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张瑗还要质问我的，听了我的话，立刻面露疑惑。 “为什么？”张瑗问我。 “那女人和村长身上都带着怨煞，说明他们两个和这件事情都有关系。”我说。“你们两个不知道事情的起末就敢随便发善心，小心发的这善心是锥己的刀。” “这才出来几天，两个人的本事都见长了。”我将两人给数落了一顿。 陈楷脸皮厚，我说什么他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张瑗是个女孩子，心里很容易窝上事。 “张瑗，有些话我说出来可能你听了会不舒服，今天既然我提了，就好好跟你解释一下。” “有些事情，并非你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我帮不帮一个人，取决的这件事情会不会把我给带进去。” “就拿苏家的事情来说，我只能帮其一而不能帮其二，他老婆的命数如此，我根本无能为力，要说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我也不瞒你，确实有，可这个解决的办法需要人命去填，可以说说谁插手谁死。” 听我这么解释，张瑗才反应过来。“那刚才的事情，要是我们真的管了，是不是也会对我们自己不利？” 我点头称是。“世间很多事情，耳听不一定为虚，眼见不一定为实。” “为善之人早死，为恶之人苟活，为善为恶根本就没有界限。” “世间诸多不公，可人之一言，公在何处？” “如人之所见，以多欺少为恶，行侠仗义为善，阴转阳生，行侠仗义亦是为恶，以多欺少亦是为善。” “凡事看两面，你们就会有不一样的眼界。” 陈楷和张瑗面面相觑，两人陈默不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仙姑山，此刻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就算我们现在爬上去，也看不到霞光盛景了。 “陈楷，你去办丧事的那家对门问问，看有没有房间让我们住一晚上。”我说。 陈楷犹豫了一下。“我们不上山了吗？” “赶不上了，等明天吧。”我说。“在这里住一晚先看看情况。” 但凡用钱能解决的事情，我都让陈楷去出面。 几分钟后，陈楷出来。“风哥，搞定了，不过只有一个房间可以让给我们住。” “管饭吗？”我问。 陈楷整个人呆住了。“应该管吧。” “秦风，我们为什么不去后面看看，非得在这里住。”张瑗有些怂。 “你们两位刚才那么一闹，怨煞已经纠缠到你们身上了，不管不顾的话要倒霉的，住的近点可以打听一下具体什么情况。” “先说好，我只管你们两个脱身，你们可别多管闲事。”我警告道。 陈楷和张瑗纷纷点头。 住到村民家，天刚擦黑，房东就把门给上锁了。 “大叔，这天刚黑就锁门啊。”陈楷多嘴道。 “村长家办丧，没办法。”房东大叔也是无奈。“农村粗茶淡饭的，你们别嫌弃。” 我端着饭碗，想了想开口。“这村长家办丧，你们锁不锁门应该不碍事吧。” 房东大叔本来不愿意多说，可看在陈楷的票子上，还是松了嘴。 “村长家的儿媳妇死的惨，而且还死在大半夜，你说她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去串哪门子门。” “我跟你们说得这些，你们可不敢出去乱说，村里知道这个事的不多，他们都以为人是早上没得，我们两家住的近，所以村长家有什么动静，我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闹事的那个老女人呢。”陈楷追问道。 “那是我们村的王寡妇，和村长是亲家。”房东大叔说道。“今晚上是那娃娃上路的日子，村长发话让我们各家各户天黑后就锁门，你们要是看电视的话就把声音调小声点。” 房东大叔一家吃完饭，把碗筷扔进厨房就去卧室休息了。 我们三个吃完后，也自觉的回到房间，好在屋子里放着两张单人床，不然真不知道怎么睡。 “风哥，你和张瑗睡一张床？”陈楷问我。 “你们两个一人睡一张，我坐在地上打坐就行。”我说。 “要不你坐在床上吧，反正现在我也睡不着。” 张瑗邀请，我自然不会拒绝。 闭了房间的灯，我们三个摸黑闲聊。 到了晚上十点，外面的哀乐响起，看来是要送人上路了。 “太吓人了，要不是风哥你在，我都不敢住在这里。”陈楷唏嘘道。 我冷笑一声。“当初砸人家周琦灵堂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害怕。”我讽刺了一句。 “哥，过去的事情咱能不提了吗，再说那也是周家想要我和我爸的命呀。” 陈楷还要说些什么，我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吭声。” 说完，我侧耳听了起来。 “哀乐的声音朝哪个方向去了。”我问。 张瑗和陈楷细听了一下，指向同一个方向。 向东！ 再三确认之后，这上路的方向就是向东的。 “风哥，有啥不对的吗？”陈楷问我。 “上路的方向不对。”我说。 陈楷一头雾水再次提出质疑。“这有什么不对的。” “人死之后，出殡前夕是要送逝者离开家的，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上路。可上路的方向全都是向西的，寓意一路上西天极乐世界，可这哀乐的方向是朝东的。”我解释道。 “是不是他们弄错了？”张瑗问我。 “弄错的几率几乎为零。”我说。“除非是故意而为之。” 可如果是故意，这村长的用意又是什么。 死人朝西，生人安宁。 可死人朝东，家宅不宁啊。 莫不是活腻了想找死？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就听见幽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像是有人在院子里面哼唱什么。 “这大半夜的，咋还有人在院子里唱歌。” “要不你去窗户跟前看看！”我怂恿道。 陈楷蹑手蹑脚的下床，张瑗好奇心上来，也从床上下来。 我走到窗户跟前，撩开窗帘看向窗外，只见一个红衣女人披散着头发正坐在窗前的院墙上，借助天上的月光，院墙映射在院子里，可却没有这女人的影子。 好在这红衣女人都只是背对着我们，否则看到对方的正脸，绝对能把他们两个吓得尖叫起来。 而就在下一刻，女人停止哼唱，接着朝我们扭过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