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楷答应的挺快,可陈铭听到之后,直接给陈楷按住。 “秦道长,这个办法是不是太冒险了点。”陈铭说。 我没回话,陈楷插嘴道。“爸,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周家都想要咱爷俩的命了,你还说这个办法冒险。” “是不是你想等我死了,然后才知道反抗。” “以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面对陈楷的数落,陈铭一咬牙也跟着答应了。 周家是很强,但现在他想要的是陈家父子的命,这都不是骑在头上撒尿这么简单了。 “秦道长,你准备怎么做,我全力配合你。” “这个事情,我和陈楷去就行,剩下的我们路上说。” 坐上车,我就开始分派任务。 周琦没入土之前,一切都还有变数。 “陈楷,一会我们到了周家,只要看到周琦的灵堂,你就当着众人撒泼发疯。” “好嘞,周家想要我的命,我就先拆了他儿子的灵堂。”陈楷问我。“那我怀里的公鸡咋弄。” 这小子还不算蠢,这公鸡肚子里被我塞上了转生符,也就相等于陈楷的命。 “之所以让你靠近周琦的灵堂,为的就是破了茅山道士的法。” “想要倒逆天罡,茅山道士肯定在周琦的身上做了手脚,你靠近棺材后唯一要做的就是将你怀里的公鸡砸死在棺材上。” “到时候茅山道士出手,很可能我顾不上你,你要做的就是将鸡血洒在周琦的尸身上。” “只要此事完成,你想拆了周琦的灵堂都行。” 陈楷听到了,郑重点头。 “我不是很懂,为什么要把鸡血洒在周琦的尸体上?”陈铭疑惑。 “周家人想要让你们父子代偿断子绝孙,真正要起作用也只能等周琦入了土才行,这两只鸡相等于你和陈楷的命。”我说。 “如果你们两个先死了,那这倒逆天罡的术法也就失效了,之所以把鸡血洒在周琦的尸身上,一是破了茅山道的法术,二是让周家受到反噬。” “回去之后,陈叔你先把自己怀里的公鸡杀了,完事之后将鸡头用红布包着挂在大门就行。” “如果天黑之前我和陈楷回不去,你就不用管我们了,只管自己上床睡觉就行,不管听到院子有何动静,都不要好奇的出来凑热闹。” 陈铭没有多问为什么,到了市区之后,我和陈楷赶去周家。 出租车到了周家门口,陈楷从车上下来,瞬间就判若两人,和鬼上身一样嘻嘻哈哈起来,不但又蹦又跳,还见东西就砸。 这小子心里有怒气,这是在泻火呢。 在场的人出了周家的亲戚外,再就是姑苏城里的达官显贵。 在看到陈楷这副模样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跟在陈楷身后,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别浪费时间,去灵堂。”我提醒道。 陈楷嘻嘻哈哈的冲进周家院子,径直朝着周琦的灵堂跑了过去。 听到动静的周显生和茅山道士从屋子里出来,在看到这个场景后,茅山道最先反应过来。“拦住他。” “别让他靠近棺材。” 说话间,茅山道士双手掐诀就要朝陈楷打去。 我伸手一展,一道符箓上天。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落!” 随着我的声音落下,一道胳膊粗细的惊雷从天而降,直逼茅山道士的头顶劈了下来。 老道士来不及出手,只能匆匆躲开。 陈楷那边,倒是让我直接小瞧了。 只见陈楷甩起手里的公鸡重重的砸在了周琦的棺材上,顿时鸡血溅满了整副棺材。 下一刻,陈楷一脚踹在棺材上,棺材翻到在地,连带周琦的尸体也滚了出来。 陈楷想要将鸡血洒在周琦的身上,刚准备动手,一道白影飞身将陈楷推了出来。 张航! 我只是扫了一眼,那茅山道士已经完全腾出手来。 “找死。” 茅山道士冷哼一声,抽出一把利剑朝我刺了过来。 “不要让人把鸡血撒到尸体上。” 张航反应过来,一把躲过陈楷手里的公鸡,周家的保安这个时候也全都反应过来,陈楷很快就被压制住。 我被茅山道士死死的牵制着,根本腾不出手去帮陈楷。 “江道长,替老夫杀了他。”周显生愤恨的咆哮道。 这茅山道士每次出手都想要我的命,甚至整的我连画符的机会都没有。 陈楷那边已经彻底被控制起来,只见周显生的儿子,抡起一根铁棍就朝陈楷冲了过去。 该死。 我双手交错,开始掐咒。 “定!” 简单的定身术对茅山道士无用,但对普通人却可以。 “陈楷,用你自己的血。” 挣脱开来的陈楷听到我的声音,看了一眼周围,下一秒直接一拳砸在了自己的鼻子上,顿时鼻血喷涌而出。 陈楷的血撒在了周琦的身上,茅山道士解开众人的定身咒时,已经晚了。 此刻的陈楷,搬起凳子对着周琦的灵堂就是一顿砸。 茅山道士见状,不再继续对我出手。 “江道长,杀了他。” “我要他的头祭奠我的儿子。” “只要杀了他,下一届道门天师府就由你茅山担任。” 周显生已然气急败坏,可茅山道士只是恶狠狠的看着我,并没有继续出手的打算。 大势已去,杀了我又能如何。 可关键的问题是,他根本杀不了我。 道门天师府,是道宗的象征,最为刚正不阿。 而天师府的牌匾,一直都被龙虎山占据,除了是道宗的象征之外,还分管整个玄学界,有道士学习禁术,只要上报天师府,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天师府必定会出手镇杀。 茅山道士困不住我,只要我将今天的事上报天师府,茅山的下场就是被镇杀。 眼前的江道士不是茅山掌教,他不敢彻底得罪我。 “此事,贫道不再插手。”江道士说完,扔下手里的利剑转身离去。 周显生见状,面如死灰。 自作自受,我和周家本无仇怨,可他非得逼我,有今日的下场,孰对孰错呢。 当然,陈家更没错。 “秦风,没想到你竟然帮着陈家来砸周家的场子,你居心何在。”张航身穿一袭白衣对我指责起来。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一句话。 给别人的儿子披麻戴孝,张悬要是还活着,必定也会含恨而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