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身。 她摸了摸眉心,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并没离开丹房,就在一旁的几案后盘膝坐下,继续雕着之前那块染了他血的白玉。 神血沁入白玉,为玉石添了几分金红色的艳丽。 芙嫣靠在那看了一会,问他:“你想雕什么。” 谢殒回答了,比起他回答这件事本身更让她意外的是他回答的内容。 他说:“不知。” 芙嫣觉得很可笑:“这世间会有无垢帝君不知道的事吗?” 当然不会。他们都很清楚不会。 可就像他心里真正对她的所思所想一样—— “不会。但我宁愿不知道。” 芙嫣眨眨眼,想到他将自己带回丹房,又想到方才他帮她揉开眉心的动作……啧,可真是温柔啊。 “谢殒。”她突然唤他,他动作顿了一下。 芙嫣继续:“谢殒,我好疼。” 谢殒放下了手中的玉石和刻刀,略一提衣袂走过来:“哪里疼。” “这里。”芙嫣手按在胸脯上,“心口疼。” 心脏的位置对男子来说没什么,对女子来说很敏感。 谢殒看了看她按在胸脯上素白的手,以及胸脯因此陷进去的弧度,缓缓上移视线落在她脸上。 “是真的。” 芙嫣将唇瓣咬得快要出血,看上去好像忍疼忍得很辛苦,可只有她心里明白这都是装出来的。 谢殒不知看出了多少,又或者他真的被她骗了,竟坐到了榻边。 他抬起手,迟疑着僵在半空又放下。 “不合适。”他转开头,“关了阵法去见医仙便不会疼了。” “我不要医仙。”她倾身过去,抓住他刚才抬起的那只手,“我就要你。”她眼神偏执, 眼看着他的手要被她抓着按在胸脯上,谢殒用了些灵力强硬地收回。 “你……”芙嫣心头一紧,这次是真的有点疼了。 “你恢复了。”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谢殒:“很少一些。” 他没有隐藏,摊开掌心,金白色的净化之力凝成一小团,的确是很少一些。 芙嫣的情绪却再也不像之前那样。 她不再收敛,不顾伤势地将他强硬按在身侧,接着整个人倾身压住他。 谢殒躺在那,视线落在她散落的发顶,像是感觉到了她复杂情绪中隐匿的不甘与颤抖,他望向殿顶,平静说道:“我不会追究你。” 芙嫣身子更僵硬了。 “你受的伤与倒退的修为,就算是你的教训。” 芙嫣身子颤动更厉害,闷闷的笑声传出,倒还不如不笑,这笑让谢殒快要说不出后面的话。 但他还是说了。 “离开这里。”他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开,“现在就走。” 这是他第几次赶她走了? 好像每次两人见面,没说几句话,他就会赶她走。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几乎一直在被他赶。 “你当我稀罕?”她撑起身子,摸索上他的脖颈,狠狠掐住,居高临下地睨还躺着的他。 “得到我想要的后我自会离开,这地方我真是多待一刻都觉得倒胃口,你这个人,我到时也未必还有兴致。至于所谓的教训……不管之后我要受到什么惩罚,也不会是这些。” 她这辈子只会对这一个人彻底疯魔这一次。 所以她不要这些成为所谓的教训。 “明日。”她微微眯眼,一字一顿,“明日我便要将你……” 话还没说完,气血翻涌,她猛地咳了一声,险些再次吐血,都不知是被他气的还是伤势加重。 她还想再说下去,但谢殒直接拉着她按回了小榻上。 “明日你要如何。” 他衣衫散乱,颈间尽是芙嫣留下的狰狞红痕。 芙嫣要回答,他却不许。 “明日你什么都做不了。” 芙嫣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明日只能躺在这里,把伤养好。” 他冷着脸,是真的动了怒,天地变色,眼底郁沉。 君子之怒,竟比父帝那般冷冰冰的人生起气来更骇人。 可芙嫣一点都不怕。 她甚至还迎头而上,不屑地半撑着身子气势逼人道:“是你该躺在这里才对,明日我就要你,我要让你在我身下神魂颠倒,泣不成声。” 谢殒闻言竟不躲反近,几乎与她鼻尖贴鼻尖。 芙嫣惊讶了一瞬,险些跌回榻上。 他揽住她的腰让她没有跌倒,薄唇紧抿道:“住口。” 他紧紧扣着她纤细的腰,芙嫣浑身紧绷,呼吸都停了。 “谁教你与男子如此口无遮拦。” 她冷笑回斥:“除了你还会有谁?我如此都是帝君言传身教。” 顷刻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散了。 谢殒手上力道一松,方才紧扣着时还不觉得如何,现在松了力,倒像是在她敏感纤细的腰上辗转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