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死我活水火不容已经难得,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可是……可是…… 她迫得他直面内心和本能,如今哪怕他很清楚不合适,不应该,不可能,但他还是……想要在一起的。 可芙嫣她,不想了。 - 五重天,前来为帝君定婚礼道贺的各路神仙皆暂住在此。 魔帝侍妾、曾经的仙界上仙萦怀也不例外。 她第一时间将定婚礼推迟的消息告知了穹镜,对方让她弄清楚这次推迟的原因是什么。 她查探了一段时间,处处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她也没资格到十重天去一探究竟,实在没发现问题,便联系穹镜告知结果。 “妾身去一重天观察过神谕上要与无垢帝君定下婚约的小仙,她乃是妖修飞升,是无垢帝君在人界历劫时所结识的。” 玉牌那头过了一会才响起一个低徊的声音:“历劫……这倒让本王又想起了那次失败。没能让谢殒永无止境地深陷于历劫之中,竟让他顺利历劫归天,真是可惜啊。” 萦怀:“妾身这次定不会再让王上失望,一定将王上吩咐的事情做好。” “别做多余的事。”那个声音很柔和,音色动听,甚至有点少年气,“你以为本王不知你几次与天族女君针锋相对么。” 萦怀一滞:“妾身只是遵从王上和那位的吩咐,扰乱他们视线,好私底下进行我们的事罢了。” “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得很。你在仙界那么多年,对几重天都很熟悉,正因如此本王才将这样重要的事交给你。若你都连这个做不好,本王留你无用,你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是,妾身定不辱命。” “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好好配合那位,若有机会,想法子弄清楚这个与我魔界合作却不肯暴露身份的仙界高位究竟是谁,本王真的非常好奇。” “是。” 玉牌黯淡下来,萦怀撤去结界,想到芙嫣,想到自己嫁到魔界之后的事,负气地推翻了桌子。 殿外忽然传来神谕宫鸣钟的声音,钟声刺耳,萦怀走到殿外蹙眉望向九重天的方向,这是发生了什么? 九重天,神谕宫。 芙嫣换过衣裳,重新绾了发髻,跪在高阶之下,安安静静地任人打量。 天帝坐在御座上,脸色难看道:“你疯了,朕看你是闭关出了差错脑子糊涂才胡言乱语,赶紧回去,不要乱来。” 天后也在一旁说:“芙儿,随母神去见医仙,你修为动荡,是闭关出了差错无疑了。” 天帝天后都在给芙嫣回头的机会,但她一动未动。 “父帝,母神。”她视线落在身前的玉阶上,平平静静道,“修为动荡是因为我挖了三滴心头血设困神阵,不是因为闭关。”她抬眸,“我也没有在胡言乱语,我确实冒犯了无垢帝君,自知罪孽深重,特地前来认罪,请父帝母神责罚。” 她倾身拜下去,左右两侧是天族在位的上神们,除了足不出户的苦厄上神循光全都在场。 这样的场合也没几路神仙有资格亲眼目睹,不过也就几位上神加上天帝天后罢了。 霜晨月和舟不渡站在两侧最首要的位置上,舟不渡面色冷凝,霜晨月长眉紧皱。 “芙嫣。”天帝站了起来,语气严厉,“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朕说了,你只是闭关出了差错。” “父帝。”芙嫣哪怕跪着,也脊背挺拔,“我确实可以不认账,但帝君若亲自来寻父帝处置我的话,我再来认罪就迟了。” 天帝脸色更难看了一些,但也没反驳,显然也明白了过来。 但其实在芙嫣看来,谢殒那个样子,是肯定不会来寻父帝处置她的,父帝若真处置了她,他肯定还会来阻拦。 她偏不接受这份“宽容”,她要干干净净,做个不拖泥带水、利利落落的了断。 绝不要黏黏糊糊藕断丝连,好似他们之间还有任何可以谈情的借口在。 她要用一场堪称灾难的惩罚,来让自己永远记住今日的选择。 只有这样她才能真的再不回头,彻底摆脱三千多年来执迷的一切,摆脱身体里属于凤凰的忠与痴,做回真正的自己。 这是她早就做好的决定。 “芙儿。”银拂没忍住,跑到她身边,“你怎么那么想不开,你简直太大胆了,那可是无垢帝君,你怎么能……这全都怪我,我要是一直陪着你看着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她没忍住掉了眼泪,芙嫣安抚地按住她的手。 “我觉得这样很好。”她认真道,“你快回去站着,这于理不合,左右我也不会死,我不后悔做了那些事,你便让我好好结束这一切。” 银拂咬唇半晌,还是按她说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舟不渡静默地站在那,视线始终在她身上不曾移开。 芙嫣的目光从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