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爱

注意修爱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70,修爱主要描写了爱情是一场苦修。陈苏修成了魔,詹平修成了佛。七年。她的腹上一道疤,他的头上一道疤。他说这是戒爱疤,如老僧入定不看她一眼。她却不为所动,卯足了劲要与他双修。

分章完结12
    家看啊,詹平真给我说中了,要做接盘侠呢!”

    一乡民直摇头道,“真是大逆不道,祖宗八代的脸都给丢尽了!这女人先害死他爷爷,又连他爸都砍了……”

    第二回合。tayuedu.com

    警.察:“我们已经取证完毕,现在来还原当时情景。”

    张丽红一边抹眼泪一边道,“詹平在撒谎!他哪能娶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詹家跟她有仇在先,詹平娶她就是不忠不孝欺宗灭祖!我有证人在,他弟弟和朋友都看到了,是这个女人来找他纠缠他的!詹平是心软,看她怀着身孕无处可去,才收容她了!她来的当晚,詹平跟朋友搓了一晚上麻将,是他自己说‘家被一女人占了’!这个女人不要脸,詹平哪是她的对手?我跟他爸今天早上就来跟她谈,她就持刀伤人了!当时我们就是在这个位置,她抓刀扑上来,我和他爸慌了神,就拿椅子来挡,她却一刀捅进我的腹部,被他爸用手挡住了!她又连捅他爸的胸口,被他爸用手臂挡住,这才划破了桡动脉!”

    警.察:“陈苏作为当事人,你说。”

    陈苏两眼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张丽红,泪水在眼眶打转转,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陈苏转过身,泪眼与詹平相对,一手勾住詹平的脖子,扑在他的胸口哽咽起来。

    陈苏含糊不清的呜咽:“詹平……我认了,我都认了,不能嫁给你……我还有什么活头?”

    詹平的手一拳,又打开,抬起来时仿佛有千钧之重,詹平拍了拍陈苏抖动不停的后背。

    詹平的温柔像和缓的湖水:“傻瓜,杀人罪岂是能乱认的?我妈在撒谎,这起案件起于家庭纠纷。陈苏怀孕了,我收留她,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昨晚我们还同床共枕,我发誓娶她。我爸妈说服不了我,便私自来找陈苏,意图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我爸妈没有人性在前,陈苏一个大着肚子的弱女,持刀正当防卫,有何不可?”

    第三回合。

    张丽红双眼猩红,凄厉的嚎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种!七年前是我和你爸你弟不眠不休三个月才救回了你的命,你切肺没钱是我和你爸四处找人借钱,詹平你今天昧着良心说话,你不得好死!好一个正当防卫!哈哈!你当警.察都是瞎子吗,我和他爸要真想打她肚子里的贱种,她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么?你有本事带她去医院看胎像啊!再说,要不是我和他爸让着她没动手,就凭一把刀,她就能置我们于死地么?”

    警.察道,“根据伤情鉴定,伤者受了两次伤,致命伤是在第二刀。这一刀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陈苏已经构得上防卫过当置人重伤,需要跟我们回去拘留量刑。”

    詹平推开陈苏,站了起身,陈苏仰视着他巍峨的山峰。詹平反而笑了。

    詹平不适合笑,笑容在詹平的脸上可以分解为三个动作:眯眼睛、抽嘴角和拉脸皮。

    他一眯眼,褶子堆出层层憔悴,眸光愈发清净无为。

    有这一双眼,他就是披着麻袋去乞讨,也是一副“施主广结善缘善哉善哉”的化缘样。

    他长着一双得道高僧的眼睛不假,嘴唇却是贱气十足的刻、薄。

    他一牵动嘴角,唇线深刻,唇形凉薄。他抽根烟就是吞云吐雾,他说句话就是梵音经文。

    一副“我不是看不起你,我只是看破了你”的贱样。

    詹平面朝窗外的乡民,缓缓道,“如果我非法囚禁强.奸了陈苏在前,导致她神智不清,加上我爸妈的殴打,她才过激动刀,那么防卫过当不就是情有可原了?”

    詹平一把抓住陈苏的手腕,扬起她缠着纱布的双手,撕掉她额上的绷带,对众人道,“陈苏怀孕,孩子生父却不认,她走投无路找我帮忙,我就趁机动了色心,把她囚禁在了家中。这一点万强可以作证,我们当时经过万强家的院子,当时她的手还好端端的,我带她去祭祖,她不愿意,我就对她施暴伤了她的手。要不是陈苏爱子心切,她能用这双手拿刀杀人吗?我爸的生命垂危都是我害的,这都是报应,我该去牢里反省余生。”

    张丽红歇斯底里的哭叫:“什么强.奸罪?去取证啊!”

    詹平伸手揉了揉陈苏的脑袋,“我要不是强.奸了她,她没脸回孩子爸那里,会心灰意冷的连故意杀人罪都认了么?什么证据?昨晚做的事早就销尸灭迹了。”

    万强早就恨不得詹平万劫不复,囚禁强.奸得是多大的罪,见机嚷嚷,“我作证啊,不止我,他们都看到了,詹平确实对陈苏施暴!”

    张丽红瞬间老了十岁,心悸的喃喃道,“完了……都完了……”

    詹荣走过来,一拳抡上詹平的脸,目眦尽裂的嘶吼:“哥!你还是不是我哥?为了这个女人,值得么?七年前的事,你明明知道是她干的,我就恨不得杀了她,你偏要忍着,行,只要你好好活着,咱们就忍着。可是这个女人一回来,你居然带她去祭祖,哥,她就那么重要,重过养育之恩兄弟情,重过九泉之下对你含辛茹苦为你而死的爷爷吗?”

    张丽红强忍着咽下这口气,怒斥道,“詹荣!这个忘恩负义欺宗灭祖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薄廉寡耻的畜生,他就不是你哥!”

    甭管詹文峰和张丽红这么多年怎么待詹平,詹荣是掏心掏肺的尊敬这个兄长的,詹荣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把脸埋进手里,指缝里都是滚烫的泪水。

    就像出家人不打诳语,詹平从来说到做到。

    陈苏得了詹平的态度,也就没必要再惺惺作态。再跟他拉拉扯扯的装恩爱,她迟早得吐。

    心里真是好笑,这家人也真够可以的,假扮警.察好歹也专业一点嘛。

    陈苏和詹平几乎是同时开口。

    陈苏拿手指卷着发梢,是这样说的,“治安法规定,冒充国家机关或以其身份招摇撞骗的,拘留并处罚款。小心我去告你!”

    詹平却是这样说的:“这就是我的态度。你们愿意善了,就忍着。不愿意,我就担着。”

    詹荣一把揪住詹平的毛衣领口:“你是铁了心了?”

    詹平一掌推开他,漫不经心的抚平毛衣,“这毛衣穿了好多年了,经不起折腾。你想打我,也得等我脱了它。”

    詹荣颓败的退到椅子上,他还记得七年前詹平倒在血泊里,这件毛衣上都是血……这件带罪的衣裳,他却一穿就是七年。

    谁让他当年骗詹平说是陈苏织的……

    张丽红走到门口,扑通往地上一坐,哭天抢地道,“乡亲们你们也看到了,七年前我詹家倾家荡产的救他,我张丽红哪一点对不住他?他小时候家里穷,我们去外地打工是没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可是村里人不都这样过来的?谁说养育之恩大于天,三十多年的恩情到底比不上他有钱的亲爹妈!我那么藏着掖着算什么,是他亲爹妈当年不要他,现在人家回心转意能让他过好日子了,他就拽起来了,是啊有钱人就了不起啊,杀人罪算什么?囚禁强.奸罪算什么?我们养他一场,就真狠得下心去告他吗?算了,就当我白养这个儿子了,他欠的债我们都不管了!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从今往后,詹平就再也不是我和詹文峰的儿子!”

    院里唾沫飞溅。

    “原来詹平不是亲生的啊!当年他们夫妇两结婚几年都没养人,忽然那年打工回来就带一孩子了……”

    “不是亲生的做到这份上就更没话说了!呸!詹文峰要是知道会养出这样的儿子,当时还在襁褓里就一手掐死他算了!”

    “万强你老爸呢,还不找他还钱,现在詹文峰都撂担子了,我看啊,就是把他送进大牢里也要不回债喽!”

    “张丽红不是说了,他亲爹妈有钱着呢!”

    “真是好笑!他对养父母都这样,还指望他对亲爹妈尽孝?人家三十多年都没过问,很显然就不缺儿子,还要他干嘛?”

    ☆、第15章 事端(终)

    张丽红惊天动地的哭声和满院子的指责声,没完没了,陈苏掏了掏耳朵,走到院中。

    陈苏是双手抱胸,施施然的走出来的,靴子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质响。

    陈苏一贯笑的平和,不开口时是绵里藏针的气场。一开口就是炸药引爆,剑光出鞘。

    陈苏抬起两手,做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压声动作,“请问张丽红。”

    一片安静。

    张丽红哭哑的嗓子猛然失声:“你叫我什么?”

    陈苏笑的玩味又无辜:“我连你都敢杀,还指望我尊称么?”

    张丽红抠着嗓子咳出声音,“你们这对狗男女!”

    陈苏赶人:“既然张丽红与詹平断绝关系,你们不仅非法侵入住宅,还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再不给我滚干净,我可就要报警了!”

    詹平从阴影中走出来,陈苏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睛。

    詹平挡在她的面前,转身低头,挡住她的阳光,警告道,“给我闭嘴。”

    陈苏挽住他的胳膊,用力的不容他犟脱,甜甜道,“詹平,以后我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我只是在行使我的权利。你这点体面不给我,岂不是说詹平的女人就是任人践踏的?”

    “闭嘴!”詹平怒斥。

    陈苏当着众人的面大声道,“詹平你不会要反悔吧?詹文峰的住院费和万家的十万块钱,你不会是啃老的孬种,就因为拿不出这点钱,就要跪下来跟弃你的养父母求和吧,还是把我送进大牢自己逍遥快活?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詹平脸色都没变,陈苏与他挨的近,明显感觉到他胸口的怒火就要爆出来。

    陈苏变本加厉道,“詹平你怕什么呢?你养父母都说不告我们了,这住院费跟咱们什么关系,还有那十万块钱,冤有头债有主,是你爸妈打的欠条,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言惊起千层浪。

    张丽红骇的两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詹平你敢不认,我就拿这条老命跟你拼了!”

    陈苏抱手好笑:“我说大婶,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詹平都说了,囚禁加强.奸罪,有本事你把他送进大牢好了!”

    张丽红也笑了,“你少激我,子债父偿,除非他老子就任他被村里人唾骂死!”

    陈苏呸了一口,“詹平亲生父母既然这么有钱,日后咱们自然不待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了,村里人待不待见他,跟他有什么关系?”

    张丽红在村里的泼辣是出了名的,最擅长的就是用舆论拿捏人。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张丽红气不可遏,“行啊,不回来是吧,就让他爷爷的坟头树长着吧,在地下没吃没喝没钱花!我看他这辈子能不能睡的安稳?”

    陈苏不为所动,“这事应该死人的直系后代操心吧。”

    张丽红指着詹平的手都在抖,“他不是我儿子,但他姓詹。”

    陈苏逼问,“詹平到底是谁的儿子?”

    张丽红老泪纵横,“是他大伯詹朝光的儿子。”

    一人道,“詹朝光是谁,知道江苏一带最大的玉石连锁么,‘琳琅玉行’如今的当家人就是詹朝光!而他的儿子詹政可是身价不得了的玉石三代!”

    又一人道,“有钱的都忘本,詹朝光可是四十年没回老家了!”

    陈苏见时机已到,一声冷笑,“詹平我今天就当着你面揭穿这个妇人的险恶用心!他们一家嫌你累赘了,想想白养你几十年又不甘心,怎么样既能站在舆论制高点跟你断绝关系,又能拿到好处,所以就有了今天一出‘假公安’的戏码!”

    张丽红这一刻是切切实实的心如刀绞,掩面痛哭,无力道:“要不是我一时失口对你说出了詹平不是亲生子,你这个贱女人能在医院拐走我的儿子吗?自古以来都是人往高处走,詹平本该有更好的前程,他知道了还不恨死我和文峰?我没想这样的,我请人装警.察,只想知道詹平的态度!只要詹平肯送你进大牢,不嫌我和文峰没本事,我们就还是一家人!可是詹平真教我们彻底心寒,他那么护着你这个杀父仇人,他还当我们是他爹妈吗?我是留了后手,让村里人看了个遍……”

    詹荣失魂落魄的晃到詹平面前,“我爸妈就算有再多的不是,七年前抢救你时没找大伯要一分钱,是把你的店面低价转让了不假,那不是家里没钱么?爸妈从来就没想过把你让给大伯。你生无可恋时还是爸妈求着你切肺!”一手拍着詹平的胸口,“你要问问你良心啊!”

    好一出众叛亲离!

    陈苏看着站立不动的詹平,落下颀长的阴影。

    这就是詹平。

    所有跟他有关的人都在撕心裂肺时,他依然巍峨如化石。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就像小时候陈苏跟着父母走很远的山路去拜佛,那年庙里铸了个文殊菩萨,通体金身,盖着红布,她跟着瞧热闹。

    红布掀下来的时候,菩萨的金身原来是色泽晦暗的黄铜,五官很粗糙,她只记得狭长上翘的眼睑。

    菩萨抿唇不语,信徒跪下一片,而不信的人指指点点这个成本。

    后来她就在山上遇到了抿唇不语的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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