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在她身侧蹲下:“你刚受过神罚,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就要去历劫,还要负担这样的重任,是不是太勉强自己了?” 芙嫣朝他招招手,藏叶离得更近了一些,芙嫣盯着他的眼睛问:“藏叶,我是谁?” “……女君?” “是啊,你也说了,我是女君。”芙嫣点点头,“那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事吗?” 藏叶哑然。 他还是有些为难,没有立刻答应,毕竟是违反天规的事,答应之前脑子里老是冒出霜晨月的脸,就很烦。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照她说的做。” 藏叶一怔,即刻起身行礼:“陛下。” 芙嫣仍坐在轮回池边,只是身子有些僵硬。 她没有回头,好像不看就能不用面对。 但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照女君说的做。”天帝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命令。 藏叶这下不犹豫了,当即说:“是。” 他转过身来:“女君,冒犯了。” 芙嫣从池边站起来,侧对着天帝闭上眼。 藏叶双手掐诀,蓝色的灵力在她周身环绕,最后汇聚在她眉心的红玉上。 做完这一切,藏叶上前点了一下她眉心的红玉。 “好了。”他说,“臣将女君的所有修为都封印在眉心红玉里,若到需要的时刻,女君只要捏碎这颗红玉即可。” 他认真叮嘱:“不到非常时刻千万不要这么做,若是这么做了……” 他话没说完,但芙嫣也知道结果。 如若在没能达成使命的时候释放修为,不但会历劫失败,一切重头来过,还会打草惊蛇。 “我会很小心。”芙嫣摸了摸眉心红玉,“放心吧。” 藏叶转眸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天帝,不得不说,女君的五官或许更多继承于天后,但气质完全是天帝的气质。 他没说话,安静地退开一些,自己给自己开了个结界,表示什么都听不到。 芙嫣看他这样,倒是少了许多面对天帝的僵硬,嘴角抿了抿。 天帝没有走近。 他仍站在那个距离恰当的位置,看了她片刻,主动打破沉默。 “此去危机重重,万事小心。” 芙嫣点了点头。 “若你能将魔界的事处理妥当,也算是将功补过,料想仙界众臣都不会再质疑你这次犯的错。” 芙嫣再次点头。 天帝缄默片刻,问她:“还喜欢他吗。” 芙嫣意外他竟提起这个,诧异地望了过去。 父女俩四目相对,天帝再次道:“还喜欢他吗?”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是真心还是试探:“若还喜欢……” “不喜欢。”芙嫣打断天帝即将说出的话,一字一顿,万分确定道,“不喜欢了。” 简短的四个字,却是道不尽的复杂过往。 天帝微微颔首:“去吧。” 芙嫣垂眸,长睫翕动,抬脚朝藏叶走去。 藏叶见此,取消结界,与她一起到轮回池边,取出浮世镜,操纵法器,在轮回池中化出巨大的漩涡。 “女君可以下去了。” 芙嫣停在那没有立刻下去,她盯着那漩涡看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她终于迈步往前,在即将跳下去的时候,天帝再次开口。 “芙儿。” 芙嫣猛地顿住,但没回头。 天帝冷冰冰的声音变得很轻,也很和缓:“别害怕。” 芙嫣身子一颤。 “父帝在天上看着你。” 芙嫣眼眶一热,再不迟疑,咬唇跳下轮回池。 自始至终,天帝来此,没有说过她一句不是。 她明明做了那样不符身份,令父帝和天族蒙羞的事,可不管母神还是父帝都没有一句指责。 这反而更让芙嫣备受煎熬。 坠落轮回池的时候,她闭着眼,感受着周围冰冷的气息,清晰地知道自己在一点点丧失从前的记忆,身体在发生变化,从成年变成幼年,再到几缕魂魄,直至化为乌有。 在消失的一刹那,芙嫣心里只有一个深刻的念头。 不惧生死,诛尽邪魔。 再无谢殒。 - 十重天,谢殒从入定中睁开眼,体内邪气净化许多,虽还有无尽的邪祟与黑暗从四面八方进入他的身体急需净化,但他没时间理会了。 他隐隐意识到有什么事发生了。 转瞬来到结界外,他一眼便看见了这里的帝界。 谢殒竟然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站在那,盯着闪着帝王道意的阵眼,先后被父女两人困在这里,他本能的反应竟是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怎么看都可悲得很,浓重的忧郁几乎压垮了他羸弱的身体,他剧烈地咳了几声,血染红唇瓣,又落在身上,为雪色的衣袍点上了几朵娇艳刺眼的梅花。 这算什么?这什么都不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