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天道。 “那我的视频他们还有吗？” “好像没有了，他们给了董芳菲。” “可是我看的时候只有我一个，其他人全给删了！他们动过手脚的。”林雨天想想就来气。 宁水小声道。 “拍视频的叫皮货，外号，我本来打算先找他的，可是当时没找到，等我处理完了那三个人再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林雨天瞪眼，又死一个！ “怎么死的？” “据说是溺死的。” “什么叫据说？” “警察发现尸体了，正在查呢，不然我也不知道那个皮货死了。” 宁水神情也有些凝重，他解决的只是文亚东那三个人，还没动皮货呢，就传来消息，皮货死了，还和文亚东的死法一样，溺死，这叫他感到十分不安，有种暴露的感觉。 林雨天也想到了这点。 “那警察找你了吗？” 宁水连连摇头。 “我们从来没有交集过，警察那边你放心，查不到我的。我担心的是，杀皮货的那个人。” 林雨天使劲揉了揉额头。 “你太冲动了，一下子就……” 宁水苦笑。 “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说也没意义了，其实我也是不得已。” 他为了查林三的背后主人，被文亚东他们发现，不得已才这样做了。 “一下子三个，你以为我想吗，可当时那种情况，我没得选。” 林雨天点点头，又拍拍他的手。 “还好，是溺死，应该能掩盖过去。” “这个你放心，当时雨下的很大，所有痕迹都冲没了。”宁水说着又叹了口气，“可惜，林三背后的人还是没查出来。” “先不要查了，等这件事过去再说。” “行，我盯着警察那边呢，他们家属要求尸检，看看最后警察给的定性吧。” 林雨天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道。 “需要什么你直接打我电话就行，我们本来就认识，通个电话应该也不会被怀疑。” “我看还是先别联系，过段时间吧。”宁水想想道。 林雨天点点头。 “也行，我先走了。” 他们在这里说话，小纪和助理在车那边等着，透过咖啡厅的窗户可以看到林雨天和宁水头碰着头，说话十分亲密，助理有些担心，不断四处张望。 小纪看出他的意思。 “没事，有粉丝他们也盯着剧组的车了。” 助理道。 “就算是路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被发现了，也是问题。” 林雨天是明星，正常行为都会过度解读，更别说现在行为不正常了。 小纪道。 “朋友见面，说几句，能有什么问题。” “那可不一定。”助理小声道。 “他们出来了。” 林雨天推开咖啡门匆匆走过来，小纪发现那个男子没一会也出来走向了那边的车，他装作没看到，给林雨天拉开了车门。 林雨天疲惫地道。 “小纪，董小姐那边，你关注一下。” “我知道，今天早上，董小姐的母亲回国，应该是回来处理董小姐的丧事，要见一面吗？” 林雨天不想见，可是董芳菲明着和他可是不错的朋友，如今朋友去世，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见见朋友的母亲。 “你安排吧，对了，别忘了问问厉先生。” 小纪明白，这部电影，董芳菲是第一投资人，厉琛阳是第二投资人，董芳菲死了，厉琛阳就成了第一投资人，林雨天是第三投资人，接下来的怎么安排要看厉琛阳。主要是，董芳菲的钱并没有全部打进账里，现在戏才拍到一半，还有后期，宣传，等等，这可是都要花钱的。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小纪也有些烦。 左青青这边已经和厉琛阳接到了董芳菲的母亲，董女士。 是的，董芳菲随母姓。 董女士五十多岁，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四十上下，穿着黑色的女式西装，很正式，也很低调，短发，戴着副眼睛，容貌和董芳菲有几分相似，但比董芳菲看上去柔美。 只是她神情淡淡，看不出多少悲伤和难过，她上了自己的车，跟在厉琛阳他们车的后面，说是先去市局见警察，处理董芳菲的事情，再说其他。 “董芳菲的父亲呢？不来吗？”左青青问厉琛阳。 “她父亲死了。”厉琛阳道，“去年吧，好像是。” 左青青惊讶。 “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我也是才知道，是这个董女士在电话里说的，董芳菲也没去给她父亲发丧。” “我记得你说过董芳菲的家很乱，没想到也很冷漠啊。” 厉琛阳带着一丝嘲讽道。 “是啊，很冷漠的。” “你猜她会叫警察查吗？”左青青问道。 “不知道。”厉琛阳想了会才道，“董芳菲不干净，她应该也知道一些吧。虽然她们母女感情听说也不是很好。” 左青青叹气。 “有钱人都这样吗？日子一地鸡毛？” 厉琛阳不满地道。 “你不要总是说有钱人怎么怎么，没钱的人日子难道就不是一地鸡毛了？” 左青青笑了。 “是是是，又碰到你的敏感区了，我收回啊。” 两人说笑着，气氛轻松了很多。 到了市局，在停尸房见到了董芳菲，董女士很痛快地要求尸检，并签了字，这也就意味着不相信董芳菲是正常死亡，要求警方查下去。 厉琛阳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这个董女士会接受自然死亡，没想到竟然没有，难道她不知道董芳菲做得那些事吗？ 从市局出来，厉琛阳请她吃了饭，送到酒店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董女士，你旅途劳累，先休息吧，有事我们明天再说。”厉琛阳道。 哪知董女士却道。 “明天还要配合警察询问，我现在不累，想和你了解一下芳菲的事，你方便吧？” 厉琛阳愣了下，点了点头。 董女士看看左青青他们，对厉琛阳道。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左青青知趣地道。 “好，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董女士，请节哀。” “谢谢！” 董女士把自己带来的两个人也打发了出去，坐在客房的沙房上说道。 “芳菲的死你怎么看？” 这么开门见山吗？厉琛阳坐在她对面，沉吟了下道。 “据我所知，董小姐没有心脏病。” “是，她身体还不错，每年都体检，有时候两次，要是有心脏病，早就查出来了。” “所以你怀疑是他杀？”厉琛阳也说的很直白。 “对。”董女士双手交叠，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厉琛阳道，“我听说，芳菲和厉先生你一直合作，投资影视。” “是，我们合作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很愉快，这次我们合拍一个电影，董小姐是最大的投资人，我第二，还有一位主演，他也投资了，他是董小姐拉来的，他们是朋友。” “不怕你笑话，我和芳菲关系并不亲密，她很多事我都不太知道。”董女士自嘲地笑笑，“或许都不如你这个朋友了解她。” “董女士，其实我和董小姐也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我们并没有私交。” 董女士从包里取出一盒女士香烟，示意了下厉琛阳，可以抽吗？ “请便。” 董女士抽抽烟来，厉琛阳帮着点上，她抽了口道。 “只是工作的关系？可我怎么听说，芳菲和你公司的一个艺人谈过恋爱呢？而且，这个艺人还是你的弟弟。” 厉琛阳表情微微僵住。 “董女士，这是从哪听到的？” “这个是真的吧？” 厉琛阳明白了，这个女人在来之前调查过他，既然这样，也就没必要否认了。 “对，他叫金明阳，和我同母异父。董小姐和我合作也是因为金明阳，她投资了金明阳的拍的剧和电影，后来他们恋爱了，可金明阳当时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不适合恋爱，分开了，后来金明阳出了意外……我和董小姐合作也因此中断了一段时间，直到去年才开始重新合作的。” 厉琛阳说的很详细，也很坦诚，董女士很满意，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说你和芳菲没有私交，可她怎么会带着你玩生死赌呢？” 厉琛阳难掩吃惊，这个她也知道？ 董女士吐出口烟雾，淡淡地道。 “国外不像国内，有些事放得很开，就算是违法也不是什么秘密。我知道她再玩这个，她能拉你进来，说明你们的关系很不错。” 厉琛阳斟酌了下苦笑道。 “这个说起来有些戏剧性，董小姐提了一嘴，我好奇就跟了一嘴，确实，我和董小姐下场玩了一次……董女士是怀疑这件事害了董小姐的吗？” 厉琛阳趁机反问道。 董女士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正常的赌博都能家破人亡，何况这种生死赌了？反噬也是很正常的。怎么，厉先生，这个道理不知道吗？” 厉琛阳摇头。 “我没想过那么多，现在想起来有些后怕。你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警察吗？” “那要看尸检是什么结果了。”董女士道。 厉琛阳想了想道。 “如果结果就是心脏病，自然死亡呢？” “警察不立案吗？那我会自己查。”董女士说着将烟碾灭道，“这也是我找厉先生了解的原因。我想知道，芳菲回国后都做了什么，还有都接触了什么样的人，工作和生活，我都想知道。” 厉琛阳惊讶。 “董女士，这个，我怎么知道，我们只是工作的关系。” 董女士却看着他道。 “你不是一直在查芳菲吗？” 厉琛阳愣住。 楼下，左青青坐在车里对林叔道。 “不用上去看着吗？那个董芳菲背景复杂，她的妈也不简单吧？” 林叔看出来左青青很担心厉琛阳，笑着道。 “别担心，阿宝在上面呢。” “他一个人行吗？” “可以的。再说了，就算她怀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怎么样，这里是国内，比起国外，还是很安全的。” 左青青道。 “感觉她就不像是做慈善的老太太，有点，说不出来，不是悲伤，也看不出多难过，就是给人很压抑，很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