着靠过来依偎着他的人,“朝清,你很厌恶朝廷?”

    “厌恶说不上。”明朝清叹了口气,“就是不恨也不喜欢,但若有人给李家点颜色看看,我还有点高兴。”

    李澹薇:……

    明朝清伸出指头去戳李澹薇的红玉扳指,她觉得李澹薇很喜欢这枚扳指,睡觉洗漱都不会取下来,但每次察觉她的目光落在上面,就立刻用衣袖挡住,简直把她当土匪。

    她慢慢开口,带着些惺忪的睡意,“你们上面各种势力要博弈,满朝野放眼望去都是派系林立,朝堂上,文官武官自动划分成两个大集团,品阶皆同而立,文官却高于武官,跟着又是清流派、权贵派,扶持皇子不同派,又分皇太子党羽,三皇子一派等,派系各异复杂不说,官员之下还有士族和寒门区分……”

    明朝清叹了口气,“而你所学的,便是要在怎么多杂乱派系之中生存,方方面面都要周全到妥帖,要得到自己的好处,就要运用各处的利益置换,利弊、权衡,是你没走一步就会不由自主去想的东西,这些是你所受的正统教育造成的。”

    李澹薇是皇太子李星弦心腹的心腹,追根溯源便是一道长大,所想相同,政见一致。

    明朝清又说:“而你本身是维护皇权派系,你要知道簪缨世家多是看不起皇亲国戚的。”

    李澹薇静静的倾听明朝清的话。

    明朝清随即话锋一转,自嘲起来,“朝廷需要各种人,刚刚好我镇国公府的角色就是冤大头,吃最少的俸禄,打最要命的仗,还要额外做苦力,李十一,大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绵征战的你知道吗?”

    明朝清顿了顿,说道:“看似是从上代帝王开始的,其实还要朝上推三代,大宜接壤程国,程国本就是崇尚武力治国,你可以不读书,但是得会打架,民风彪悍不怕抖,论领土,程国接壤的外族更多,却一直屹立不到,只能说明一件事,程国的内政是非常稳固的,至少在对外一事上,是无懈可击的。”

    说罢,明朝清眼神变得冷淡,“而反观大宜呢?大宜很早很早之前,是有迹可循套过程国内政班子加以改良使用,而且是非常成功,让帝王彻底稳住了各方大权,造福百姓,但渐渐的还是越发乱遭起来。”

    “这里面最大的缘由就是帝王摇摆不定,自己有些东西都做不到,如何去要求臣子呢,要想好得从里面好,要想坏也只能从里面坏,执政者有问题,大宜就会有问题。”

    “边塞的战事,只靠着个北地的阮家,还有镇国公府,东西两地一旦起事,就是危机国邦。”

    “大宜朝上数三代,是有阮家选人去两边轮流镇守,且各个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可朝中有人说北地如此下去,大宜要改朝换代,紧跟着天子收回,东西两地换京城的人去看守,结果呢,出事就靠着北地去平。”

    明朝清无端的笑了下,“镇国公府这次出征不就是埋下的祸患吗?追根溯源,难道不是做明堂那位的问题吗?”

    “如今的大宜,文臣占了半壁江山不止,不,若是真正的文人风骨也就罢了……哎,不说了。”

    “说给我听听。”李澹薇摸摸她的脑袋,“就我们两个说。”

    “说了你就会觉得我是在帮谁说话了。”明朝清仰头看他,还是继续开口,“谢贺两家一直稳固在内阁,谢家是士族子弟的老大,贺家是寒门的避难所,两家人在内阁干的都是实在事,有目共睹非常避免士族和寒门发生冲突。”

    明朝清声音渐渐寒起来,“可渐渐的内阁成员置换起来,以曾家为首开始了贪|污受|贿的风气,同士族说寒门的不好,同寒门说着士族的鄙夷,两边针尖麦芒,惹得谢贺两家关系几乎在冰点过,而曾家就得到了好处。”

    嗤笑的声音响起,“好处怎么来的?卖官售爵,只手遮天。”

    “当今陛下对谢、贺两家不闻不问,甚至开始疏远起来,缘由就是,曾家提出的寒门氏族都是一样的,这个提议很好,但实施起来就是搅屎棍,谢家、贺家能做的就是不让两边乱起了。”

    “久而久之的,曾家就冒头了,贺家本脉无嫡出男子,因此只能扶持贺溯入内阁,但贺溯还需要历练,期间变数太多,谢家那头,谢瓷兰这嫡长孙难道不急吗,他比谁都急,只是,他对如今的大宜越来越失望了。”

    谢瓷兰在进入程国执政后,的确又将程国带上了一个高度,这就是他的本事,他放弃了大宜而被去了程国,难道还不能说明,大宜的内政腐|败至极吗!

    明朝清慢慢的说着,声音有些复杂的情绪陡然升起,“李澹薇,你们所谓的牺牲就是寒忠骨的心,至少谢、贺两家李家皇室不该辜负,北地阮家也不应有怀疑。”

    谢家其后在大宜再次屹立,便是因着程国在暗中给了帮扶回来,所以她知道听方楼不会被连根拔起,反之,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候,以谢瓷兰为跳板和靠山,在程国的京都秀都建立起一个属于大宜的听方楼。

    李澹薇静静的听着,摸着她的脑袋,“陛下难道不知道曾家的问题吗?知道的,有些东西不能明说明做出来,就如同你之前说的,一次性连根拔起有些过激,因此只能慢慢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前线的战事,只要战事平稳了下,内政才能真的开始重洗。”李澹薇顿了顿,“皇太子昏迷,三皇子蠢蠢欲动要多夺权,其外家有实力不菲,陛下只能容忍,事情一件一件的做好,才能给下一件事打好台阶。”

    “朝清,上位者不易也艰难,如今的陛下很好,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帝王,即便有些政务下达出错,也会很快纠正过来,大宜总会海晏河清,即便不在我们这代,我们也该努力让下一代离这个目标更近。”

    李澹薇眸光晃了晃,沉声说,“镇国公府受的委屈,你可以都告诉我,皇室欠你们的,皇室也都记得,并不是要委屈你们,而是,若动了北地的阮家,程国那头又如何处理?”

    明朝清眨了眨眼睛,不是很认同李澹薇的话。

    李澹薇接着说:“程国和大宜世代友好,但有些东西总是说不准的,北地的阮家军就是震慑了程国的存在,倘若突然大肆调动起来,程国那头没有蠢蠢欲动的心,都会极快的生长蔓延出来。”

    “原本这场仗,其实让北地阮家军去更好,朝堂依旧会下旨让镇国公府去,就是考虑到了这里。”

    李澹薇靠着枕头,“程国时时刻刻都在威胁着大宜,大宜若这两代不严整吏治,恐怕就要走向衰败了……”

    他道:“阿启,不要恨皇室。”

    “我说了,我不是怨恨。”明朝清小声纠正他的说辞:“我只是对皇室有些失望罢了,李十一,你辛辛苦苦的查案子,最后把功劳都算在皇太子头上,你真的心甘情愿吗?”

    “我不是挑拨离间。”明朝清很少发自内心说点正经话,“皇室不会动你们襄王府,是因为血脉的维系。”

    “可明家呢?不一样的,每一代的帝王都有襄王府的血,天子李家,和襄王府李家,是一个李。”

    “我现在就想战事快点结束,我的家人都好好的回来,然后干脆辞官去投奔阮家得了。”

    李澹薇彻底精神了,坐直起来,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你胡说什么?”

    “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明朝清很认真,“反正这事完了,也没什么用得上我们家的地方了,我家的人都憨的很,保不齐就成了朝堂的牺牲品,那不如去投靠亲戚。”

    “而且你不是说了,皇室很看重北地阮家军,我们家过去投奔不是如虎添翼吗?”

    “你那是变相谋逆!”李澹薇戳她脑袋。

    明朝清眯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李澹薇戳她眉心,“不能有这样危险的想法,镇国公是世袭罔替的,哪里能辞官的?还去投奔北地,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再则,你们阮明本就是一家人,为何明在京,阮在北还要我来说。”

    “看吧,又扯到制衡去了。”阮今朝哼哼两声,“合着我家就要给你兄弟家当牛做马到死,我倒是越发羡慕贺阁老了,这一代都是闺女,可算是不用给你兄弟家殚精竭虑了。”

    明朝清打了个哈欠,动了动鼻,“我现在就想着前线平平安安的,但想让他们离开京城找个平安的地方呆着也是真的,你给我想想呢,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镇守的,我们家不怕吃苦不怕累的。”

    李澹薇看她半晌,问说:“然后呢,你呢?他们都走了,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我为什么要走?”明朝清脑袋埋到被褥里面,“我当世子妃给你他们做靠山难道不好吗?你想的什么啊,我肯定要在京城的。”

    “我就是想想而已了,当然知道不可能了。”明朝清又打了个哈欠,“我镇国公府问心无愧,再则我就是个闺女,现在又嫁给了你,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得了吧,你要是回去哭个鼻子,你们前线的男眷回来,怕是要带兵踏平襄王府。”李澹薇给她拢了拢被子,“明朝澜还和你说了什么?”

    “西边那头不对劲啊,还能说什么。”明朝清困的厉害,说完这句话立刻就后悔了。

    李澹薇问:“西边那头你也知道了什么?”

    明朝清默默的转过身,朝着里面滚。

    “回来。”李澹薇抓着她,“西边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西边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点睡觉了,我困的厉害,你看看,你也困的开始说胡话了。”明朝清装傻。

    李澹薇:“明朝清!”

    明朝清被他拽过去,使劲要朝被窝钻,“哎呀,还没查清楚,查清楚了告诉你,你现在安安心心审你的案子。”

    敲门声响起,王恐的声音响起,“主子出事了!”

    李澹薇问:“怎么了?”他起身出去开门。

    明朝清看起身又回来的,自己都从被窝出来了,“你什么表情,陛下驾崩了?”

    李澹薇:……

    “你那什么表情,难不成真的是,那这样你兄弟怎么办,哇,你妹妹的皇后也彻底没有了,你的国舅爷大梦也告吹了。”

    明朝清直接跳下|床,手在李澹薇眼前挥了挥,“你真的不要吓我,你怎么了?”

    “曾祁瑞死了。”李澹薇看明朝清,一字字说:“许镜奇今日审问了他,现在,曾祁瑞死了。”

    “怎么死的?”明朝清哈了一声,“不是,许镜奇胆子小的厉害,肯定不敢搞这种人命出来,你想啊,他一直都想审问曾祁瑞,摆明就是要……”

    明朝清难得再说了,直接道:“不说了,直接过去吧。”

    李澹薇看她,“陛下已经把许镜奇提过去审问了,不知道许镜奇做了什么死,被赐下了打。”

    明朝清:……

    她无力极了,“你在逗我吧。”

    李澹薇看她,“走吧,先入宫去看看许镜奇。”

    明朝清问:“你不去看看曾祁瑞?”

    李澹薇说:“都死了,那就一切不重要,活人嘴里的话才是最有用的。”

    夫妻二人入宫看着被打的许镜奇。

    许镜奇趴着看二人,额头满是汗珠,活见鬼的扬声,“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

    “你不要说辩解的话,你先说说经过。”明朝清蹲下看他,“你知不知道你把他弄死了,会有什么后果。”

    许镜奇满脸震惊,“天地良心,我连着刑都没给他上,说是审问,都是我主动问他,今日是正式的三司审问,他还是坐着问话的,后面……”

    “后面曾祁瑞说的要见你。”李澹薇接话,“然后呢,怎么就死了,你是看着他死的,还是去就死了。”

    “他正和我说话,就是才寒暄了两句,他问我现在是不是外头都入你所愿了,还问我曾家如何了,还问说知道了这些又想做什么,我就……”

    许镜奇想要起来,却是痛的他呲牙咧嘴,“我真的是冤枉的!”

    他看李澹薇冷幽幽的眼神,越发着急,“我就是和他说话,我都没说呢,然后他突然就捂着心口,紧跟着就倒下了,不,都不算倒下了,反正就是不舒服了。”

    “我马上让人去叫太医来,好在太医都是在哪里随时候着的,反正——”

    “太医一直都在?”李澹薇再次问,“你确定,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让任何人去接近曾祁瑞的吗?”

    许镜奇也急,“没有啊,就是有太医在而已,反正太医过来就说是中毒了,我直接就傻了,跟着都说是我干的,我真的冤枉啊,然后我就被抓起来。”

    他拍床,“我真的没有动他,我想要审问他一些事情,三年前的皇陵案,是他将我脱下水了,而且不止我一个人,而他又指名点姓的要叫我,你们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明朝清抱着手呸了一声,“能有什么,觉得是李澹薇或者是我指示你这样干的,还能是什么,正二品的大官都敢下手,看来这后面的人够位高权重的,他娘的,现在怎么办,曾啸天那货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多。”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李澹薇盯着许镜奇。

    “你什么意思,你没看着他都被人陷害了,李澹薇,你查案子就查案子,我妹夫被阴了,你还给我说这些风凉话,我是要弄你的!”

    明朝清声音大了不少,对着李澹薇非常的不满,“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查,既然要问他就态度给我放好点,真的当大内是你家了?”

    许镜奇被吓了一跳,“大姐。大姐你别这样说话。”

    “怕什么,我难道说的不对,还有,皇帝把你叫去又是问的什么?难不成还要你给曾祁瑞偿命了?”

    明朝清看许镜奇,“罢了,你要不然想睡一会儿,等你睡醒了在和我说话如何?”

    李澹薇拧眉:“他不说清楚隐藏的话,我们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你这是在包庇他明白吗,正二品的阁员都敢杀,那下一个是谁都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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