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周先图是穆宗皇帝的长子,先帝仁宗的胞兄。 其还是皇子的时候,风头甚至要比仁宗更甚几分。 彼时大周正经历着一场国战,南边的几个蛮族部落突然联合起来,差一点就打到了京城脚下。 是襄王,领兵十万,以雷霆之势,将这群南蛮逐出了大周,接着乘胜追击,一举击溃这些蛮族部落,将数千里南疆之地,纳入大周的版图。 然而穆宗最后还是选择了亲和力更强的仁宗。 且为了防止兄弟阋于墙的惨剧发生,几乎是在仁宗被立为太子的同时,一道将襄王过继给上一代断了嗣老襄王的旨意,便从御书房传了出来。 自那时起,襄王,便成了襄王。 而襄王所在的封地襄州,处在大西北,那里民风彪悍,百姓好争强斗勇,加之仁宗心中有愧,对襄王百般纵容,以至于短短数十年间,襄王便培养出了一支强悍的亲军。 朝中不停有大臣进谏,痛诉仁宗这是养虎为患,然而不论群臣怎么说,仁宗都不为所动。 而襄王这头猛虎,在仁宗驾崩后,不负众望地归来了…… 眼前的成都,乃是襄王亲军中的佼佼者,虽然只是一名副将,但其时常跟随在襄王左右,权势比之那些万人将,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校场,一座木质擂台旁,早已围满了士兵。 在众兵士的簇拥下,成都昂首走上擂台,大手一挥,台下立刻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沐辰笑了笑,跟着走上擂台。 “小子,拳脚无眼,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别等到开打了,哭着向军爷求饶!” 成都眼角闪过一抹冷光,将手放下,台下兵士便默契地收声了。 可以看得出,他在军中的威望很高。 “成将军,这句话应该由我送给你才是,待会儿你输了不要紧,在这么多兄弟面前出丑,恐怕就不妙了吧?” 沐辰淡淡一笑。 原本私下比试一番就是了,怎料成都这厮如此高调,非要召集这些部下来过来观战。 是想证明自己的勇武么? 可惜…… 他的对手是自己。 点将台上,襄王正襟而坐,那张孔武的脸上,竟看不出任何表情,一双鹰隼般的眼眸,死死盯着沐辰。 沐辰自然也感受到了襄王的目光。 沐辰从来没有轻视过襄王,哪怕在京城中,襄王几次三番的栽跟头,而且在人前总是一副有勇无谋的样子,处处触犯禁讳。 但有一个事实永远不可忽略。 当今天下,襄王才是真正的霸主。 试问,一个有勇无谋的人,能做到这点么? 有可能,但是很难。 襄王必定有所隐瞒,他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哇呀呀,真是气煞我也!” 成都气得以拳擂胸,双目通红,末了,冲着台上,拱手道:“殿下,末将这就将这小子撕碎,让他再也无法欺瞒殿下!” 襄王虚眯双眼,微微点头。 “小子,动手吧!” 成都话音刚落,拳头便挥了过去。 这一拳,来势汹汹,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却暗含武理,虽然有点粗糙,但显然成都久经沙场,比之武大祥,威力还是要大上一些。 然而在沐辰这里,都不过是一招的事情。 轰! 就在成都这一拳触及沐辰的时候,沐辰身似灵鹤,化掌为爪,一招擒拿便将成都放倒,接着在众目睽睽下,将他死死压在了膝下。 这头身高八尺的魁梧大汉,愣是被沐辰压着动弹不得。 这一切说起来复杂,实则发生在一瞬之间。 成都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任凭他怎么使劲,也于事无补。 “你,你有本事松开!” “刚才是我大意,着了你的道,小子,你敢放了我,然后堂堂正正跟我打一场吗?” 即使场面已经十分明显,成都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 “堂堂正正?” 沐辰窃笑了一下,道:“成将军,恐怕连台下的大头兵都看得出来,你绝不是我的对手,非要继续自取其辱么?” “休要胡说,你这小子怕是连毛都没长出来,老子不是你的对手?” 成都厉声呵道。 “那好,既然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为止!” 沐辰松开膝盖,站了起来,成都趁机几个翻滚,与沐辰拉开距离后,这才起身,双目喷火,瞪向沐辰。 “小子,你若真有本事,这次别用擒拿手!” 成都活动了下筋骨,再次架起了攻势。 沐辰无奈地摇了下头,他本来还想给成都留一二分薄面,但既然他不领情,那就不能怪自己了。 擒拿手? 那是他最温和的招式好不好。 不让用擒拿手,那就秀一套特种军体拳吧! 拳出如龙! 震山撼岳! …… 沐辰不再留手,一套传承自华夏龙刃部队的军体拳,他毫不保留地打了出来,刚开始,成都还能招架一下,到了后来,就变成了成都单方面挨打! 砰! 沐辰最后一个扫腿踢出,早已是鼻青脸肿的成都,便从擂台上被踢了出去! “成将军,现在服不服?” 沐辰拍了拍手,目光顺着往高处看去,襄王的脸色阴晴不定,到最后,豪爽地笑了起来,拍掌道:“哈哈哈哈,沐大人,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成都在本王军中,也算是排得上号的高手了,却没想到在你手上,连一回合都撑不住!” 听到这些话,成都绝望地抬起了头。 他很想狡辩,不是一个回合,他至少撑了三个回合,沐辰用了三个回合,才把他打成这样的! 但,这不可笑么? 兵败如山倒。 恐怕过了今日,这军营之中便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想到这,成都心中一阵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