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爱

注意修爱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70,修爱主要描写了爱情是一场苦修。陈苏修成了魔,詹平修成了佛。七年。她的腹上一道疤,他的头上一道疤。他说这是戒爱疤,如老僧入定不看她一眼。她却不为所动,卯足了劲要与他双修。

分章完结47
    体,粗粝的指腹一触上去,绵绵不绝的静电酥麻了他的神经。gugeyuedu.com

    早已被陈苏扒光的詹平压了上去,詹平发狂的咬着她洁白的耳垂,“还把b超结果塞在贴身胸罩里,在最后一步提醒我——你是不能给我生孩子的!对啊,以我对你的死心塌地,我自然得顾着你的身体,碰都不碰一下你!陈苏,你做梦!你以为就凭这些把戏,我就当真释怀了八年前?就任你搓圆捏扁?你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底气?你想不劳而获的哄我上钩,骗回佳城,然后纤尘不染的回归你的旭日总裁?你做梦!”

    詹平已经疯了。

    陈苏就像遥远海边的灯塔,叫嚣八年的爱与恨,隔成他们老死不相往来的海域。

    可是有她在,他才能睡得着。八年的思念一旦开了闸,詹平就像跨海而来的巨鲨,腾空而起,要将这缕唯一的光纳入怀中。

    可是这光是一个致命的电源体——这该死的海市蜃楼一样的爱情!

    他宁可玉石共焚,也不愿残喘苟活。

    詹平进入了她的身体。

    像一把利剑刺入八年不曾开垦的土地,紧合的血肉被生生的切开,这种极致的痛,就像在分娩他们已穷途末路的爱情。

    陈苏泪如雨下,她满心满念都是詹平那句话——“你是不能给我生孩子的。”这就是b超的结果。

    詹平喘着粗气,冷汗滴到她的脸上。

    她的土地就像有无数柔能克刚的根蔓,把他的利剑紧紧的绞住,激发了他大刀阔斧的雄心不假,又滋生着难以言喻的似水柔情。

    他若一路血腥的前进,是对她的犯罪和辜负。

    可是他,他已经孤注了一掷,再无回头之路。

    詹平眸中的刑火加剧,狂风骇浪不再遮掩。——他早就活腻了,不若一同死在这张床上算了!

    此时的陈苏卷毛被汗濡湿,不能生子的自我厌弃感,以及詹平对她的嫌弃和误解,让她的全身犹如置于冰窟的冷。

    她那么怕疼,好希望总裁姐姐来接替她疼。——她不想要这具身体了!

    可是,詹平就像一棵苍劲的老树植在她的领土上,她得给他丰沛的爱与柔情,才能滋养他屹立不倒。

    詹平是她的命。

    若没詹平,何来苏苏?

    陈苏体会着,适应着这一刻的疼,她得勇敢起来,只要她足够勇敢,就能从总裁姐姐的手上夺回这个身体!

    陈苏搂住了詹平的腰身,暴露在零下空气的热汗瞬间冷掉,触到指尖,心都是透凉透凉的。

    陈苏用湿漉漉的脸颊蹭着他的下巴,瓮声瓮气道,“对不起,詹平。八年前是苏苏的错。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才能放过你自己。苏苏都随你。”

    只能怪陈苏的世界太单一,她不懂得人心莫测。

    陈苏的劝说,听在詹平耳中就是——她这是要血债血偿呢!

    他们之间能一剑抿恩仇吗?——她想的美!

    陈苏猝不及防的痛叫出声,詹平拔树而起,大地崩裂,突如其来的空洞感,就像在她的心心挖了一个洞。

    陈苏忽然觉得,他给的痛,都是一种恩赐。

    爱情是一场修行,痛只是爱情的一种相,而远远不是爱情本身。

    詹平极力克制急速上涌的柔情,他的右手因为背她的时间太久,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元气。

    詹平以右手拇指和食指扣陷她细白的脖颈,偏偏怎么着都使不上力。

    詹平用一种厌恶的神色道:“我们之间来日方长。任何一种意外都不能阻止我以子还子的决心。子宫有毛病是吧,我陪你慢慢治。等你病好了给我生下孩子,你才能滚回去做你的总裁!”

    陈苏眉眼倏然一亮,她欢喜这个结果。

    陈苏娇滴滴的摇着詹平的手臂,哼哼道:“詹平,我好疼,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好不好?”

    詹平咬牙切齿道,“好,怎么不好。”

    **

    倾天大雪,天际骤亮,詹平背着陈苏已经足足走了两公里路,还没到能打到车的马路上。

    陈苏套着詹平的裤子,裤脚卷了几番,脚上只穿着两双棉袜。上身还是方婷的羽绒服,撑着伞挡雪。

    陈苏低头数着詹平一步一个雪坑的脚印。

    陈苏咋呼道,“詹平你赶快住脚!”

    詹平心急如麻,“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不是的,詹平,我忘记刚才数到多少了,你还记得吗?”

    “无理取闹。”

    陈苏在詹平背上犟着,“你不说,我就下来回去数。”

    “数这干什么?”

    “这是詹平对我的好,我得记着,不能忘了。”

    这是通往詹平的路,她得把这一条路绣在“清明上河图”上,以后就算被总裁姐姐关起来,她总有办法找到詹平。

    其实她还有一个私心,这个数据就是詹平爱她的证据,她好跟总裁姐姐炫耀——詹平只爱她的!

    ☆、第53章

    詹平给陈苏挂了急诊。

    因着一路上陈苏都是:“詹平,我会不会死”,“詹平,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住我一辈子”,“詹平,好多血,我好害怕”……

    一路下来,詹平已经疯了个七七八八。

    见到值班大夫时,这个双目深陷通红、胡茬上沾着雪水的男人急迫道,“我妻子下面血流不止,您赶紧给她做检查,她快撑不住了。”又补充了一句,“应该还伴有撕裂。”

    詹平蹲下来解陈苏裤子时,痉挛的手指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伸展不开。

    陈苏抽抽噎噎的环住他的脖子,与之交颈缱绻。

    大夫觑了一眼陈苏的男人秋裤,没好气道,“性生活过于剧烈?”

    詹平有些郝然。

    大夫脸色一黑,“你们男人只顾着贪一时之欢,也不想想这会给女人的身体造成多大的创伤——”

    詹平心打住大夫的指责,“是先出血再行房事的,我妻子子宫里有肌瘤,也不知道这次出血是子宫毛病还是月经来了。”

    大夫拍桌怒了:“都这样了你还对她行房,你是怎么做人丈夫的?”

    詹平伏低做小:“我妻子太美味,没忍住。”

    没有预料中的血流成河,秋裤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凝固血星。

    詹平再瞧陈苏好端端的嫣红脸色,和活蹦乱跳的精神头,他的争分夺秒心急如焚都成了笑话一场。

    詹平气血上涌,朝陈苏吼道:“你敢骗我!”

    陈苏抬头仰望他,鼻尖通红,挂着清透欲坠的鼻涕,一张脸就像被霜打了一样,好不可怜的瓮声道:“詹平的背好舒服,我怕我睡过去就感觉不到这种温暖了。我找你说了很多话,你都不理我。一叫疼你就会哄我,叫的短了你就说‘乖睡一下就到了’,叫的又长又惨,连不苟言笑的詹平都会给我讲笑话呢,原来詹平还会说情话……”

    值班大夫初步判断这是子宫不规则出血,应该是子宫肌瘤所致,让陈苏去做个b超。

    值班大夫建议道:“既然没有大碍最好明天白天来,这样也有专业的妇科大夫看诊。”

    詹平长眉不耐的蹙紧,“你连b超都看不懂么?不是专业的也能坐在这儿?”

    大夫无语:“急诊,顾名思义就是来势急、病情重、较危险的情况。没见着妇科这边忙着么,过几个小时大夫都上班了——”

    詹平双眼充血,“万一这几个小时我妻子出血不止危及性命怎么办?在你们医生眼里这是小儿科,于我眼里,这就是我的命。我不能承受一丝一毫的风险。”

    许是日光灯过于惨白,眼前这个堪堪松懈下来的男人,皮肤干老,黄斑丛生,眼睑下堆起道道深刻的褶子印,就像蛮荒的大地上皲出的裂痕。凹陷的眼珠上蒙了一层灰,写完了风霜。

    让人自然的遥想到“枯藤老树昏鸦”中的“古道”——岁月的沧桑,亘古的荒芜,在这张脸上写意,耐看且不俗。

    怀里这个娇嫩的女人像婴儿一样挠着他的胡茬,像脆弱的寄生幼苗,又身系男人唯一的生机。

    大夫呼吸一滞,别过脸,从善如流道:“b超前充盈膀胱,得喝水。喝完水还得酝酿至少半个小时,这样才能憋尿憋到最大的限度。”

    詹平要下去买水,陈苏焦急的扯住他的手臂,“詹平,你是不是嫌弃苏苏生病,不要苏苏了?”

    这么大的人了,泪腺怎么还跟婴儿似的,合着流泪是不要钱啊。

    詹平只得蹲下来,轻笑:“傻瓜,我又老又丑又秃,只有你不要我的份,我怎么会不要你?”

    陈苏破涕为笑,鼻涕流到嘴唇上,像一层薄透的果冻,“詹平你走走看啊,小心我不要你!”

    话是这么说,手指却把他的腕部扣的很紧。

    詹平用手擦去她的鼻涕:“比起你担心我一去不回,我更担心你不在原地。不若我们打个赌,”詹平挑起她的下巴,眯起深不见底的海,“这八年你背誓弃义,我心如磐石,我的胜算只有你的千分之一,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陈苏一把抱住詹平的腰,拱着他的背:“詹平,我认输。”

    詹平心神一荡,揉着老腰,开脸一笑:“非逼我说真话,我真背不动你了。”

    陈苏松了手,“詹平你走吧,我乖乖等你。”

    “这回怎么不坚持了?”

    “苏苏不能累死詹平。”

    五分钟后,詹平就回来了,小店里没有热水,詹平顾忌陈苏不能喝冷的,只买了一个保温杯回来。

    这个点医院已经不供给热水,刚好大夫自备的保温瓶里还有一点热水,詹平伺候陈苏尽数饮下。

    陈苏在过道的椅子上憋尿,心事重重。在詹平离开的五分钟内,陈苏缠着大夫询问了病况,口口声声都是“什么时候能要孩子”,大夫秉持医德,很严肃的危言耸听了一番。什么肌瘤恶化,摘除子宫等等。

    陈苏忽然不想检查了。

    陈苏捂住了肚子,“詹平,我肚子疼,想拉肚子。”说着就在冰冷的长椅上打起滚来,惹人侧目。

    詹平抚平她揪紧的眉心,“还有二十分钟,你再等等。”

    “我真憋不住了,要拉裤裤上了,詹平。”

    “b超前你不能上厕所。”

    “我的膀胱一点感觉都没有,大夫说慢的话要一个小时。可是肚肚真的撑不住了。”

    “给我忍着。”

    “詹平,我发誓只拉肚肚,不嘘嘘。做不到苏苏就是小狗。”

    詹平从她惟妙惟肖的表演中看不出端倪,有些松动时,陈苏赶紧给他下定心丸,“詹平你不放心的话就去厕所里监视我呗。”

    詹平硬着头皮敲响了女厕的门:“有人在里面吗?”

    没人应声。

    詹平再次敲门,一声狮吼:“有人在女厕里面吗?我要进来了!”

    里面传来骂声,不一会儿有护士,还有被家属搀着的病人从里面走出来。

    护士打量了一眼詹平:“看你也不像是人妖的样子,还是脑子有问题?”

    詹平把陈苏往怀里一搂,没脸没皮道:“有点生理需要,借你医院的女厕一用。”

    詹平“砰”的一声甩上女厕的门,沉脸道:“还不快给我拉掉!”

    詹平的裤子穿在陈苏身上就不只是肥了一个号,只得用皮带绑着。陈苏没有章法的弄着皮带头,詹平只得过去帮忙。

    忽然,一声推门声,来人进来时就见一男人蹲在一女人的身下,后脑勺正中女人的某个部位,两双手也在跟着奋斗着。

    来人啐了一口:“真没有公德心!办事好歹也要关上门吧。”

    詹平撤到厕所门边,用后背抵上,就像观摩实验小白鼠,凝神聚气,一丝不苟。

    陈苏在他锥子一样的视线下——华丽丽的发出了一串水柱声!

    詹平的鼻孔喷出一串燥郁的火。

    陈苏小声解释道:“都怪那人推门,我被一吓,就吓出嘘嘘了。”

    詹平似笑非笑:“没事,你现在给我拉肚子。”

    陈苏没了底气,“现在肚子又不疼了,我想出去酝酿一会儿。”

    陈苏就这样糟蹋掉了最后一点热水,窃喜的想,詹平舍不得她喝冷水就不能憋尿了,b超想都不用想了。

    陈苏看詹平脸色很臭,装模作样的摇着他的手臂,“詹平,你买一瓶矿泉水给我喝,你要是嫌麻烦,去水龙头下面接一杯水给我也行。”

    詹平就恨不得掐死她!

    詹平斜睨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怎么能让你喝冷的?”

    急诊室这幢楼脚步匆匆,人来人往,詹平的目光如两条笔直锐利的激光,扫向经过的拐拐角角。

    詹平徒劳无果后,带陈苏去了住院部。

    凌晨的住院部很是安静,每间房门都是紧闭的,只有几个守夜的护士。

    两人走在白色的过道上,陈苏只觉这里悄无声息的不似人间,好在詹平的大手是温热宽厚的。

    詹平拧开了第一间房门:“我想借一杯热水。”

    里面传来孩子的哭泣,以及老人的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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