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沉默了。 不,就是很遗憾。 有着进步空间的是你们。 我……已经失去触摸星空的能力了,而在普通人这条道路上,我也没什么值得珍藏的。 凛诚淡淡一笑。 我的可能性,就在这车厢里,就在这种地下阴暗隧道里。 “一旦有了喜欢的人,一切都会看起来色彩斑斓的。” 望着外面深邃黑暗的凛诚忽然说。 诗羽有些惊异的看着他,那实在不是像他说出的话。 “明明对我来说,世界永远黑白就很幸福了。”凛诚放缓语气。 笔的黑,纸的白。 “但是有人硬要告诉我,澳大利亚有世界最大最长的珊瑚礁群,大堡礁蜿蜒于澳洲的东海岸,还有印度边境城市阿姆利则,被锡克人尊称为‘上帝之殿’的金庙是如何庄严富丽,加拿大落基山脉是怎么怎么美不胜收,澳洲艾尔斯岩是多么鬼斧神工,嘉峪关到虎山口的长城是何等震撼人心。” 明明一心只朝星空,却被人告知地上还有无数艳丽,偏偏他还就真的信了。 不去振动翅膀,而是停下翱翔,想要去拉她的手。 羽翼烂了,但手的那一头却是空的。 难以置信,然后是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的,虽然浅薄,却实打实丑陋的憎恨。 “然后呢?”诗羽忍不住问。 “没有然后了,世界又回到了黑白,仅此而已。”凛诚摸了摸头发,“有时候,邂逅这种东西,是很要命的啊。” “……是呢,正如同你祝福我那样,我也想要祝福你。” 他看着彷徨的诗羽。 “不要太被邂逅所遮住眼睛。” 叹息一声。 “最初的读者,其实是你,不是别人。” 诗羽愣了一下,沉默后,回了他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东京都中央区,凛诚推开自家的大门,便立马收获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回家问候。 “饿死了!小崽子——!” 当真是穿脑震音,想来狮吼功也不过如此了吧。 凛诚捂着有点麻木的耳朵,走进去,身穿师范道服的昭和老匹夫正不耐烦的坐在沙发上。 嗯……?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得,左看看右看看,试探性的一问。 “小纱今天没在?” “她今天做完每日修炼就回去了。” 啊,难怪家里的气氛如此和谐轻松,就连老匹夫也比平时放肆的多了,虽然依旧是老虎窝,不过老虎窝里少了一只夜叉女也是值得高兴的嘛。 凛诚也比往日多了几分做晚饭的激情,小纱不在,意味着他可以大声说话,小口吃饭。 不必老匹夫再吆喝,他愉快的系上粉色hellokitty围裙,哼着小曲儿开始砍瓜切菜。 “明天是休息日了,我要回一趟养神馆。”正吃着饭,满嘴饭粒的藤海真诚说话了,换做平时旁边有高冷少女,他是断然不敢如此不讲饭桌礼仪。 “哦?井上馆长打算对你批评教育么?” “呵,那老不死的能不能打得过我还是两说。”老杀才冷笑。 我只是说句批评教育,你怎么就一定联想到是贴身肉搏……? “恰恰相反,明天是本部的人来交流访问,进行本门不同脉系之间的友好切磋,我怎么也是盐田刚三老师亲授的八段,必须得去撑个门面,井上那老货也清楚这一点,多次叫我别迟到。”藤海真诚傲然的说。 看样子这个切磋和交流并不友好……否则巴不得你这种有辱门风的混账跑远点的井上馆长怎么会违背良心让你过去? 别的本事没有,揍人倒是一套一套的,说的就是你藤海八段呀。 “去几天?”凛诚随口问。 “得看对方有多能打……”老匹夫沉思。 “……” 交流在井上馆长口里过滤成了切磋,切磋到你这儿就更加变本加厉成了斗殴。 “好我知道了……反正休息日,我也得出门。” “你这阵子怎么天天都出门?”老爷子挑挑眉。 “玩呗。” “唔嗯……”老爷子眼中又浮现了熟悉的昭和之光,不过他反射性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高冷少女后,便霸气一笑,眼神里满是宝马朱枪,“嗯,是该玩,是该玩,嘿嘿。” 没有夜叉这种高等生物在,老虎和兔崽子愉快的吃掉了晚饭。 “说回来,乖孙,真的不考虑下真希酱的写真吗?”坐在沙发上剔牙的老匹夫对着收拾桌子的凛诚说。 “不用……” “可是你床底下一本黄书都没有,这实在是……有违常理呀。” 凛诚转过头。 “你又翻我床底下的东西?” “我缺一本书垫床脚嘛。”老匹夫坦荡实诚的说。 “下次我懒得收拾,你翻完了,找到合适的垫脚书,就把其他的东西扔了吧。”凛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