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方式很多，不用局限于这个。”何云川道，“比如他可以把这视频照片单独售卖，或者打包售卖。或者，我们浏览的只是表面，还有深藏的内容，那个需要花钱。像这样的网站很多，他们的服务器都在国外，查起来也难，大不了换个名。至于你说什么样的人才有这方面的爱好，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也许在街上和你擦身而过的一个普通人就是。有陈润莹这样普通人这样的上传者，就会有类似陈润莹这样普通的接受者。” 左青青呆了呆，下意识地问道。 “你有这样的爱好吗？” 何云川愣住，然后无奈地道。 “我当然没有。我就是想告诉你，有这样爱好的人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多数和我们一样，普普通通，你不要胡思乱想啊。” 左青青吐出口气。 “抱歉，我有点神经质了。” “查清楚一件事需要时间的，警察能用的资源多吧，可他们现在不也没查出来吗？所以你不要急，慢慢来。” 左青青嗯了声道。 “我知道，我没急，我就是挺感慨的，我一直以为有父母有家庭，会很幸福，好像也不是，陈润莹，，还有那个老人的儿子，他们幸福吗？当然，我一个外人无法客观评价他们，但是真要幸福就不会弄成这个样子了吧？” 何云川笑了。 “幸福可没有什么必要条件，有没有父母，有没有家庭，不是决定的幸福的因素，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内心的感受。” “你呢，你觉得你幸福吗？”左青青问道。 何云川认真想了会道。 “我觉得我还可以，我小时候父母一直陪着我，他们失踪后，我养父一直保护我，后来，虽然遇上一些不好的事，但都过来了，我到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在电话里和你聊幸福，这本身就很幸福了。” 最后这句话何云川的语气说不出的满足，却听得左青青有点窝心。 “听你这么说，我也觉的我挺好，我虽然不知道父母是谁，但我还是活到了这么大。我也遇上了不好的事情，差点死了，但我还是活下来了，遇上了你。” 何云川靠着窗户，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他的神情有些晦暗难明，可他的唇角却是带着微笑。 “谢谢你这么说。” 左青青有点不好意思，好在电话里对方看不到，最后道。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还有，你尽量早点回来。” “好，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左青青喃喃地道。 “其实我想说，你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 “这么早，还是说昨晚上熬夜了？”刘慧进了警局，见同事们基本都到了，随口问道。 小武道。 “熬什么夜啊，也不是什么着急的大案，要不是他是富二代，都不用加班。” “注意你的态度！”另一个同事小陈说道，“特别是别叫柳队听到了。” 小武笑嘻嘻地道。 “柳队这不是还没来吗。” “柳队说了，这个案子抓紧时间在春节前结了。” “这咋结，明明是意外，家属非说是谋杀，你说我们去哪弄个凶手给他们！” 刘慧道。 “那些头像都查了吗？” “本地的就两个，查的不能再清楚了，剩下的都在外地，要和当地警局打招呼，还有，出差人员还没定呢。” “剩下的那些头像身份全是假的，我就说，好几十的头像看上去吓死人了！” 刘慧想想道。 “要是那些头像身份是假的，但是人是真的呢？” 小武对她伸了个大拇指。 “刘慧姐，看来你真适合在一线。” 刘慧撇了他一下。 “行了吧，我也就还能在一线待上两年，过两年，这胳膊腿不灵活了，在一线拖累同事吗？到时候我退下来负责你们后勤。” “那不还得两年之后吗？现在先把这个案子搞定，咱们也能过个好年！”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柳正国走了进来。 “柳队。” “柳队。” “说谢征的案子呢。” “谢征的案子不用查了，写结案报告吧。”柳正国说完就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大家惊呆了一下，赶紧追上去。 “柳队，怎么回事啊，怎么结案了，这还没查完呢。” “柳队！” 柳正国转身看看大家，年轻的脸上都显着不同程度的疲惫。 “家属撤案了。” “为什么啊？”刘慧不解地道。 柳正国冷笑道。 “都查出死者吸食大麻，还弄出那么个网站来，再查下去谁知道会查出什么来！行了，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正好回去准备年货！” “可是柳队，这怎么结案？”刘慧道。 “交通事故。” “真的不查了？”小武追问道。 柳正国瞪了他一眼。 “你还查上瘾了！”进了办公室啪的将门关上。 “柳队很生气啊。”小陈小声说道。 “能不气吗？开始说是交通意外，家属非要报案说是谋杀，现在咱们忙活了一大圈，好容易查出点东西来，家属又说交通意外了，搁你你不气？”小武摇摇头，“行了，散了吧，我要回去陪我女朋友了！” “哇，你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小陈几个起哄地质问道。 只剩下刘慧默默地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这突然的不查了叫她像是闪了腰一样，哪哪都不舒服。 这叫什么事啊！刘慧半天将资料狠狠摔在桌子上。 “什么，结案了？”左青青瞪着厉琛阳。 厉琛阳看她的样子笑了。 “你瞪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叫结的。来，尝尝这个汤，很好喝的。” 自从叫左青青来家里吃了一顿火锅，厉琛阳一吃饭就想和左青青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聊事情，这种感觉是他之前从没有过的，他很受用。 “为什么？” 左青青接过厉琛阳的汤喝了口，嗯，味道确实不错。 “谢征的家属撤案了，不查了。”厉琛阳自己喝了口汤说道，“原因，你应该能猜到。” “他们没想到查来查去查到了自己身上。”左青青很快就明白了。 “先是大麻，然后是那样的网站，再往下查，不知道还有什么。”厉琛阳道，“他们怕了。” “这么说，那个网站是谢征搞起来的？” “不会，但和他有关。”厉琛阳道，“我和谢征不熟，但也知道那样网站不是他会弄的东西。但他们的父母不清楚，或者他们的父母知道不是儿子弄的，也不知道和儿子关系多大。” “所以不敢查了。”左青青思索了一会道，“假如真的有那么个凶手，他在制造这次事故，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一点？” “有可能。” “孟林呢？他们的家属还要查吗？” 左青青想到了另一个人，记得他们是并案的吧？ “一起结案，毕竟孟林也查出了不光彩的东西。” 左青青怔了会，哈了声。 “原来还可以这样？” “什么？” “叫死者家属自动放弃追查。” “主要是他们开始定性就是意外，要真是凶杀的话，就算家属放弃，警察也不会放弃的。” 左青青笑了笑。 “要是有凶手，我真的很佩服他。” 厉琛阳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道。 “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左青青眨了眨眼。 “你呢，又有什么打算？” “我当然是要查下去了。”厉琛阳道。 “还是追查那些头像吗？”左青青问。 厉琛阳没有马上回答，想了会道。 “那些头像我在叫林叔跟，我是觉得董芳菲很可疑，可是之前始终都没查出来她什么来。” “你是想叫我和她接触吗？”左青青听出他的意思。 “不，她很危险，你不能去。”厉琛阳道，“我是想叫君小妹试试。” 左青青明白厉琛阳的意思了，是叫她去说服君小妹接近董芳菲。 “那这次你许什么条件呢？”左青青不太认可，“君小妹是想红，可她很聪明，她是不会叫自己置身危险中的，董芳菲是什么人她很可能从谢征那里了解过，就算她答应了，能不能出力，出多大力，我们控制不了。” “拍一个网剧就能红吗？”厉琛阳嗤笑了一下，“怎么可能，那是需要宣传的，还有剧本，改下人设给观众的感觉就不一样，不是进组有戏拍就可以，这一点她很清楚，所以不需要开什么条件。我打算把她签下来，成了公司的艺人，这样她除了听话没有第二个选择。” 左青青看着厉琛阳，忽然想到了一个词：资本家的嘴脸好难看。 好吧，他们现在是一个立场，她不能这么想厉琛阳。 “你说有危险，那君小妹万一出事怎么办？” “她那么有心机，会出什么事？”厉琛阳对君小妹的印象非常差，丝毫不在意，“何况又不叫她做什么，只是让她接近董芳菲，探听点什么，我们来查。” 左青青想了会，最终还是摇头。 “我不相信君小妹，还是那句话，就算她答应她也不会出力的，而且她那么善于说谎，你知道哪句真哪句假？还是我去，我用记者身份去接近董芳菲，上次她生日晚会不是要救助城市动物吗？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我以这件事来采访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