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楚遥岑将剑收回剑鞘,从树洞中跳出来,站在老头面前,俯视着他,说道,“现在,把我们弄出这个森林。dangyuedu.com” 颜夕则完全不知道楚遥岑在做什么,以及这个老头是什么来历,她皱了皱眉头问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老头搞得鬼?” “咳咳……”老头似乎是被颜夕吓呛到了,咳的满脸通红,气呼呼地说道,“哼,要不是你们吃了我从小养到大的那只火网玄雕,我也不会跟你们两个小孩子闹腾!” “火网玄雕?”颜夕歪着脑袋想了想,问道,“就是昨天我们吃掉的那只都被你养变色了而且都快脱毛脱成秃鹫的那只鹰吗?” “你!”白胡子老头气的指着颜夕不住的颤抖,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楚遥岑已经憋笑憋出内伤了,他对老人家说道,“我劝你还是快把我们弄出去吧,否则我们每天都吃你在这个森林里养的珍奇异兽,说不定吃多了我们就成仙了。” 可怜的老人家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自己长长的胡须,突然一边大叫着“呀呀呀呀呔!”一边绕着楚遥岑和颜夕转圈。 颜夕有些纳闷,用眼神询问着楚遥岑,这老头是在布什么厉害的阵法? 楚遥岑摇了摇头,开来这老头是想打架。 “喂,我说你要打就打,别转了,烦死了!”颜夕对老人家吼道。 “就是,跟唱戏似的。”楚遥岑说着,伸手拉住依然转着的老头,对着他的肩膀拍了一掌。 老头立即不动弹了,瞪着圆圆的十分有神采的眼睛看着楚遥岑,“臭小鬼!放开我!” “不急不急,”楚遥岑一手托着下巴,邪邪地笑着说道,“先来说说你是谁吧。” “不说,死都不说。”老头将头一拧,想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躲开楚遥岑的视线。 “颜夕,他不说该怎么办呢。”楚遥岑问道。 “把他的胡子一根一根拔下来,做成扫把。”颜夕说道。 老头又惊又急又气,急忙吼道,“谁敢动我的胡子!” 话音刚落,颜夕已经狠狠地拽了几根下来。 老人家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但又觉得在这些年轻人面前落泪有些难堪,于是拼命忍住。 “还不说呢?”楚遥岑的语气透露着危险。 老人家有一些怕了,说道,“不是我不说,我怕说出来吓死你们!” “大可不必担心我们,”颜夕说道,“至少我是被吓大的。” “哼!”老头将头一昂,高傲地说道,“我就是最受人类尊崇的三星之一的智慧之神,怕了吧,哈哈!” 楚遥岑轻轻摇了摇头,完全没有神族强大的灵光,而且看起来一点不智慧。是他在骗人呢,还是他老糊涂了。 “可是你看起来笨的要死,”颜夕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过来搞笑的。” “哼!”老头再次冷哼一声,蔑了一眼颜夕,说道,“要不是我的内丹和智慧被别人夺去了,你以为你们一个半妖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就能困住我?!” 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楚遥岑无奈。刚才他说自己的内丹被别人夺走了,难道是娘做的吗?这个地方……离娘不远了呢。 “怎么?你看不起半妖呀!”颜夕说道,立即掀起袖子要上前揍他,却被楚遥岑拉住。 “这个问题结束,现在说说我们要怎么走出去。”楚遥岑说道。 “你们一辈子也别想出去了,哼!”老头说道。 “其实出不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颜夕突然转身看向楚遥岑,说道,“反正我们都是差一点死掉的人,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都无所谓了。” 楚遥岑也看着她,她的眼睛中有些别样的思绪,坚定而又不强求,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喜欢这样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背叛娘亲为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尽管她不知道这一切。她也不需要知道,她只单纯着就好。 “是呀,只要我们在一起,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楚遥岑揉着她软软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不能动弹的老头甚至觉得面前这二人突然布起了坚不可破的结界,瞬间就将这世间万物完全隔离开来,进入毫无杂质的二人世界。 老头十分郁闷,他也不是非要困着颜夕和楚遥岑,毕竟让他们留在森林中他们可能真的会把这里的珍奇异兽全部吃掉。这些动物可都是自己的孩子呀!刚才自己那么说,不过是想让他们求求自己,给自己点面子,没想到这两个的行为思想这么不和天理! “咳咳!”老头故意打断二人的缠绵,说道,“其实要想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颜夕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不,我们突然不想走了。”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不是被楚遥岑定住,现在他一定要摔倒在地。他求救般的看向楚遥岑,他觉得这个男子比那个女妖精聪明许多,一定不会想留在这里的吧。 楚遥岑似乎看出来了老头的想法,微微一笑道,“颜夕,我们还是出去吧,外面觉得有好玩的东西。长安没有的。” 颜夕想了想,觉得很对,于是对那老头说道,“好吧,我们要出去了,你说说怎么走吧。” 老头彻底被打败了,这丫头求别人都不会求么,难道真的是个笨蛋么…… “你想放开我。”老头对楚遥岑说道。 楚遥岑轻轻点了点头,老头便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其实你们走不出去,那是因为迷障森林中的树都是在动的,”老头突然又得意起来,“当然是依照我的命令动起来的!” 楚遥岑点了点头,难怪这些树看起来都一样,原来只是一样的树在眼前转来转去的。 “所以只要我一声令下,树们自己就会排的整整齐齐的,给你们开路。”老头说道。 “那你还不下命令?”颜夕问道,“要不然我把它们砍了得了。” “你!”老头真的很想动手揍她,不过目测没有灵力的自己是打不过这只半妖的,所以只好忍住,“我有条件!答应我我就放你们出去!” 颜夕刚想说什么条件不条件的,要是不开路就砍树,可是楚遥岑却先一步说道,“嗯,你说吧。” “你们出了这个森林就是洛阳,我要你们去楚家庄,把我的内丹夺回来!” 楚遥岑和颜夕瞬间都是一怔,颜夕是因为他所提到的楚家庄,不是在长安么,怎么洛阳也有,而且里面还有夺人内丹的家伙? 楚遥岑却是因为,这一切,都不出所料。 原来真的是娘亲做的事情,原来真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就算过程再如何改变,结局都不会变。 “好,我答应你。” 颜夕有些诧异地看着楚遥岑,拉了拉他的衣襟,他低头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老头笑眯眯地说道,“说好了哦,你们可不许骗我哟。” 他挥了挥手,周围的树木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排成整齐的列队,给楚遥岑和颜夕让开一条路。 第八十章 洛阳 果然这些树一让开,林子的出口就可以看见了。 楚遥岑对智星道了声谢,便要离开,那老头却再次提醒道,“千万别忘记把我的内丹拿回来!” 楚遥岑默然。这内丹,如果真的是娘亲拿去的,那自己是绝对拿不回来了,如果不是,自己也根本没地方找。所以刚才不过是骗他开路罢了。 “才不要呢,我们多吃亏呀。”颜夕突然说道。 “你你你……”老头气的指着颜夕良久才说出话来,“信不信我不让你们出去了?!” “我们不出去受苦的是你。”楚遥岑淡淡地说道,因为是最普通的实话,所以没有什么表情。 “你们……”智星哎叹,“那你们说想要什么吧!” 颜夕托起下巴四处打量着这个林子,奇珍异兽什么的就不要了吧,因为那些总有一天会被自己吃了。可是除了这些这个林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厉害的东西了…… “你有逐日么?”楚遥岑问道。 逐日?逐日不是在仇野么……遥岑他为什么这么问? 颜夕拉了拉楚遥岑的袖口,不解的看着他,他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在说随便问问而已。 “逐日没有,几年前被因果之神青笛带到人间去了。”智星说道。 颜夕明白了楚遥岑的意思,这个老头自称自己是神,那么一定知道青笛和月神的过往,还有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关联。他是在为自己问呢。 “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女妖精和青笛长的挺像的,”老头突然仔细地打量起颜夕来,“就连灵光的形态都有点像。” “你知道的太多了吧!”颜夕终究还是有些忌惮她是青笛的转世的这个说法,于是恶狠狠地对老头说道,“知道的太过会被灭口知不知道!” 楚遥岑看着颜夕着急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他也知道其实她是怕自己担心。不过转世什么的,就算她风颜夕真的只是青笛转世未遂的身体,那又如何。 “不要岔开话题,”楚遥岑对老头说道,“既然你没有逐日的话,你还有什么比较厉害的宝器么。” 老头突然兴奋起来,掀起袖子露出他胳膊上缠绕着的一块亚麻色的麻布,兴冲冲地对二人说道,“说道宝器呀,我的这个天极龙藤斗篷可是世间难得的防具,不止刀枪不入,水火不入,甚至你穿着它都可是到魔鬼的肚子里,也绝对不会被腐化。” 颜夕皱了皱眉头,“你说这块破布?” “所以说女孩子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老头说道,随即将胳膊上的布揭下来,往半空中一抛,那块布便逐渐扩大,直到能包裹住老头的整个身体,缓缓落到老头的身上,“看看,长见识了吧。” 楚遥岑问道,“这个什么龙藤也可以自由的按照主人的体型变大变小么?” “那是当然,”老头将头高高的扬起,颇为得意的说道。 “嗯,那我们就要这个了。”楚遥岑道。 “什……什么?”老头惊讶的看着二人,终于发现自己着了他们的道了。 “不要犹豫了,一件斗篷换你的内丹很值的,”颜夕说道,“难道说你的内丹还不如这个斗篷呐?” “谁说的!”老头吼道,最讨厌别人小瞧他了,虽然自己没有内丹之后难免被嘲笑。 “那就把斗篷拿来吧。”说罢,楚遥岑已经将他身上披着的宝物拿到了自己手中。 事情发展的太过神奇,以至于智星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他觉得自己被两个小孩子打败了,而且还不是武力上的打败。如果是灵力斗法什么的,他还可以去跟别人说是因为自己的内丹没了所以打不过他们,可是如今他们根本没有动手就将自己的唯一一件宝物夺取了,还吃掉了自己最疼爱的大雕。真伤心。 在他伤心期间,楚遥岑和颜夕已经走的很远了,直到智星回过神来,发现面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才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丢人呀! 如果这些树只是像普通的书那样这么安静地呆着,不时地发出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就不会像之前那样被自己讨厌了。颜夕跟在楚遥岑身后,低着头走着,胡思乱想着许多事情。 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颜夕没刹住,直直撞进他的怀中。 “想什么呢,”楚遥岑笑着问道,“不看路的么,摔进坑里怎么办。” “有你在前面呢,我怎么可能掉进坑里。”颜夕说道。 楚遥岑失笑,突然想起影空来走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你们拥有无人可以破坏的契合度。 所谓契合,就是她相信自己,依赖自己,而自己也扮演着值得信赖的角色。可是……自己真的可以令她依赖么? “其实我也没想什么。”颜夕虽然这么说着,可是低垂地眉眼还是透露了她不平静的心事。 “你在担心什么?”楚遥岑牵起她的手,给予她说出真相的勇气。 颜夕突然鼻子一酸,顷刻便要哭出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以前很坚强的,这么现在一遇到事情做不好就想哭,而且还总是在遥岑面前…… 颜夕轻吸一口气,平稳自己的心绪,说道,“我只是觉得很烦,追星和逐日还没有找到,爹爹的仇还没报,可是我现在却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如何是好……” 楚遥岑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使她直视自己,顺便看见了她眼中来不及影藏的泪水和,满满的自己。 “有些事可能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楚遥岑说道,“我们现在的这个地方,应该和洛阳城很近,但是又不是你所知道的洛阳,这是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没有你熟悉的长安,也没有风凌谙和影空来,这里,是十年前。” 颜夕自然没有听明白,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或许我们会碰见小时候的弯弯,或者小时候的风凌谙,甚至小时候的我,我们和他们却不可能有任何交集。你明白吗?” 颜夕又眨了眨眼睛,想了许久,老实地摇了摇头,“不明白。” “不明白没关系,”楚遥岑说道,“你只要记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就算有一天我伤害了你,那也是为了保护你。” 颜夕沉默片刻,轻轻说道,“这个我明白。” 楚遥岑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向前走着,大约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看见远方高耸的城门,和逐渐多起来的人流。 “累吗?”楚遥岑问道。 颜夕摇了摇头,指了指前面的城楼问道,“那座城门,你能看清上面的字么?” 楚遥岑眯起眼睛凝望片刻,说道,“长夏门,果然是洛阳。” 楚遥岑想起自己十年前,因为国度在洛阳,楚家庄和风府也都在洛阳。不过那时候的事情记不太清了,也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有没有碰见从未来回去的自己。 或许,所有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自己和小狐狸回到十年前,也是天意难为。一切就像娘亲说的那样,不管过程如何,结局都不会改变。 所有的过去都已经埋葬在长安,这里,是一切的开始和终结,是沿袭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