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欺人太甚!” “老子偏不信了,他一个襄王,还能比我们哥仨厉害?” “当初他将重兵开到京畿,一看就是想篡位,但那是他们的家务事,可以暂且不说。” “但想让老子把吃进肚子里的东西给吐出来?想都别想!” “他还真以为,整个大周都是他的不成?” 越王越说越气愤,末了更是怒不可遏道,“老子现在就要进京勤王,我倒是想看看,是他襄王的白斩鸡厉害,还是老子的百越铁骑厉害!” “不错,王兄,此去勤王,你我兄弟三人勠力同心,定然有求必应!” “嘿嘿,搞不好,还能弄个皇帝来当当!” 越王冷不丁地笑了笑。 在他看来,这皇位襄王敢争,他难道就争不了了吗? 以他越国的势力,加之这两个支持自己的小弟,还干不翻襄王不成? 而赵王与靖王两人,适时地各自低下了头。 他们的表情在阴暗处看不真切。 但嘴角都是扬了起来。 显然是各怀鬼胎! …… 京城。 连续几日早朝,重臣皆是兴致高涨,将所有矛头都指向蔡雍。 而作为旋涡的中心,蔡大人依然明确表示拒不接旨,这让朝中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蔡雍隐隐有着要与其他重臣分道扬镳的趋势。 朝臣更是分成两派,各自虎视眈眈。 只有一点不同,那就是沐辰成了朝堂上的一个人物,搅动了此间的风雨。 蔡雍自然对沐辰没什么好脸色。 沐辰也毫不在意,反正他目的已经达到。 早朝罢,沐辰伸了各懒腰,娴熟地来到了御书房中。 周清雪果然已经在此等候。 朝堂上的一切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可长此以往,对政局稳定是否真有良效,她还不得而知。 若是再有什么祸患…… “沐辰,你说让朕颁布封赏,可如今朝臣皆人人离心,是否真能对大周有所裨益……” 女帝忧虑问道。 而沐辰看出她心中忧患,不禁坦然道: “陛下放心,我做事自有分寸,眼下只是一时之效果,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日后朝堂之上必会变化,陛下放心将朝堂交给我即可,不必思虑过重。” 沐辰语气温柔,像是在安慰一个与他身份相同的挚友。 女帝顿时感到不自在,冷着脸强硬道:“那朕把朝堂之事交给你,你切不可让朕失望,否则,你别忘了你在朕面前立下的军令状,朕定会惩治你。” “陛下放心即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沐辰不禁淡淡一笑。 女帝撇过脸,不再看他。 可她目光所及之处,却是大周的大片国土。 她心里不禁掠过一分哀伤。 如今也只能依靠沐辰了,若非沐辰,大周早已易主。 或许,也只有沐辰才能解决这危局。 让沐辰放手一搏,这才是唯一的希望。 她默默想道,朝堂乱就乱吧,只要大周江山稳固,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否极泰来,如今局势已差到极点,将来还能差到哪去呢…… 一番攀谈,女帝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沐辰见时候不早,便告辞离去。 “沐大人!” 一小厮守在宫门口,急忙拦住刚刚走出的沐辰。 “何事?如此急急忙忙。”沐辰不禁诧异道。 小厮立刻递上一张请帖,笑容满面地说:“大人,我家小姐邀请您参加京都中的诗会,地点就在探花酒楼,还请大人赏脸前去一观。” 沐辰接过请帖,见到主办人“陆淼”二字,当下心中便有了主意。他神色平静,果断回复道: “我这就去,回去禀报小姐,沐辰定会赴会。” “谢大人赏脸,那么小人就在酒楼恭迎沐大人了!” 探花酒楼乃是京都中一绝,名士皆聚集于此,谈诗论道,非京城中有头有脸之人物难以进入此诗会。 陆淼作为京城第一才女,举办诗会自是理所应当。 沐辰一边想一边奔赴探花酒楼门前。 自上次一别,不知陆淼如今生活怎样,倒是许久未见了。 他刚一进门,便被人热情迎接。几个书生模样的公子拦住他,眼睛一亮: “这不是沐辰沐大人吗,大人竟也来诗会了,久仰久仰!小生欧阳才,早已想结识大人,今日终于得以一见了!” 欧阳才穿着一身红衫,面料是上好的针织绸缎,一看便非同凡响。 另一人身着蓝白相间学生服,倒也是仪表堂堂: “在下史自然,拜见沐大人。” 沐辰立刻让他二人免礼:“快快请起,二位不用如此客气,我沐辰不过是对诗书有些许造诣而已。” 些许造诣? 欧阳才和史自然不由得笑笑。 若是沐辰这样的天才都只是有些许造诣,那他们这些人就连诗书的边都碰不到了。 沐辰看着这两人,心中也有了主意。 他这些日子已经知晓,欧阳家和史家是京城两大富贾,在这个重农抑商的时代,两大家还能把经商做得有声有色,实属是有些本领。 回头他也得让老爹沐逢春向人家学习学习。 喧闹间,一佳人忽然从三人对面款款走来。 沐辰不由得深深打量。 一身碧色云锦衣裙,头钗洁白步摇,面色清冷秀丽,气质出尘。 正是京城才女陆淼。 只见陆淼满眼皆望着沐辰,走到他身前缓缓行礼,连每一个动作都端庄清丽。 欧阳才和史自然不由得看呆了。 “陆淼参见沐大人,” 她行礼后缓缓起身,目光温柔,似在辨认眼前的人,“一别数月,大人果真是变了许多,比从前更加英俊稳重了。” 说完,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泛上可疑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