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发言,从中寻找破绽。ggdbook.com 詹平冷笑:“你们这些凶手就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找人背黑锅。我可是亲眼看着,是你及时跌倒避开那样卡宴,明明你已经不在危险的范围内,你老公还假仁假义的扑过去救你,好一对恩爱夫妻,连做表面工作都是这么默契啊!” 詹平甫一松开手,悬吊的陈苏沿着墙壁滑下来。 陈苏怔怔的看着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骇然的双眼瞪的老大,两颗血珠子像是要掉下来。怨谁呢,还不是怨她,要不是她在路上跟何旭争执崴了脚—— 无从反驳的陈苏由着魔音入耳,“你们啊,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好了,若是我捐了骨髓救回你儿子,社会表彰的也是你,伟大的陈董用母爱感动了无情无义的詹大少。其实你我都心知肚明,那是救不回来了,那时候的新闻就是,詹大少延误了你儿子的最佳治疗时机——捐与不捐,我的名声都搁那里,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陈苏的心又死了一回。她的丈夫詹平,是真的不在了。 她的丈夫是个行事不计后果不在社会规则之内的性情中人,眼前这个利弊权衡精于算计的詹大少,究竟是个什么鬼? 陈苏一把抓住他的手,詹平冷峻的目光落下来,她的手像是抓挠过很多东西,指甲盖里嵌进去很多细菌。 陈苏用商人的口吻道:“虽然捐与不捐,名声都一个样。但是,捐,肯定比不捐的好处多得多。詹大少不谈谈,又怎么知道这些好处一定不合胃口呢?” 詹平笑笑:“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勾起我的*。” 勾起他“交易”的*? ** 詹平不紧不慢的跟在陈苏后面,前往佳城的病房。 陈苏心里发虚,生怕一不留神,这个救命菩萨就不见了。 陈苏顿住,回头看他,“詹大少,你走前面来。” 詹平扯扯嘴角:“我不认识路。” 陈苏往后挪了一步,“那我们并排走吧。” 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形同陌生人的走着。走廊本来就不宽,加上来来往往的病人护士和家属,不免有身影插入过两人中间。 而詹平似乎很是嫌弃她,慢慢的两人的间距从一人到能容下两三人。 就在这时,前面一护士推着车过来,陈苏皱眉觑了一眼詹平,只见他很绅士的往旁边挪了挪,一副伺机逃走的样子。 就在推车迎面而上要冲散两人时,陈苏像一阵风似的卷到他身边,推车擦过陈苏的腰间,里面的瓶瓶罐罐发出失衡的碰撞声。 “怎么走路的?”护士怒目相对。 陈苏一把挽住詹平的胳膊,出于本能的解释道:“我丈夫就喜欢勾搭像您这么漂亮气质的护士,呃,所以,我得抓牢他。” 这一刻的陈苏惦记不起来恨,牵着自己的丈夫去见儿子,她从没想过一家三口会以这样的方式团圆。 陈苏潸然泪下。 ** 而远远看着这两人背影的何旭,眸中皴出丝丝裂痕。 手机里谄媚的声音道:“何副董,最近詹大少的新闻炒的最热,还多亏您把消息卖给咱们呢……不是我说,你们旭日陈董就是欠缺人情味,这则新闻就是最好的亲情牌啊,只要经过我的手,保准你们旭日不止是在业内,在整个互联网都能名声大噪!你们旭日的股票肯定能上十个点!” 何旭的低音携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可以尽管试试看啊,看詹大少不告你们一个诽谤中伤!恐怕你们整个报社都不够赔的!” “何副董这是唬咱们呢,詹大少当时自己都默认了。” “愚蠢,那是因为……” 何旭抱手冷笑,这条父子相认的路,哪有什么好走的? 詹平,咱们慢慢玩。 ☆、第64章 - 沿着摆放绿色植物的走廊,他们走到了佳城的特需病房门口。 陈苏的手扶上门把手,仰视着詹平,“佳城的皮肤病损厉害,为了了解骨髓异变的程度,今早又做了一次骨穿,”抹了把泪,强作镇定,用手比划,“从佳城出生开始,这么多年,我陪他做了多少次骨穿,这么长的针尖刺入骨质,每次他都疼的晕过去。我请了最好的大夫,也不能保证一次成功,如果可以,我真恨不得代替他受苦啊。佳城这次做完骨穿情绪失控,大夫给他注射了镇定剂,所以我们脚步轻一点,让他好好睡一觉。” 陈苏只把门开了小半边,拉着詹平蹑手蹑脚的进来。 四十平米的宽敞病房里一尘不染设备俱全,中间隔着一道半透明的帘子,隐约能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这个帘子与整个空间的色调格格不入,是青草绿,上面还贴着一个大大的笑脸,笑脸上有九个字:佳城要勇敢,爸爸爱你。 自然是出自何旭的手笔。 陈苏顺着詹平的视线看过去,见他若有所思,心下一个咯噔,赶紧将他拽进了旁边的洗手间里。 陈苏关上了门,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因为这个男人而逼仄起来。 陈苏从柜子里拿出一沓无尘帽,手忙无措从里面抽着,“待会咱们要戴这个,还有鞋子也得套上,我忘记给你准备无菌服了,你将就穿这件吧。佳城呼吸道不好,咱们不能将病菌带给他。”说着说着又开始掉泪,“如果能说服佳城接受移植手术,就得开始化疗了,他就得一个人孤零零在无菌室里待着。詹平,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给他生存的希望。” 他听的很清楚,陈苏用的称呼是:詹平。 詹平手上的分体夹克式无菌服似乎还带着某个男人的体温,而举目之处,从牙刷牙杯到毛巾,都是一家三口的亲子版。 与刚才目光所及一掠而过的沙发联想起来,那是一张两米的长沙发,从毯到被,都是睡后没收拾的凌乱感。显然这对夫妻两日夜在这里陪护相拥而眠。 詹平把无菌服扔回原地,脸皮子一扯,僵硬的笑道:“陈董这话就是虚伪了,给我一个外人准备这个,就像给姘头准备一张床,多此一举。” 陈苏有一种被抓奸的无所遁形感,一直以来她都是拿何旭当隐形人,眼下何旭像是无所不在。 詹平“砰”的一声盖上马桶,坐了下去。 詹平的两腿叉的很开,这是他以前一贯的随性坐姿,可是此时倒像是一种暗示邀请。 陈苏干巴巴的声音道:“詹平你来了,我自然得给你准备,你还得晚上睡在这里——”这才是她的打算,光骨髓是救不了佳城的,她得告诉佳城真相,让佳城得到父爱,让佳城知道他不是不光彩的私生子,而是爱情的产物。 詹平打断她的一腔热情:“我没时间陪你玩,我要的是好处。” 陈苏脸一白,急迫的拉住他的手,“詹平你听我说一个故事。” “把外套脱了。” “詹平你听我——” 詹平不耐的打断她,“脱,再不脱我就走了。都说声色悦人耳目,缺一不可。没有好的表演,我的耳朵可没有多少耐心。” 詹平好笑的看着她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她的手停在针织开衫的第一粒扣上,瘦骨嶙峋的手指跟鸡爪一样,哆嗦个不停。 他像一个恩客老手,上身向前倾,拍了拍她的脸,“你不是卖过很多次吗,光我知道的就有——我不知道的就多着去了。咱俩心知肚明,也就别在我面前装雏子了!嫩手卖青涩,老手卖技术。动作给我流畅一点。” 陈苏的理智尽数熄灭,扑过来,锋利的指甲就要挠上詹平的脸,“詹平你这个亲手弑子、猪狗不如的畜生!你敢不救他,就等着下地狱吧——詹平,那是你儿子,是我七月怀胎给你生下来的儿子!” 却不想她的手腕被他一手抓住,他强健的臂膀如同撬起地球的杠杆,一把把她撂在了地上。 詹平笑意不减,结霜的脸皮上像是冰川皴裂。他站了起身,高贵的体拔像是要砸死她的比萨斜塔。 她怕他跑了,用瑟缩的身体挡住了门。 她像是他手中的蛐蛐,任他逗弄。他总算给了明确的反应,表彰道:“这个故事的开头不错。不过,外套还没脱完,我没有兴趣听后续。” 陈苏骇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詹平你——” 詹平俯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领,“要么给我站起来,继续脱。要么,就别挡我的路。” “呸!你这个没人性的混蛋!” 詹平用手指擦了一下脸上的唾沫,放在嘴里尝了尝,似是颇为怀念道:“这味道虽然没有当年的鲜嫩,倒是越来越有嚼劲了!” 陈苏双目喷火:“詹平你不得好死!” 詹平双眉一锁,眉间成川:“你还想要我死?” 陈苏惊觉自己揭了他的伤疤,一时哑了。但听詹平道,“我对这档子事的品质要求比较高,光一人唱戏多没意思,咱俩一起来同台相声。” 在陈苏没有留意的地方,一道微妙的狭光自詹平的眼梢闪过。 “你,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陈苏可不信,这个无情无义坏事做尽的男人难不成良心发现要忏悔? 詹平的脸上说阴就阴,此时说晴就晴,有一点温的手指婆娑上她的脖颈,缱绻的让她骤起鸡皮疙瘩。 詹平如沐春风的笑着:“难道这么多年,我就没话跟我的未婚妻说?” “我没兴趣听。”陈苏本能的排斥,当年被他羞辱的还不够么? “恰好,我也不想说,不过,”声音一顿,“我看你一个人说故事这么紧张,不介意帮你缓和情绪。” 陈苏琢磨不透詹平,犹豫不定。 詹平利索的手指行动起来,从解扣子、到脱西装、把西装扔到洗衣机上的动作,流畅的一气呵成。 詹平闲适的做回马桶上,不紧不慢的开口:“你的丈夫说,这世上有太多的好东西,金钱、权势、地位,而女人想要的就更复杂了。不设身处地,我哪能明白苏苏想要的?只有站在这一览众山小的高处,我才知道,这呼风唤雨风光无限有多诱人。高处不胜寒,到底还是孤独。我就不明白了,为何苏苏能乐不思蜀——今天我懂了,苏苏有人陪着。这么一想,我得赶紧找个能跟自己并肩的女人。” 所以? 他不打算认儿子了? 最近詹大少的婚事也炒的精彩纷呈的,詹大少想联姻,那得多少世家名媛赶着上来? 陈苏心里有些涩,垂下眼皮:“佳城不会影响詹大少的前程的。” “也就是说,佳城不是我的儿子?” 陈苏小心谨慎道,“法律上不是,血缘上是的。不涉及财产继承。” “我觉得农村人有句话说的对,养儿防老。他都跟我没关系了,也不给我养老送终,我还救他做什么?” 这是什么悖论! 陈苏头皮发麻:“如果詹大少想跟佳城有关系,我很高兴。” 詹平眼皮一挑:“世上安得两全法?要儿子,恐怕我就不好娶媳妇了。” “你的意思是要眼睁睁的看着佳城死?要前程不要良知?” “你听不懂人话么?现在的矛盾是女人跟儿子。我正值盛年,女人是必需品。”詹平不怀好意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向陈苏。 陈苏心悸。 “有了儿子这个累赘,我自然娶不到像苏苏这么精明能干身家过亿、前.凸.后.翘肤如凝脂身经百战、出得厅堂上得了床的好女人了!” “我已经结婚了,詹平。” “你是谁的妻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的女人。再说,我也不想给你名分。” 他只是想上她。 陈苏深吸一口气,为了儿子,这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身体本来就是詹平的,物归原主罢了。 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真假参半的詹大少比詹平难对付多了。想打动他,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许是刚才的失控用尽了陈苏的感性,眼下的陈苏又恢复到了机器人的理性。陈苏的扣子,每一颗都解的格外决绝。 紧绷的吊带衫让姣好的身形一览无遗。詹平的视线落在她裤腰上凸起的皮带头上。 詹平皱了下眉头,女人勒皮带,真是大煞风景。 酝酿好的陈苏要声情并茂的继续说故事:“九年前那个劳动节,五月初三,我们在一起的那一晚,佳城就是在那一晚被观音送到了我的肚子里——” “慢着。”詹平打断她,“把裤子脱了。” 那种压抑不住的羞愤感又涌上一波,陈苏扶额,稳了稳心神,斤斤计较道:“你说外套脱了就听我后续的!金口玉言的詹大少要食言么?” 不得不承认,她有的时候,真是天真的可爱。 詹平这么想着,就这么笑出声来,这一笑明明远远没到岔气的程度,胸口被她正中一刀的位置却尖锐的疼起来。经年的恨怨情绪,就像要从火山口突破出来的滚滚热浪。 詹平的手攥成拳,极力压制。 詹平揪紧的双眉好一会儿才舒展,又摆上詹大少的谱,“陈董还真是听不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