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不悦的哼哼两声,没再言语,甭管她愿不愿意,他也不会让她离开,甭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她都逃不开他了。11kanshu.com 他发誓。 * 他们二人一走,刘轲似察觉到自个儿说错了话,见屋里气氛古怪,便灰溜溜的出了门去,一晃便没了影儿,他一走,屋里便只剩他们三人。 “柳姑娘,将那信物拿出来罢。”齐钰朝她温和的笑,只那眼里,却半点笑意也无,他在这里已磨蹭了许久,已是没了耐性,要说他怕什么,还真没有,之所以与百里泽叨嗑了这般久,不过是他一贯的性子使然,他可不怕他百里泽,比起他来,那战神二皇子他倒是比较感兴趣。 百里泽不言语,只淡淡瞧着她,面上不说,那眼神里难免带了些催促之意。 柳云烟笑着应了,将腰间荷包取了下来,当着二人的面将它打开,将那三块碎片取出来放于掌心,给二人看,却并无奉上的意思。 “柳姑娘,既然你有相送的意思,这般作为又是何意?本宫岂是你能糊弄的!”齐钰不满,却因着宝藏没有发作出来,只那脸色却是十分难看。 百里泽点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柳姑娘莫不是拿我等寻开心罢?” “云烟岂敢?太子爷、诚王莫要误会云烟,云烟早有言在先,便没有反悔的道理,只是,太子爷与诚王殿下一同来这烟云小筑,云烟给了哪个都不好,若因此让二位有了嫌隙,可如何是好?”柳云烟叹息一声,柳眉轻颦,似极苦恼。 “柳姑娘打算如何做?姑娘可要想好了!”齐钰道,分明是威胁,偏生让他说得一派坦然,理所应当。 “柳姑娘,本王等你想清楚。”百里泽不落其后,跟着道。 “还用想?宝藏当属本王!” 柳云烟尚未开口,一人忽地跃进门来,那人三十上下,身穿华服,头戴金冠,面白如玉,不似寻常男子般英武,倒略显得女气,只那嗓门,却与相貌形成反比,极其粗犷。 他一进来,齐钰首先板起脸来,朝那人冷冷道:“萧鼎,你不待在你南疆,跑来齐国凑什么热闹!” “本王可不稀罕你齐国,本王稀罕的是宝藏!若不是有宝藏在,本王可不会来!你齐国可半点比不得我南疆!”萧鼎冷声嘲讽。 “南蛮子!齐国可不欢迎你!早早滚回你南疆去罢!”齐钰冷哼。 “小家伙!待本王拿了宝藏,自然会回去,你便是求本王留下,本王也不稀罕!”萧鼎亦冷哼一声,看两人的模样,却是熟人,却是一副互看不顺眼的模样,也不知为了何事结了怨,这两人分明不是一个辈分儿的,按理说不可能有交集,偏生凑在了一块儿,倒也颇有趣。 “哼!少做白日梦罢!”齐钰袖摆一扬,一股劲风直朝萧鼎而去,看着极其凌厉逼人,却被他轻易挡开了去,挡开的同时,萧鼎顺势逼近他,却不动手,而是直接将他带进了怀里。 “小家伙,你的爪子还是那般利,却没什么用处,除了吓唬吓唬别人外,对本王可半点效果也无。”萧鼎道,一只手放在他腰间,一只手则放在他肩头,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 “滚开!”齐钰冷斥,似想起何种不好的回忆来,面上一副便秘样,眸里尽是厌恶。 萧鼎也不在意,一把将他推回椅上,顺势将柳云烟搂进了怀里,“柳姑娘大名,本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绝色!不枉本王辛苦一场。” 这般架势,她早已看过无数回,倒不至于惊着她,柳云烟浅浅一笑,顺势靠上他肩头,满目娇羞,声音亦似抹了蜜般,甜腻腻的,“能得萧王爷夸赞,实乃云烟之幸。” 萧鼎哈哈一笑,松了抱着她的手,半路一个拐弯,已朝着她手中之物而去,柳云烟微微一笑,侧身避过。 “怎的?不给本王?”萧鼎眯眼。 “萧王爷,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萧王爷如此行事,难免有失公允。”百里泽淡淡笑道,倒不急着去抢,现今在这里的,皆是代表着自个儿国家来的,没一个是好相与的,他可不认为哪个能有本事将那宝藏得了去。 “三位莫要争论,且听云烟一言。” 她这话一出,齐钰便道:“说!” 另两人虽未说话,眼神亦表达了相同的意思,之所以未曾无视,不过是因为她尚有用处罢。 柳云烟自然知晓,也不卖关子,道:“三位皆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便是争论下去,亦不会有解决的法子,再则,寻找宝藏的信物尚不完整,云烟以为,不如先去将信物寻齐全再讨论宝藏归谁,岂不是更好?” “柳姑娘此话在理,与其浪费功夫在这里争论,不如先去将宝藏信物寻出来,也免得被有心人得了机会去。”百里泽一脸赞同。 “如此也好,本宫同意。”齐钰亦道,至于萧鼎,更不会有意见。 “既然如此,这信物还是由云烟保管罢?待得信物寻齐全了,云烟自会拿出来。” “也好,既然如此,本宫便先走了,柳姑娘这里该不缺本宫这一口罢?”齐钰笑言。 “自然,承蒙太子爷不弃,实乃云烟的福气,云烟这便领太子爷去歇息罢?”柳云烟将荷包重新系回腰间,作势欲引他出去。 百里泽见此,亦笑道:“本王亦是累了,便与太子一起罢。” “还有本王,哪能将本王撇开呢?”萧鼎道,一边上前靠在齐钰肩头,一边道,这副亲昵的模样,似先前所有并未发生一般,如果,忽略齐钰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气的话。 既然三人已达成一致,柳云烟便将三人引去安顿下来,三人来时皆带有侍卫,那些侍卫并未跟进来,而是默契的分散开,将不大的烟云小筑围了起来,当晚,三拨队伍里,先后跑出一人,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百里墨的门再次被敲开,百里墨沉默半晌,终是冷着脸将人放进屋去,尚义与尚明对视一眼,一人飞上屋檐去,一人则守在门外,屋里烛光闪烁,映着屋里相对而坐的两人。 ------题外话------ 亲爱的美人儿们不冒泡了,不开森~( ̄▽ ̄~)~ ☆、第二十章 各怀鬼胎 屋里沉默蔓延,百里墨神色冷淡,目光落在桌上的蜡烛上,定定看着那火焰随着夜风摇摆不定,不知怎的,便想起那年那夜,他被重重压在地上时,那抹明黄身边跟着的少年来,那夜,没有如今夜一般的烛光,唯有一个个摇晃着的人影,以及他们手中所持宫灯闪烁着的森凉。 “啪!”一朵烛花爆裂开来,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二哥……” “谁是你二哥!” 百里泽话刚出口,便被百里墨打断,音色极冷,隐含戾气,他看着他,嘲讽道:“母后唯有我一个孩子,可没有那荣幸被你称作二哥!少来攀亲!” 百里泽脸色一僵,眼神阴郁,却压着性子没发作出来,眼下他需要他帮他,他没必要跟他闹翻,如此对他半点好处也无。 “宝藏现世,各国窥视,我大梁亦然,父皇命我前来齐国,意夺宝藏,然齐、南疆均对宝藏虎视眈眈,至于其它各国,虽未有大动作,必也不会不动心,眼下你我应互帮互助,团结一心,将宝藏归于我大梁!”他道,眼里光芒大盛,有着无法掩藏的野心与贪婪。 “哼!这是你的事,与我何干?”百里墨冷嘲,毫无相帮之意。 “父皇疼你至极,你怎好不为他尽一份力?如斯冷漠,岂不是寒父皇的心?”百里泽意图再劝,他本也无与他合作的心思,奈何他前来之时父皇派给他的兵力太少,他虽有暗中培植力量,此时却不能显于人前,百里墨则与他不同,他手下握有大梁最强的军队——铁骑军,不受朝廷约束,可随时调动,现今他在此,与他国争夺宝藏时,少不得要借助他的兵力,想来他那精明的父皇,打的亦是这个主意。 没想他听了这话,脸色更是冷了,直逼那寒冬腊月天,风雪最急时,“疼我?哈哈!少来!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百里泽脸色一变,亦顾不得面子功夫了,只寒声道:“你好好想想罢!你毕竟是大梁的皇子,父皇的孩子,便是不为其他,只为你大梁皇子的身份,你便不能推辞!” “不能推辞?好一个不能推辞!”他冷笑,半点不在意,他怎会不明白他那父皇的心思?如今他越来越不顺从他,他已是急了,既防着他,又想利用他替他办事!哼!他岂会让他如意! “言尽于此,你想如何做,都随着你的性子,只是,决定之前还是想想你那外公罢!”百里泽道。 “你威胁我?”百里墨眯眼,半遮的眸里一闪而过一抹杀气,那杀气太过浓郁,直让百里泽后背发凉,头皮发麻,再出口时,那音量不禁低了几分。 “威胁你的可不是我。”是那人。 “滚!”他冷声赶人,话已至此,他已没有再留的必要,百里泽寒着脸起身,拂袖而去。 与此同时,相隔不过十丈远的另一座院子里,与这方不同,院里没有烛火,却同样的有着两个人。 “哼!你我早有约定,你替我将那宝藏拿回来,我给你想要的,然而你这是在做什么!竟是毫不尽心,任百里墨将那女子救走!还让他放出这消息来!你无极门便是这般无用?” 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响起一道少年的嗓音来,音色清亮,略带傲气,正是齐钰。 屋里静了半晌,另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嗓音略显低沉,即使压得极低,亦不难听出其中所含的压迫感,让人心颤,“哼!本尊做事,何须你来指点!” 齐钰脸皮一紧,心跳忽地漏了半拍,惊觉过后便是恼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无极!既然有约在先,你便应遵守规则!堂堂无极门,亦该有点信誉罢!” 黑暗中,他似乎笑了一下,如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睥睨着他,“本尊做事,向来凭心情,你无权干涉!至于规则,本尊便是规则!谁能奈我何!” “你!”少年大恼。 “主子,切莫恼怒,眼下情形也无甚不好,主子且静下来,好好谋划才是。” 黑暗的屋子里,不知何时进了一人来,那人声音沉稳,简单的几句话,便将齐钰安抚下来,“恭叔。” “无极,既然你无心相帮,便请自行离去罢。”那人淡淡道,不见恼怒,不见不满,唯有一派淡然。 无极冷笑一声,一阵风过,身形已掠出窗外,快如闪电,形若流光,眨眼间已不见踪迹。 “恭叔。”齐钰低声唤他,语气略微不满,“无极太过放肆,为何轻易便放过他?本宫好歹是齐国太子,他也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些。” 齐钰虽不满,在他叫他走时却也未曾阻拦,不单是因为他是齐帝信任之人,更是因为他一向向着他,所做决策更是没有差错过,他对他来说,并非属下那般简单,而是亦师亦友。 “主子,无极武艺高强,放荡不羁,绝非我们能驾驭,早先我便不同意寻他来,奈何主子执意为之,眼下主子不满他,放他离去便是,切不可与他为敌,江湖中人势力极广,远非主子能想象,若引火烧身,那便得不偿失了。”梁恭道,他那主子,虽天资聪颖,贵为一国太子,毕竟缺了些历练,难免思虑不周。 齐钰听罢,默了半晌,终是作罢,想到眼下境况,便道:“恭叔,如今宝藏引来大梁、南疆两国窥视,我齐国倒是不好再明抢,为防他们联合起来攻我齐国,本宫觉得,不如与他们一同寻那宝藏,待寻得后,再派兵抢之,到时鱼龙混杂,便是我齐国抢了,他们也未必知晓是我们做的,恭叔以为然?” “如此甚好!当时宝藏尚未公诸于众之时,我们已失了先机,若现在抢之,难防宵小盯上,主子现与其他两国一同寻宝,倒是极好,虽有风险,倒好过将齐国置于风口浪尖上,再则,这毕竟是齐国的地盘,于我们更为有利。”梁恭倒是极为赞同,以前几日所见,暗处盯着宝藏的人尚不知有几拨,他们如今应小心行事,结果如何,尚未可知。 “恭叔,本宫已派人将情况上禀父皇,想必不日便会有回音,明日我们便启程去寻那信物,沿途安排之事,便有劳你了。” “是。” 那声应后,屋里忽静,再没有声音。 * 月上中天,窗外虫鸣不绝,淡淡的月光洒进屋里,落在榻上之人面容上,依稀月光下,那人轮廓柔和,不似白日里的冷硬,看着倒是温和了不少。 阎锦睡得并不沉,当那脚步声进得门来时,即使它轻不可言,她依旧在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好在有了几次经历,且那人亦并无杀意,她倒是极淡定,未曾露出匕首来,而是先凝眸看向那人,当看见那熟悉的面容时,她不禁在心里叹息一声,在那人走近前闭上了眼睛。 百里墨走近见到的便是她沉静的睡颜,单单看着,便能让他目光温柔,心神宁静,原本翻涌不歇的心绪,就这么安静下来。 有些伤疤,它是毒药,时间不能治愈它,只会让它更加腐烂不堪,更加毒入骨髓,没有解药,不能消除,只需轻轻一掀,便是漫天的疼痛,如此永世。 他承认,他放不下,只是那人意味不明的一提,他便疼不可言,他终是不够强大,承受不住那些伤痛,但,好在他还有她,她不是解药,却是他的糖果,虽解不了他的毒,却能让他暂缓疼痛,虽一秒,亦是安慰。 他并未发觉她的装睡,在她床边缓缓蹲下身来,见被子稍稍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