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你的。xinwanben.com”丹阳拉着温荣的手,转头命婢子将一只嵌宝红木匣奉于温荣,“先才我也送了一瓶与琳娘。” 打开红木匣,装了只精致的梧桐纹青瓷瓶,温荣见瓶口上贴了黄签,颇为诧异,“这是何物?” “百露丸,是东海岛国的贡品,听闻解毒的功效极好,圣主赐了五瓶。分婵娘一瓶,林府留两瓶亦是够了,我想着你和琳娘一人一瓶正好。” 温荣蹲身就要拜谢丹阳公主,丹阳慌忙将温荣扶起,“如今你是我五嫂,被你拜了我岂不是要折寿。” “呸呸,怎说了这等不吉利的话。”温荣板着脸,二人相视而看,忍不住笑起来。 温荣拿过金丝笼子,白羽鹦哥歪着脖,乌溜溜的豆目瞪了温荣好一会,忽然左右金栏上来回蹦跳,粗噶的嗓音传来,“……怜赐花……催铺帐。” 温荣眼睛一亮,“竟然真的会说话了,可你怎教它催妆诗?” 丹阳撇了撇嘴道,“我与琛郎全礼时,琛郎的傧相未做催妆诗我就出去了……” 催出来的新妇子,才能得夫郎珍惜。 温荣正犹豫该如何劝丹阳,不想丹阳慢慢吃一口茶后笑道,“你全礼那日,我必不让五哥轻易娶到你,到时候你可不许心疼。” 丹阳看着温荣亲切却又带了几丝担忧的笑容,顿了顿道,“你与琳娘莫要担心我了,我如今是看开了,他既然不喜与人说话,不说便是,好歹通房侍婢他连看也不看一眼,对其他女娘亦是不理不睬。” 丹阳忽又冷笑道,“荣娘,你可知晓崔御史家娘子。” 温荣点了点头,“原在贵家宴席上有遇见过几次。” 丹阳冷冷说道,“那崔娘子对琛郎暗藏了情意。原先郎未娶,女未嫁的,她有心思无可厚非,可如今琛郎已尚主,她竟然敢买通琛郎身边的仆僮,企图偷了琛郎的汗巾子。可惜此事被我的婢子发觉了,我告诉了琛郎,琛郎虽未多言,却严罚了仆僮,并将他撵出了府去。” “琛郎能这般洁身自好,我也满足了,好歹比之琳娘……我也不该再贪得无厌。”丹阳直起身子,用锦帕擦了擦才喂过鹦哥粟米的莹白素手。 丹阳目光躲闪,温荣知晓她说的并非是真心话,表面上看似心情极好,可原本水灵的双眸,却无一丝神采。 温荣不知怎么说才好,想起丹阳提到琳娘,颦眉问道,“王二娘真要嫁去临江王府了?” 丹阳点了点头,语气里颇为琳娘打抱不平,“可不是,宫里连日子都定了……琳娘着实贤惠大方,这些时日她闭门不出,就是为了在府里张罗三哥纳侧妃之事。我先才过去临江王府时,她正在看第四进院子,准备收拾好了,专供三哥的侧妃与姬妾住……算来他二人成婚只不过三个月……” 丹阳声音渐渐小下去,厢房里登时变得安静。 丹阳忽想起一事,蹙眉说道,“荣娘,有一事我还得提醒了你,如今圣主虽赐婚你与五哥,可薛国公府的张三娘还未死心,五哥上个月都已领了差使去河东道了,可张三娘仍旧寻机会进宫与淑妃说话。” 温荣沉下眼睛,摆弄着缀了五色流苏的荷囊,若是王淑妃有意将张三娘许给五皇子做侧妃,五皇子怕是不得不应下。他已因为私自求赐婚,得罪了王淑妃和三皇子。他们表面上看着仍旧和睦,可心里定是已生间隙了。 令他二人打消顾虑的最简单法子,就是接受他们的安排,身边放了他们的人。 温荣伸出手去端茶碗,可还未拿到便垂了下来,长长舒口气,努力令自己安下心,“由他去罢,寻常人家三妻四妾亦非罕事,何况他是皇子,七出里还有妒忌可休一条呢,你让我能怎办?” 丹阳看向窗口,讷讷地说道,“本以为你与琳娘能幸福的……不想都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罢了,莫要再想了这些,”丹阳知晓如今三人是各怀烦心事,故作轻松地说道,“过些时日我们一道去终南山秋狩,只做散心罢。” “德阳公主下的帖子?”温荣剥了颗松子放进嘴里,前两年德阳每到秋季,都会派宫帖与她邀请秋狩,可她皆找了借口推拒。 丹阳摇了摇头,展颜笑起来,“皇姐明日要去陪都,今年邀请贵家郎君、女娘秋狩的帖子由我下了,如此你可得给了我面子,不许再推脱。” 温荣终于笑着点了点头,终南山秋狩她确实不曾去过,不狩猎,也可四处欣赏风景。 丹阳看了眼桌案一角的箭指沙漏,提起金丝笼子,“时候不早,我要先回府了,过几日杨尚宫会带了尚仪局掌司至府里教授你礼仪,杨尚宫是太后的亲信,你可千万别偷懒。” 温荣笑起来,“你都这般叮嘱了,若我再偷懒导致将来不得太后喜欢,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苦心。” “知道就好。” 温荣送走了丹阳,又去穆合堂陪了祖母、阿娘和妹妹,不知是因婚期越来越近,还是因秋日本就容易心神不宁,温荣摁了摁额角,这几日她一直睡得不安稳,每日醒来都需绿佩为她敷茶包解乏。 温荣吃了盏茶,提起精神与家人说笑,将来嫁去纪王府,虽说离家近,可亦不能日日回府。现下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快乐、无忧无虑的时光。 ps: 感谢sunflower亲,童可爱亲哒打赏,抱住摁嘴,爱乃们╭(╯3╰╮ 推荐书:斗极品,踩贱人,过五关,斩六将,一介市井弃妇,如何逆行于盛世天下?一切尽在《弃妇宝典》。 ☆、第一百三十六章 身计何戚促 泰王府邸第三进院子的主屋里,二王妃正命婢子用新研的凤仙花汁,为她细长的指甲染上鲜艳的颜色。 “……你再帮我想想法子,我不甘心……” 二王妃抬起眉毛,乜眼瞧一旁神色黯然的张三娘,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听闻王淑妃挺喜欢你的,怎么,她不肯帮你?” 张三娘拧紧了眉毛,满脸怒意,“王淑妃自然是喜欢我并肯为我说话的……是五皇子不同意,不知温四娘使了甚**计,将五皇子迷得神魂颠倒。嬏娘,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已甘心做侧妃了,还要如何?谢琳娘都同意三皇子纳侧妃,她温荣娘……” 二王妃狠狠地瞪了张三娘一眼,张三娘吓得一缩,顶在喉咙口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她一焦急,竟然忘记在二王妃韩秋嬏面前,三皇子一词是禁忌。 韩秋嬏轻翘嘴角,讽刺一笑,“外面关于五皇子和温荣娘私定盟约之事,可是传得有鼻子有眼。五皇子亲赴疆场,费劲心思求赐婚,抱得美人归……哼,他怎可能在此时纳侧妃,令他的小娘子受委屈呢,三娘,我劝你死了这条心罢。” 张三娘紧紧攥着帕子,胸口堵得厉害,“温荣娘哪里配得上五皇子。就连她三姐温菡娘都说了,温荣娘是个阴险狡诈、心机极重的小人。当初她自杭州郡回盛京,先是讨好温二老夫人,后不知怎的,被她知晓了温家长房家底丰实,而且温老夫人与太后交好。她是见到利益就扑上去的性子。立时转了风向,去长房巴结温老夫人。如今她得偿所愿。傍上长房老夫人了,可不想胃口却越来越大。竟然连五皇子也不放过,简直就是只狐媚子。若不是狐媚子,怎可能做出私相授受那等事来。” 二王妃半撑软榻扶手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衫袖,温荣娘确实是一只狐媚子,否则温荣娘小衣怎会变成了她的锦帕。 韩秋嬏目光森冷,淡淡地说道,“你知道温四娘的手段便好。就算五皇子有心纳你做侧妃,可有像温四娘那般心肠歹毒之人压在你头上。你认为纪王府里,还会有你的好日子过么。看在多年手帕交的情分上,我真心实意地奉劝你一句,只要温四娘安然无恙,你就莫要再打五皇子的主意,安生回府呆着,让薛国公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张三娘咬了咬嘴唇,低声喃喃自语道,“安然无恙……” 张三娘大而无神的眼睛闪过一丝戾色。温荣娘是蛇蝎心肠的人,她不得好死,让她死,她死了就当不成五王妃了…… 韩秋嬏送走张三娘不多时。二皇子李徵回到了府里。 李徵神情漫然,“薛国公府娘子来过了?” 回府时,李徵看到了薛国公府马车离去。 韩秋嬏低下头。“是,张三娘自幼与妾身交好。过来讨主意……” 李徵颌首,他知道张三娘过府向韩秋嬏讨的何主意。可惜张三娘识人不慎。她的手帕交……是在一旁等了看她好戏的。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蠢钝不堪的女娘罢了。 李徵看了韩秋嬏一眼,“只要你安生照某说的做,某将来不会亏待了你。” 说罢李徵一甩袍衫,去了侧妃褚二娘屋里…… 丹阳公主邀请秋狩的狩猎场在终南山脚下。 温荣一身鹅黄滚银边窄袖胡服,着鹿皮小马靴,带了绿佩与碧荷,乘马车往终南山南麓而去。 温荣主仆三人见终南山风景极好,遂还未到行营就下了马车。一边徒步前行一边欣赏南山风景,目之所及是层林尽染的秋霜红叶,真真是秀色难为名,令人十分陶醉。 行营里已搭好了数十座云锦障房,温荣远远瞧见一身银红胡服,手臂上还立了一只雪白鹞鹰的林瑶娘。 林瑶抬了抬手臂,只听一声请唳,鹞鹰腾空而起,瑶娘转头吩咐了婢子几句,笑吟吟地朝温荣走来。 “荣娘,我可等了你好一会,”林瑶挽起温荣往行营障房,噘嘴嗔怪道,“前两年我怎么央求你,你都不肯与我来秋狩,今年丹阳公主只一封帖子,你就欣然答应,可是偏心。” 温荣好笑道,“你冤枉我了,我实是不擅于骑马,来了狩猎场亦是凑热闹,怕扫了你们兴。” 瑶娘已经为荣娘挑好了障房,位于她和琳娘障房的中间。温荣进障房稍事休息,留下绿佩、碧荷在幛房里收拾安置,自己同瑶娘去寻丹阳公主和琳娘。 不想二人未行几步,就遇见才从马车上下来的温蔓娘、温菡娘,那薛国公府张三娘子亦与她们在一处。 林瑶沉下眼睛,撇撇嘴低声道,“张三娘何时同温家二房娘子这般要好?不过她几人倒是沆瀣一气。” 温荣用帕子掩嘴好笑,瑶娘愈发文绉绉起来了。 张三娘冷冷瞧了温荣一眼,一言不发地与温菡娘转身各自进幛房。 只有蔓娘笑着向温荣与林瑶而来,互相道好后,林瑶正要牵温荣离开,蔓娘柔声说道,“荣娘,前两日我试着用孔雀线做绣面,可手拙如何都绣不好。早先大家住在一府里时,我还能麻烦三伯母教我,现如今我想去长房寻三伯母与妹妹说话,都担心会打扰到你们。” 话说得如此明显与绵软,温荣自该主动邀请她过府了。 林瑶看不惯温蔓娘的娇柔作态,朗声道,“那可不是,这段时间姑母她们为了筹备荣娘嫁仪,忙得脚不沾地,我也不敢随随便便去温府打扰她们呢。” 听言温蔓非但未生气,反而颇为自责,“是我疏忽了,荣娘,我们虽不住在一府里,却仍然是姊妹,故在嫁仪筹备上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一定与我说了,我知晓我的针蔽不如伯母与茹娘,可寻常绣品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林瑶瞧了眼蔓娘腰间系的明暗绣八音纹香囊,果然有一手令人艳羡的好女红。 温荣点了点头,大方地顽笑道,“二姐有心了,若是有需要的,我定请二姐帮忙,只是怕到时候二姐也不得空了。” 温蔓眼里隐隐升起一层雾气,一副我见犹怜的羸弱女儿姿态。 “还望妹妹不嘲笑,亲事只任凭祖母与阿娘安排,左右不过如此……” 蔓娘抬眼,努力冲着温荣与林瑶温柔一笑,“我先回幛房,不打扰四妹妹与林二娘了。” 林瑶眼见蔓娘撩开帘子进到障房里,才诧异地问道,“荣娘,蔓娘真要入太子府做良娣?” 温荣摇了摇头,“我也只听见风声,二房里究竟如何安排的,确实不知晓。” 温荣与瑶娘正说着话,那一处丹阳半晌未见她二人过来,早已耐不住,带着琳娘亲自出来寻她们。 此次围猎行营中有不少皇亲勋贵,障房四处俱是仗剑巡视的兵士,温荣听闻二皇子与三皇子也过来了。唯五皇子李晟前几日才自河东道回京,就又被圣主安排去陪都督查造船之事。 李晟有说要陪她一道来终南山秋狩和赏景,如今看来,怕是赶不回来了。 午时,除了琳娘去寻三皇子,温荣、瑶娘皆是在丹阳公主的障房里用午膳,三人约了未时初刻,再一道骑马去狩猎场。 温荣回到障房,见蔓娘正坐于席上等自己,颇为诧异,“蔓娘如何过来了,可是用了午膳?” 蔓娘起身望着温荣,眼神与先才颇为不同,似在强作镇定,“荣娘,我有话与你说。” 温荣见她扫了眼绿佩与碧荷,遂将婢子屏退,并带蔓娘进了障房里间,“不知蔓娘有何事?” 温蔓也不拐弯抹角,焦急的上前拉住温荣手道,“荣娘,张三娘要对你不利,下午秋狩时,你一定小心。” 温荣微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