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么?”颜夕气呼呼的说道,“真小气!” “哈哈……”妖物大笑,伸出向下滴着粘稠液体的手掌试图摸上颜夕的脑袋,“我的身体还真是可爱呀。wanzhengshu.com” 却在将要接触的那一瞬间,颜夕被楚遥岑拉开,他星眸冷目,威震整个仇野,“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妖物这才开始大量一直被忽视的楚遥岑,忽然她又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原来是故人之子,你们一脉相承的无情永远都是摆脱不掉的标签!” 故人之子……楚遥岑有一丝慌乱,问道,“你认识我娘?” “她是与我势不两立之人,”妖物说道,“所以我很奇怪,你们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破坏我的身体。” 她的身体……楚遥岑道,“颜夕?” “果然还传承了她的冰雪聪明。”妖物赞赏地点了点头。 “我说你们能不能把事情说清楚点!”晾在一旁许久的商陆打断二人之间的哑谜,“狂欢沼泽的女神?你为什么说这小狐狸是你的身体?” “谁是这破沼泽的女神!”妖物怒道,“我是因果之神青笛,我的魂魄被困在沼泽里十几年了,今天我的身体终于过来唤醒我了,明白?” “轻敌?”颜夕丝毫没有注意到重点,“骄兵必败的轻敌?” “没有灵魂的你居然还有意识,”青笛明显被颜夕的话激怒了,她的身体腾出沼泽,扑向颜夕,“把身体还给我!” “谁要把身体给你!”颜夕拔出奔月劈向青笛,青笛也祭出逐日,迎上奔月的一击! 两把同等级别的装备碰撞在一起,摩擦出分别千年的哀绪,飞溅的火花宣示它们之间的思念,为何许久不见,一见却要拼死相抗! 楚遥岑手中的追星发出强烈的共鸣,它在自主地挣脱楚遥岑的手掌,遥岑自然感觉到了追星的失控,他用自己的意识与它交流:“追星,不要冲动!” 不要冲动!作为指天剑的三把分身,若是再次合并到一起,至强至刚的无穷之力会摧毁世上所有的邪恶,人间失去平衡,便会面临灭世的危机! 所以追星你不可以冲动呀! 追星在楚遥岑的手掌中渐渐平静下来,奔月和逐日却还是紧密的纠缠在一起。 “老娘怒了!”青笛吼道,霎时风云变色,无数荧绿色的光芒射向颜夕,将她紧紧禁锢住。 “成为我的身体是你的荣幸!”青笛甩掉一身绿油油的沼泽液,三人才看清她的真面目——白到凄惨的身体,没有一丝血色,像是蒙上了一层白布,或着是被白漆从头漆到脚。 “谁要成为你的身体!”颜夕推着她即将接触到自己的脑袋,而青笛的手抱着颜夕的肩膀,她的下半身已经进入了颜夕的身体!(……是附身!被鬼上身的那种情节。) “从我的身体里滚出来!”颜夕看见她的双腿消失在自己与空气的分界线,突然感觉到格外的恶心,这个肮脏的沼泽妖物——尽管她说自己是什么因果之神,神哪有这么恶心的! “我怎么能让别人进入颜夕的身体,”楚遥岑的语气极尽暧昧,他的话语似乎含有其他的意思,他扳着青笛冰冷惨白的身体,向外拉扯。 “我怎么能让你这个裸体的沼泽女神污染到遥岑的双手!”商陆也来凑热闹,怀着对楚遥岑的爱慕,一脚将附身到一半的青笛踹出颜夕的身体。 惨白的青笛已经气得浑身发青了,她怒道,“果然流淌着狐妖血统的身体就会魅惑男人!我的身体,今日我一定要得到你!不死不休!” “想要身体自己投胎去呀!”颜夕手中的奔月再次袭向青笛,“我娘花了二百八十天给我创造的身体凭什么给你!” “因为我赐予了你强大的灵力!”青笛总算说出了一切故事的起源,绝对没有偏离过命途的命中注定,“你以为你一个半妖凭什么拥有那么强大的内丹!那分明就是我的内丹!” 楚遥岑也同颜夕一样惊愕。 “大不了你拿回去好了!”颜夕十分沉痛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内丹我完全不会用,还次次将我带入无尽的危机!我所使用的灵力分明就是我的母亲遗留下来的礼物!” “你居然敢如此说我赐予你的灵力!”青笛挥起手掌,似乎想将灵力抽回来,却在头顶三尺之上停了下来。 “因果……”青笛轻轻念道,“都是因果,都是报应……” 颜夕有些担心地看着眼前这个接近奔溃的女神,“你知道是报应了?那你还这么坏的来夺我的身体!” “哈哈……”青笛扬起她惨白的脸颊大笑着,“你是我的转世,没有灵魂的小狐妖,我们的命途是紧密纠缠在一起的,你永远无法摆脱我!” 没有灵魂……一旁听着她们说话的楚遥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神兽夺魄吸取颜夕的魂魄的时候,颜夕还拥有自主行动的能力。 莫非她真的如同面前这个神所说的那样,根本就没有灵魂? 她的意识只不过是被神圣的内丹和强大的灵力支撑着的缘故?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她风颜夕,岂不只是个洁净的灵力容器罢了。 第七十章 月神 “叫做青笛的女神,”楚遥岑道,“你能把事情的因果说清楚点么。” “我不会再说什么了,”青笛说道,“之前的我,就是因为泄露天机被贬下凡尘。” 她还是说了,虽然没有说的很清楚。 “真的不可以把逐日借给我用么?”颜夕永远都漂浮在其他的状态。 “那么你真的不可以把身体交给我么?”青笛问道。 “当然不能,”颜夕摇了摇头,“那么,交易失败,我要动手抢了!” “哈哈,”青笛大声嘲笑着,“果然是我的身体,跟我想的一样!” 奔月和逐日再次升腾起骇人的杀意,回旋的气流扭曲了这个时间。 交战在即,楚遥岑却一把抓住颜夕握着奔月的手,在她的耳边说道,“她可是神呀,你怎么能打得过她!还是先回去吃午饭,然后想办法。” 颜夕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真是饿了,于是将奔月归鞘,转身欲离开,并没有跟剑拔弩张的青笛说任何原由。 “喂喂!”青笛产生了强烈地被忽视的感觉,“你把剑收起来是什么意思呀!” “不好意思呀女神,”楚遥岑回过头开对着她露出无害的笑意,“我们饿了,要回家吃饭。” “不许走!”青笛大叫着,“我的身体!” “不许走!”商陆也大叫着,“我的妖后!” “谁是你的妖后!”楚遥岑飞起一脚将商陆踹进狂欢沼泽里。 青笛追逐着颜夕,可是在接近狂欢沼泽的白石子边界的时候忽然像是撞击到了什么,跌落在地上。 果然,没有身体的话是挣脱不了这个破沼泽的结界的。 “我的身体……”青笛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笑意的颜夕,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带走了一切。希望,和…… 月神,我的月神。 就像来时的那样,毫无阻碍的离开了仇野。 颜夕有一些失望,自然被看在别有想法的楚遥岑眼中。 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她应该是为了没有拿到奔月而难过吧。她是绝对不会担心自己像青笛所说的那样,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妖精。 那么,究竟是多强大的内丹才能使她产生独立的意思,才能区别于普通的躯壳。这件事情母亲应该不知道才对吧。 如果她知道的话…… 在她的心里,小狐狸的利用价值又上涨了,她会更加逼迫自己夺取她的内丹,然后杀了她。 “颜夕……”楚遥岑不自觉的露出担忧的语气,毫无征兆的摸上颜夕的头发,像是看着一件注定会破碎的宝物。 “嗯?”颜夕发现了楚遥岑突然之间的担忧,他难道是为了自己没有拿到逐日而伤心?“没关系的遥岑,”颜夕紧紧握住遥岑的手,“就算这次无功而返,我们以后也会拿到那把剑的。” 她果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算了吧,走一步是一步,趁着自己现在还不是……爱她爱到放弃一切的地步。 那只是淡淡的爱意,伤害你的时候会伤心一段时间,但不会影响多久。 我正如楚临渊所说的那样,是一个,真正冷漠无情的人。 正午的阳光是庸俗的金黄色,充满财富与权势的颜色。 长安城内永远都是一派平和生气盎然的气氛。 颜夕和遥岑躲开人群走在清凉的小巷,令人不安的沉默弥漫在二人之间。 忽然间,一只手出现在颜夕的肩上。 那是一只格外清秀的手掌,骨骼清晰,手指修长。 颜夕吓了一跳,身边的楚遥岑也才察觉到突然出现的这只手。来不及思考他又是什么奇异的妖物,楚遥岑毫不犹豫的抓住那只手一个向前一扔,将手连其主人摔到二人面前的地面上。 居然丝毫没有发现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是他太过厉害还是自己走神了? 不对,楚遥岑感觉到面前这个人体内的灵力,毫无杂质的洁净,并且十分强大。 他,不会也是冲着小狐狸的内丹来的吧? “真是粗暴的家伙,”摔到地上的月白色长衫男子揉着自己摔疼的地方,缓缓站起来,“不过我不会与你计较,我是一个有修养的人。” “有修养的人是不会顺便把手放到一个陌生的姑娘的肩膀上的。”颜夕气呼呼地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呢,”月白男子满目的柔情,伸手抚上颜夕的脸颊,“你怎么会是陌生的姑娘呢。” “不要乱碰!”楚遥岑拍开月白男子的手,“你又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来的?” “这件事情与你没什么关系,”月白男子谦和的笑着,使人如沐春风,“感谢你护送她,现在你可以把她交给我了。” 颜夕一副看疯子的表情,拉着楚遥岑的手,“看来是个跟商陆那只草药妖精一样脑袋有病的东西,我们走吧。” “哦,你说那个商陆吗,”月白男子说道,“他是因为成妖之前心智发育不成熟,所以分不清男女。” “嗯?”颜夕突然之间对商陆的过往十分感兴趣,“他不是自己修炼成妖的么。” “他是……”月白男子走到遥岑和颜夕之间,有意无意的分开接触紧密的二人,“他的过往可有意思了,当年雷神艾尼路在天帝举办的酒会上喝多了,在仙山上内急,恰好他的尿浇灌了当时还是只普通草药的商陆,于是它就成妖了。而且还拥有雷神的御雷神力。” 他的话刚说完,颜夕已经笑抽了。这个草药妖精,真是挺可怜的。 楚遥岑也有意无意的站在颜夕和月白男子之间,分开他们,冷冷问道,“你好像很了解那只草药妖精呀。” “这在我们神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呀,”月白男子无所谓的说道。 “神界?”颜夕惊讶地问道,“你是神界的?” “你怎么了?”月白男子奇怪的看着颜夕,“我是银呀,我是月神呀,你最爱的月神呀。” “月神……”颜夕认真的想了想,“我确定我并不认识你哎。” “今天的你怎么这么奇怪呢,”月白男子揉了揉颜夕额前的短发,“还是你又想玩我呢,青笛。” 第七十一章 预知 就算风凌谙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十分无良,他在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只身涉险的时候却在与自己心爱之人坐在凉亭内下那局不知道摆了多久的残局。 夏日午后凉风习习,弯弯手托腮皱着眉头看着这些棋子,不由抱怨道,“不行了,我的白子全被你包围了,你欺负我!” 凉亭周围的栀子花芳香宜人,美中不足的是那些黑色的小虫子正在撕咬着它的花蕊。 “其实,你只要把下一子放在这里——”风凌谙握起弯弯的手,将她手中的棋子落下,“你就翻盘了。” “啊,真的耶。”弯弯从对面的座位上走到风凌谙身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谙真的是好聪明呀。” “一般般呐,”风凌谙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逐日的事情……” “都交给颜夕了,不要担心,她很厉害的。”弯弯说道。 “可是……你会不会觉得……” “不要觉得对不起颜夕呀,”弯弯打断他的话,“既然颜夕喜欢做这些事,我们又不适合去做,让她做正好。” “这个……”风凌谙有些犹豫,“她真的喜欢那么危险的事情么……” 弯弯轻轻地“嗯”了一声,独特的暧昧温度使她昏昏欲睡,她将脑袋靠在风凌谙的肩上,渐渐传开她浅浅的呼吸声。 她发髻间绾着的米白色小花,印上她脸颊的微红。 风凌谙轻轻在她额间印下浅浅一吻,陪她入梦。 冰蓝的光球在脑海中炸开,弯弯走进一个预知梦境。 月夜,无名森林,这是梦开始的地方。 一半是冰一半是火的湖面上方飞腾生长的月桂树,延伸到岸边三尺的地方。 月下月白色长衫的男子,拥有温柔似水的眼睛。 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对了,他是月神!自己最初幻化成人型的时候,月神还带一大堆礼物过来的。 他之前好像交代过自己什么事情,然后被自己忘记了…… 算了,反正是冰蓝色的预知梦,其他的事情不想了,好好看着未来的事情吧。 月神面前的女子背对着自己,看不清她的容颜。不过看背影格外的熟悉呢,她是谁? “青笛,”月神终于说话了,他在叫着面前这个女子的名字,青笛,是因果之神青笛呢,“青笛,我不爱你了。” “为什么?”青笛抚上月神的脸,迷惘而又不知所措。 “为什么……”月神苦笑着摇了摇头,“是我该问为什么吧,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你再也不像从前那样……” “从前的我?”青笛指着自己,突然间冷冷的笑了,“从前的我已经死了。” “是的,”月神说道,“我爱的青笛也已经死了。” “哈哈……所以你不爱我了是么,连你都不爱我了是么!”青笛推开月神,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