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闺玉计

注意金闺玉计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198,金闺玉计主要描写了注册会计师田蜜一朝醒来,竟见孤儿寡母,家徒四壁。娘亲很貌美,小弟很英俊,但,这也有错?窥视我母,欺压我弟,还想打我的主意?真当我是呆萌小萝莉!锦囊自有妙计,怕你牛鬼蛇神、魑魅魍魉?终将口吐珠...

分章完结38
    一喜,抬脚往那处迈去。186txt.com

    田蜜转过假山的步伐忽而一顿,她微微侧身,往前方看去。

    只见一身着银白广袖对襟绸袍的少年。手执一五彩福袋,立于游廊中。

    游廊空旷,只他的对面,有一身披袈裟的僧人。

    僧人接过他手中沉甸甸的福袋,执杖一礼,拈花念了句佛号,便与他错身而去。

    督审司的监察使,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田蜜若有所思地摸着下颚,一时没注意,再抬头时,发现那处空落落的,早已没了人影。

    “怎么都这么神出鬼没的……”低声咕哝了句,田蜜抿抿唇,继续道:“这年头,就不能有个正常人吗?”

    “谁又不正常了?”突然,背后有人清冷冷地道。

    田蜜一僵,忽而想起某个花好月圆的夜晚,乔宣说:日后莫要随便靠近陌生男子,尤其是,会武功的。

    其实,她还想再添一句:日后最好连看都不要看陌生男子,尤其是,捉摸不透的。

    田蜜暗叹一口气,拉拢着脑袋,转身,有气无力地道:“说我,是我不正常。”

    阿潜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转身,拾步往热闹的地方走。

    “听说,得隆要搬迁了。”阿潜没有回头,道:“是你提的意见。”

    “是啊。”一谈起公事,田蜜就格外自在了,她接道:“搬到平康巷,那里地价便宜,上游卖家多,距下游几大药铺的距离也近,不远处就是朝廷设的仓管,运输相当方便。而且,那里基础的设施和其他地方比起来算是好的了,有几大口深水井在,不必费劲去打水。”

    古代打一口水井是相当费劲的事,很多人家要跑很远的路才挑得到一旦水,不像现代,城市到处都是输水管。

    阿潜忽然止步,清冽透亮的眼睛看向她,问:“上游?下游?基础设施?”

    这些上辈子用惯了的词汇,田蜜还真是没办法时时刻刻地注意着改正,一开口,自然而然地就吐出了。再则,比起这里复杂的称述,这些简单的词汇,显然更适合流传下去。

    于是,路上,田蜜便变成了名词解释器,并且,她也不藏私,把工业园区、作坊布局、坊邸规划……也顺带提了出来。

    阿潜多年监管商户与税务司,对这些并不陌生,田蜜一解释,他便能理解下来,也正是因为他都懂,所以才更觉惊叹。

    田蜜有超越千年的学识,阿潜有附合实情的认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这方面,倒是意想不到地互补。

    “朝廷若是能做好资源的优化配置,不知道要节约多少人力物力。”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大斋堂,田蜜适时打住话头,垫着脚尖四处张望。

    阿潜在心里不断琢磨着她的话,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见识,都在今天被彻底颠覆了,这姑娘如此年幼,所思所想。却远远高出他们。若是能按她的提议建设,可以预见,商户能从中节约多少开支。而商户利润上去了,州府的政绩不是同样上去?

    只是。可惜了。

    阿潜的神情一直请冷冷的,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见田蜜东张西望,便问道:“可是在找人?可需找这里的僧人问问?”

    “不用了。”田蜜已经看到了,她往那出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随口道:“吃饭了吗?要不一起去尝尝斋饭?”

    阿潜颔首默了片刻,竟点头道:“也好。”

    田蜜便领着阿潜,在人群中找到谭氏和田川,把阿潜引荐给两位后,她便去打饭。

    她打了两份斋饭回来。将其中一份递给阿潜,便坐下来,边和家人聊天,边吃饭。

    斋饭清淡,素色一片。阿潜拾起筷子,只将姜蒜挑出去,便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简单吃完斋饭,四人走出大斋堂,天上仍旧下着小雨,山间雾气朦胧,四人各自撑着伞。在泥泞遍布的路口顿住脚步。

    谭氏虽则荆钗布裙,但她天生貌美,细白的手指轻握雨伞,袖口下斜,露出一截莲藕般的皓腕。柳腰碧伞,俏立雨中。说不出的动人,引得行人频频投来目光。

    见阿潜只是那么执伞而立,没有半点开口的意味,谭氏螓首微垂,避开那些窥探的目光。想了想,低声道:“大人,不知大人接下来要去往哪里?”

    阿潜当真认真想了想,却是摇头道:“随便走走,哪里都行。”

    这,可就没准了。谭氏迟疑了下,想到女儿中午时间不多,便再次轻声道:“小妇人一家正准备前去还愿,大人可要同行?”

    “也好。”阿潜提步,竟就这么当先走了出去。

    一家子有些愕然,而后连忙跟上去。

    大雄宝殿内,金色佛像前,黄色经幡飘扬,各种法器成列,使得宝殿庄严,望之肃然起敬。

    谭氏在功德箱中投了铜钱,与敲着木鱼的僧人互行一礼,便拉着田蜜和田川在蒲团前跪下,双手合十,嘴里不断低语,一脸虔诚。

    田蜜不信神佛,可她一转头,便看到悲悯佛像前,自家娘亲光洁的面孔似乎有圣光流转,煞是高洁无垢,心中不免升出几分敬畏来,便也双手合十,望向那普渡众生的佛。

    “信女茵芙,得我佛庇佑,有幸逃出生天,与一双子女,安于市井。信女此生已足,唯愿我一双儿女安好,不求他们富贵荣华,只愿他们平安一生。”谭氏婉转如低唱,她双手交叠,俯身拜倒,“愿以我毕生悲苦换他们一世安康,我佛慈悲。”

    田蜜震愣在那里,直到田川悄悄拉了拉她衣袖,她才与田川一起,竭诚以拜。

    “信徒田川,也愿姐姐与娘亲此生安好、长乐无忧。”田川嗓音尚显稚嫩,饱满的天庭却重重落于地上,沉声道:“愿以我阳刚之躯,挡世间酸、苦、辣、咸,唯剩甜,求佛祖成全。”

    “信女……信女田蜜……”田蜜额头触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眨了眨湿润的长睫,紧抿了下唇,深吸一口气后,才艰涩开口:“信女田蜜,愿以再世灵魂起誓,此生,必竭尽所能,护母弟周详。”

    “阿弥陀佛。”僧人一声梵唱,于木鱼声中,为他们祷告。

    今日虽有绵绵细雨,但白日里,仍旧有光,天光斜照进宝殿大门,驱走黑暗,为万物渡上一层保护色,只余下斜角照不到的些许阴影。

    阿潜就站在大门旁边的阴影里,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一家子温情脉脉。他薄唇淡抿,清冷冷的眼中,闪动着几分莹光,以至于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良久之后,谭氏才由跪拜,改为跪坐,她从袖口小心翼翼地拿出两个平安符,招手让姐弟两靠近。

    田川没有起身,就着蒲团,跪行至谭氏面前,轻声唤道:“娘。”

    田蜜有样学样,也就着蒲团,跪行至谭氏面前,盈盈望着她,唤道:“娘。”

    “这是娘亲手所绣,特求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符。从今往后,你们需贴身带着,可驱灾避祸,保平安康泰。”谭氏边说着吉利的话,便亲手为他们带上,细长的红绳绕过脖颈,谭氏温软的呼吸的就在耳边,她柔和的嗓音一直化进心里。

    “嗯。”姐弟两乖乖点头,手摸着三角形上那由谭氏一针一线绣成的平安二字,眼中是十二万分的珍重。

    谭氏满意地看着儿女脖颈上的平安符,心满意足地笑了,满心熨帖中,她忽而想起还有一个人来。

    谭氏搜索了一圈,待看到阴影里伫立的少年时,再想不起什么大人不大人,只觉得这少年也不比自家孩子大多少,却太过孤冷孑然,不像她们一家,日子再难都有人做伴。这心啊,一下子便软了。

    她遂轻移莲步,行至阿潜身旁,执了一佛礼,道了声:“万法皆缘。”

    阿潜抬眸看着面前的妇人,见她眉目温软,神态安详,很是亲柔。不自觉地,便放下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大人,此乃小妇人闲时绣的平安符,您若是不嫌弃,收下可好?”谭氏将为自己准备的平安符递出,眉目平和,通身是对待晚辈的宽容,含笑望着他,似乎在鼓励他伸手。

    阿潜看着那洁白手掌上那一抹醒目的黄,久久不动。半响后,他才抬头,伸出光洁的手指,捻起它来,收进袖口,神色仍旧清冷,微微颔首,淡淡道:“多谢夫人。”

    阿潜紧了紧广袖中的平安符,细密的针线印入掌心,摩擦中,有些微暖。

    谭氏看了看殿外的天色,回头对田蜜道:“时辰差不多了,你先去上工吧,若是迟了,东家怕有不快。”

    “嗯。”田蜜点点头,问阿潜:“你呢?要一起走不?”

    “嗯。”阿潜应了声,对谭氏敛身一礼,道:“夫人,告辞。”

    田蜜对伫立在殿门上的两人挥挥手,回头撑起雨伞,与阿潜一同离去。

    到了大街上,两人分道而行,阿潜自去督审司,田蜜自回得隆药坊。

    田蜜晃悠了老大一圈,才打酒归来,杨贤自是不满,可无论他念叨什么,田蜜都能屏蔽。

    ☆、第七十章 糟糕透了

    这日下午,田蜜照旧做着自己的事,一直到下工,才停下来。她揉揉酸涩的眼睛,整理好案几上的东西,带上自己的布包,起身走人。

    杨贤就这么看着她若无其事的离开,在那儿干瞪眼。

    今日的天,黑得格外快。田蜜走到自己家门口,收起伞,在石阶上边跺脚,边抬起头来。只见天际一片乌黑,远处房屋尽数笼罩在一片雾气中,风冷地湿,鼻间隐约能嗅到些许霉味。

    “回来了啊,快进屋来。”谭氏接过她手中葱绿的油纸伞,边将一件厚点的衣裳披在她肩上,便催道:“热水娘已经烧好了,你快去沐浴,出来咱们就吃饭。”

    田蜜乖乖点头,等她沐浴完毕,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谭氏正好将饭菜摆上桌。

    “吃饭吧姐,吃完早点休息。”田川顺手盛了碗饭给两人,有点没精打采地道:“这天真是奇了怪了,都说夏季多暴雨,它怎地变成连绵的阴雨了呢?”

    田川话音刚落,突闻院外噼啪作响,拍门声夹杂着风雨声,来势凶凶。

    谁会在此时这么大力的拍门,却不出声叫人?

    一家三口对视了眼,疑色渐重。

    三人均站起身来,田蜜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半身挡在谭氏身前,田川上前几步,站在房檐下,朗声问道:“谁人叫门?”

    仍旧无声,只有那两扇院门在雨中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

    “这……”谭氏眉间染满轻愁,担忧地看向自己一双儿女。

    “没事的娘亲。”田蜜安抚拍拍她的手,掩下眼中思绪,柔声道:“咱们一没杀人放火,二没作奸犯科,标准的三好良民,不能有啥事针对我们。”

    说着,看了田川一眼。

    这院子就这么一道门,若真是有个什么事。他们手无寸铁,插翅也难飞,倒不如坦坦荡荡地一探究竟。

    田川点点头,鼓起勇气。刚要踏步,却见那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伙儿身披蓑笠、腰间佩刀的差役,飞快闯了进来。

    “官府办案。”为首那人直奔堂屋,眼神锐利地扫了几人一眼,一挥手,其他人皆散开,迅速在屋里翻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田川见他们直接将挡路的东西踢飞,粗暴地在他家东翻西翻,顿时恼怒地看向那领头之人。

    那人随意瞥他一眼。瞧见他那瘦小的身板,眼神中便含了几丝轻蔑,冷冷道:“牛头山的悍匪入了县城,我们奉命拿其归案。”

    他眼神一扫三人,目光便落到谭氏身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谭氏。口中却是向三人发问:“你们可曾见过一年轻男子,身长八尺有余,体态健硕,伸手了得?

    田蜜紧握住谭氏的手,缓行至她身前,遮住那人肆无忌惮的目光,眨着茫然的大眼睛。惶恐地猛摇脑袋,怯声道:“官爷,我们并不晓得。”

    这样模糊的描述,谁知道他问的是谁?

    那人点点头,用脚尖勾了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他看着田蜜。准确的说,是看着田蜜身后美若雨后梨花的谭氏,问道:“你们一家,就这三口人?”

    姐弟两对视一眼,顿生警惕。

    田川几步过来。站在那官兵身前,有意无意地挡住他视线,从袖间塞了锭银子过去,低声道:“官爷幸苦了。”

    那人了然地笑了一笑,接了银子,瞟了谭氏一眼,便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了。

    不一会儿,那四下里翻查的官兵便聚拢来,纷纷摇头道:“没有。”

    那领头人便点点头,他站起身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田川肩膀,眼角余光瞟瞄了眼谭氏,便招手,带着人迅速撤离。

    田川咬着牙,生生受了这几下,微一躬身,送他们离去。

    那些人一走,谭氏便上冲上前。她一下扯开田川衣领,见到其上红彤彤的痕迹后,捂着嘴,含着泪,却是一转身,便冲入了房间里。

    “娘……”田川皱着俊逸的眉头,担忧地看向谭氏。

    “我去看看。”田蜜伸手将田川的衣领再拉开一点,叮嘱道:“你去找酒擦一擦,好生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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