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膝盖上。yinyouhulian.com 两只小妖看弯弯毫不惧怕,自己倒乱了阵脚,怔了怔道,“你是谁?敢坏妖爷的好事!” 弯弯仿佛并未当他两存在,芊芊玉手轻抚着风凌谙的伤口,口中念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要是死了,让人家怎么办吗……” 独眼小妖见自己如此被无视,怒火中烧,将自己的长臂挥向空中,猛然间,长臂前的手掌射出无数绿色的针,向风凌谙和弯弯飞过来。 弯弯抬头看了看飞向自己的绿针,冷哼一声,将手一挥,自己和风凌谙的周围便出现了一个荡漾着水波的防护罩,将绿针全部弹开。接着,她的手向着两只小妖微微一弯,出现一把碧绿的剑,直直穿过小妖腹中,然后那把剑化作水滴落下。两只小妖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味,便一命呜呼,化成两摊脓水。 “连我的男人都敢动,”弯弯朱唇轻启,“找死。” 乾居书房内,风伯阳有些着急的踱来踱去,心下异常不安,风凌谙去了一整天了,一点消息没有,若不是遇上了什么危险? 他不知道是第几千次拍打自己的脑袋,真是万分后悔!这件事,就不该让谙儿去做! 他向外看了看,终于按捺不住,抓起桌案上的奔月宝剑,急急冲出门去。 刚出书房,风伯阳便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仿佛是股……强大的妖气,不是自己那小女儿那样单纯的强大,而是,数量极多的杂碎妖怪混杂在一起的妖气。 他谨慎地向周围打探着,风府居然进来了这么多妖怪,看来……谙儿的事情,怕是败露了。 突然,庞大的阴影从身后投射过来,风伯阳猛然转身,便看见一只两层阁楼般高大的妖怪蹲在自己身后,他的头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只眼睛都看着风伯阳,微微张开的嘴巴往下滴落着黏糊糊的液体,飘散着腥臭的味道。 风伯阳毫无犹豫飞起一脚踢上那妖怪,可毕竟那妖怪体积庞大,受此袭击竟然丝毫不动。风伯阳不由得皱了皱眉。 院门口打盹的侍卫听见声响,猛然惊醒,立即跑进来,看见这么大的妖怪顿时楞住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向着其他侍卫道,“速速调人前来保护天师大人!” 于是侍卫们应了一声便去通知消息。乾院之内不知何时又出现几只小妖,风伯阳担心风凌谙的安慰,无心恋战,便想拔出奔月,怎料刚将奔月举起,地上安安静静的藤蔓突然飞起,将奔月宝剑夺了去。 风伯阳大叫不好,奔月落入妖手,圣火骑兵便要听从妖命! 旋即风伯阳便向那藤蔓袭去,可这藤蔓异常灵活,裹着奔月爬来爬去,而且这藤蔓顺滑异常,风伯阳刚抓住便被它逃脱。 那边风伯阳在斗着藤蔓,离居内,颜夕正手托腮坐于窗边,思寻这白日里那些不知名的、另她不安的情愫。 突然,颜夕听见远处有躁动传来,她竖起耳朵认真听了会儿,判断出混乱的出处,立即跳下阁楼,向着声响的方向前去。 刚出离居,便看见一拨拨的侍卫向乾院的方向奔去,颜夕不知何事,拦下一名侍卫询问。 “三小姐,乾院被一群妖怪袭击,我们得速去保护天师大人!” 天师……被袭击?他不是很厉害么?颜夕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莫名的担心。 颜夕来不及多想,也跟着侍兵们前去乾院。 风凌谙下落不明,自己竟被一群小妖精拦着,风伯阳是真的生气了。 他挥起一掌劈在那不住动着的藤蔓上,将握着剑的那段生生斩断。被斩断的藤蔓不住颤抖,流出绿色的浓稠汁液。 风伯阳伸手接住奔月,因为心系风凌谙的安危,便无心与这妖精再战,况且这样的妖精,风府的侍卫皆可解决,于是便想出去。 突然,地上的藤蔓猛然跃起,向风伯阳袭来,瞬间将他捆的动弹不得。 风伯阳怒极,正要扯断藤蔓,一刀白光射来,刺得风伯阳闭上了眼睛。 “天师大人是想往哪去啊?”白光中,冷冷的声音响起,伴着出现了一个妖冶的身影。 风伯阳眯起眼睛打量了前面的女人,银发胜雪,面容冷艳,并不认识,于是便道,“你是何人?” “取你性命之人。”女子淡淡地说。 “哼!”风伯阳冷笑,挣脱开藤蔓的捆绑,拔出奔月向那女子袭去。 “奔月么?”女子并未躲避,“就是那把可以召唤圣火骑兵的奔月?” 风伯阳未答话,手中的奔月直指那女子的额头。 女子仿佛依旧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依然静静地站着。眼看奔月就要触及,她却悠然一笑。 风伯阳看见她诡异的笑颜,才发现大事不妙,这女子不是向那群小妖一样好对付。然而,当风伯阳觉察到危险时,千万股比刚才更加坚固的藤蔓已经牢牢地缠上他的身体,使他动弹不得。随即那些藤蔓竟然生出许多刺来,生生扎进风伯阳的身体里。 风伯阳咬着牙,心下后悔,刚才着急风凌谙的安慰,竟着了这妖精的道!他的血顺着绿色的枝蔓流着,它们竟像吸食血液一般更加坚固强壮起来。 银发女子冷冷地笑着,看着风伯阳疼痛的表情,道,“等你的血流干了,便可以见到你那勇猛睿智的爱子了。” 风伯阳猛然怔住,“谙儿……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那还能怎么样?请他喝茶?”女子玩笑道,“自然是死了。” “你……”风伯阳心下大乱,凝聚全身内力企图挣脱藤蔓,但是却是越挣扎越紧。 女子看着解脱无路的风伯阳,哈哈大笑起来,道,“风天师,您一代英名,如今连这草藤小妖都制服不了么?” “行了,快动手吧。”突然另一女子的声音传来,随即一身着黑衣的女子凭空出现,“圣火骑兵来了。” “真是的……”银发女子道,“人家还想玩一会儿呢。” 语毕,银发女子玉手挥了挥,缠绕在风伯阳身体上的藤蔓突然直直向风伯阳腹中刺去。 撕裂般的疼痛传来,风伯阳眼前全蒙上了血色。 “天师大人!”此刻才赶到乾院的侍卫们怔怔地看着满身藤蔓和血迹的风伯阳不知所措,跟在他们身后的颜夕也惊惧地捂住了嘴巴。 看见面前这个男人如此颓败的样子,颜夕心下说不出的滋味,他受伤了……他流了那么多血……他……会不会死…… 她以为她从未接受他是自己的爹爹,可是现在心里明明是无休止的难过与心痛,那种心被狠狠地揪紧,紧到掐出血来的感觉,那种使自己窒息的悲愤,和娘去世时一样的感觉。 侍卫们回过神来,皆冲向站在风伯阳前面的两个女人和一地乱生的藤蔓。 银发女子不屑的看着那些侍卫,然后目光投向站在不远处的颜夕。 她将颜夕打量一番,不由地皱了皱眉,旋即又自语道,“难怪……” 黑衣女子显然也看见了颜夕,她轻轻笑道,“这个,是我的了。” 语毕,黑衣女子突然从背后伸出四只蜘蛛般的脚来,而刚才的手和腿也变成脚,活脱脱就是一只大的黑色蜘蛛,从后部分泌出白色的粘稠的丝状物体将向她袭来的侍卫们牢牢包裹,越过他们向颜夕袭来。 第二十六章 归兮 颜夕不知所措地望着步步接近的庞大蜘蛛,心里乱糟糟的,全是风伯阳的安危,甚至这即将夺她性命的危险她都未成察觉。 “咴——”马鸣声起,月色笼罩着的风府上空忽然出现朵朵火莲。接着,身骑白马的骑兵凌空而来,踏落在杂乱的风府,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黑蜘蛛看见圣火骑兵的到来,暗道不好,立即恢复人形,向银发女子道,“还呆着做甚?你想死吗?” 银发女子微微叹息,“哎……还想看好戏呢。” 那黑蜘蛛拉过银发女子,将手一挥,风府便又出现了许许多多长相恶心的杂碎妖精,便与银发女子一同消失在月色之中。 其中四名圣火骑兵追着两名女子而去,还有两名留在风府与侍卫们一同处理这些小妖精。 颜夕茫然地看着面前的打打杀杀,看着别人将满身鲜血的风伯阳扶进房中,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风伯阳不能死! 颜夕跟着也进了屋内,风府的大夫已经赶来为风伯阳包扎伤口。颜夕跪在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虚弱的男人,鼻子突然酸酸的。 片刻之后,雍和夫人和影空来也赶过来了,雍和立于一旁,望着风伯阳,咬了咬唇,还是没有忍住泪水。这样的他,这样让她心疼的他,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影空来走上前去查看风伯阳的伤势,刚才查看的大夫向后退了退道,“天师大人似乎是损及内脏,所以我不敢乱用止血药,影公子,你怎么看?” 影空来诊断片刻,后对身后的大夫道,“速去用盐梅七个烧灰为末,再用陈槐花一两,百草霜半两为末,烧红秤锤淬酒,来给天师大人止血!” 那人应了一声便退下取药。 颜夕细细的眉紧紧皱着,无措地擢着自己的衣角,目光不忍触及风伯阳痛苦的面容,却又控制不住去看他,她想伸手碰一下他,想把他叫醒,但却终究没有。 她转过脸来,哽咽着对影空来道,“影,你快让他醒过来呀……” 影空来看着面前的姑娘,她倔强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满脸的担忧取代了平日里无忧无虑的笑颜。在影空来的心里,她一直是喜欢发呆的,这只懒懒的小狐狸,似乎每天要用一半的时间来无所事事,坐在窗边手托腮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现在,影空来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她有多担忧多难过。 影空来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未答一字。 “影……”颜夕见影空来未答话,伸出手拽着他的衣袖,道,“他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啊……” 影空来微微摇头。 颜夕晃着影空来的胳膊,“影……他看起来好疼啊……” 影空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开口道,“没事的……会没事的。” “影……”颜夕放开影空来,转脸看向风伯阳,低声道,“他……爹爹他……是不是要死了……” 影空来怔了怔,他知道风伯阳的五脏六腑都被那些藤蔓妖精的毒液侵袭,他也知道风伯阳的大限将至,可是这些话,要怎么对面前的女孩说,她无助的神情如此,让自己心疼。 “咳咳……”风伯阳突然咳了两声,微微张开眼睛。 颜夕欣喜的看着风伯阳,脸上立即出现了释然的笑意,“影……他醒了……” 影空来微微笑了笑,他知道风伯阳已经回天乏术,他知道真相,真相只会让人难过。 “夕儿……”风伯阳虚弱地轻道,“你刚才叫我‘爹爹’了。” 颜夕怔了怔,旋即笑道,“你若是没事了,我以后天天叫你爹爹。” “此话当真?”风伯阳轻笑。 “天师大人吉人天相,定能渡此难关。”影空来道。 “咳咳……”风伯阳又咳了起来,示意影空来扶他坐起来。 颜夕伸手轻轻拍了拍风伯阳的后背。 “只是,爹爹怕是熬不过今晚了。”风伯阳道。 “你胡说!”颜夕有些忿忿,“去找人间最好的大夫来看。” “呵呵……”风伯阳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如此担心自己,刚才那些许对死亡的恐惧立即被欣慰取代,他道,“天下最好的大夫,不就是影空来么,他刚才给我开的药,全是吊住我最后一口气罢了。” 颜夕有些怀疑的看了看影空来,摇了摇头,道,“你不会有事的,你那么厉害,你还是我的爹爹,我的爹爹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风伯阳笑了笑,望了望不远处仿佛局外人的雍和,道,“雍和,你过来。” 雍和夫人走上前去,也跪下身来,她想着风伯阳也许是有话要说,便吩咐影空来与其他的人先下去。 风伯阳握住雍和的手,道,“雍和,你果然善解人意。” 雍和苦苦笑了笑,心道再善解人意,你又何曾爱过我。 “夕儿,”风伯阳看向颜夕,“想听听我和你娘的故事吗?” 颜夕点了点头,自己早就想问了。 “十六年前,我夜观星象,发现妖气东来,笼罩于东都洛阳,我恐其对圣神皇帝武曌不利,立即入宫除妖。” 颜夕静静听着,这是影空来告诉过她的。 “宫城之内果然有一只千年狐妖,一直盘踞不愿离开,她便是嫣然。” “我与她斗法斗了三个月,我设下的阵皆被她一一破解,使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风伯阳笑了笑,回忆起那段过往,总是幸福的。 “最后她还是被我抓住了,她说,我们斗了三个月,她累了。” “她说,她叫嫣然,她只是迷恋这都城的热闹繁华,迷恋宫里夜夜歌舞升平。” “她说,她从未想过害人呐,她无辜地问我,为什么要捉她。” “她说,她爱上我了,所以不愿再斗,若是再斗的话,她一定不会被我捉住。” 风伯阳顿了顿,那是他记忆里最柔软的过往,最喜欢回忆,却最不愿提起。 “我不是一个好男人,那时候我已经有了妻子和两个孩子,可却还是爱上了嫣然。” 说罢,他握住雍和的手紧了紧,道,“对不起,雍和。” 雍和笑了笑,并未作答。 “后来,我喝了情殇,竟然将我此的生挚爱忘得一干二净,还有她腹中,那时还尚未成型的你。”他向颜夕道。 颜夕想了想,为什么喝下情殇?是有人逼迫的么? “后来我回到天师府,看着我日日长大的一双儿女,还有贤淑的妻子,这么令人羡慕的生活,可我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仿佛是心中缺了一大块。” “夕儿,”风伯阳吃力地抬起手抚了抚颜夕的发,“我不是一个好爹爹,从来没有好好的陪过你。” 颜夕摇了摇头,她知道他忙呀,她知道他是疼爱自己的。 “雍和,请好好照顾夕儿。” 雍和苦笑道,“我叫李菡儿,雍和只是我的封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