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你说为啥我脑子里明明这么多想法,写出来的策论却这么狗屁不通呢?” 沐府,王瀚林老早便到了沐辰的书房里蹭暖气。 自从沐辰将细盐制备效率提升之后,沐逢春便以此为契机,将沐家五六成的产业买了回来。 如今沐辰又过上了富贵少爷的生活。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老爹商业手段还是有的,没有苦哈哈的去到处卖盐,而是凭借着低价细盐这一个概念,便迅速从钱庄借来了大笔银子,将沐家以前的产业迅速盘活。 这才不到半个月时间,沐家已经再度成为宁城四大家族之一了。 假以时日,成为宁城的第一家族都有可能。 从此以后王瀚林倒是经常来蹭碳火。 没办法,谁让他王瀚林是个穷秀才。 “王兄,要不别学了吧,天赋这种东西,不讲道理……” 看着王瀚林这篇词藻堆砌,半天说不到重点上的策论,沐辰忍不住摇了摇头。 说真的,随便叫个高中生来都能秒杀他。 “诶,沐辰,你说话要不要这么伤人!” “话说,你这几日都在伏案写写画画,到底是什么大作,让我看看!” 王瀚林说着,便从沐辰的书案上,将那一沓书稿抢了过来。 “红楼?” “沐辰,你还真是不务正业啊,不好好作诗做学问,倒是写起了话本小说?” “让我瞧瞧……” 这一瞧不要紧。 王瀚林起先是不屑,到后来目不转睛,讲手头的书稿看完后,双目通红地看向沐辰,问道;“还有呢?后面的稿子都在哪里?” 沐辰无奈地笑了笑,这一沓红楼的书稿,也是这几日外面太冷,他在屋里闲着没事,按照记忆默出来的。 如今这个时代可没有电脑什么的,手写的效率很低,王瀚林手上的,已经是他这几日默写的集合了。 “剩下的,还没写呢!” 王瀚林将白纸铺在了沐辰的书案上,道:“那抓紧写啊,我还是头一回看这么精彩的话本小说,这要是拿出去卖,肯定能赚不少银子!” 沐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好的是读书人,怎么就掉进钱眼里了呢? 这时候,一个下人敲门而入。 “公子,有一位自称是宁江钓鱼翁的老叟,派人递了一封帖子,约你明日午后,到竹心亭饮酒,论道。” 那下人说着,将一封帖子递了过来。 听到宁江钓鱼翁这个名号,沐辰浑身一阵激动。 等了那么久,终于让他等到了么? 这个一鸣惊人的机会! “什么钓鱼翁,你告诉他,沐辰连姚华阳都不见,怎么可能赴一个乡野老叟的约?沐辰,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将这红楼写全了,然后印刷出版啊!” 王瀚林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 这些天,他算是摸透了沐辰的脾性。 邀约,一律统统拒绝。 以往还搞不懂他这是在搞什么鬼。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为了构思这本红楼! 什么钓鱼翁。 能跟姚华阳相比吗? 能有这部旷世之作重要吗? “速去回复,沐辰,明日一定赴约!” 沐辰收敛了几分神色,让人看不出喜怒之后,说道。 “啥?” 王瀚林愣了一下,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后,问道:“沐辰,你脑子抽了吧?连诗学领袖姚华阳你都拒绝了,为何却要去赴一个老叟的约?” “你该不会,想吃鱼了吧?” 沐辰白了王瀚林一眼,懒得向他解释。 某种意义上来说,徐阁老从未隐藏过什么信息。 只是几年前彻底的将权力放弃,以至于真的从世人视野中淡忘了。 但这并不真的代表徐阁老的影响力消弭殆尽。 恰恰相反,在沐辰看来。徐阁老更像是在蛰伏,等待着复出的时机! 古人言,国士无双。 徐阁老便是那种国士。 如今大周朝堂不稳,徐阁老绝不会坐视不管,与那些为己谋利的官员不同,徐阁老一心为国,哪怕沐辰只是通过记忆,都对这位徐阁老有着深刻印象。 如果能乘上徐阁老这趟东风,自己倒是有可能扶摇直上九万里啊。 哪怕是入内阁,都不是不可能。 但这些,说给王瀚林又有何用? 当下伸了个懒腰,沐辰起身说道:“眼看马上就是乡试了,王兄你好好温书,我出去活动一下筋骨!” 说完,便飞快跑出书房。 生怕王瀚林继续纠缠于他。 这小半个月来,随着沐辰坚持锻炼,他的体质也有了很大提升。 虽然与前世比,尚且着不小差距。 但如今借着一些武术技巧,放倒一些比他魁梧许多的壮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已是秋收左右的时候了,哪怕气温很低,宁城的街道却并不萧条,有不少人来来往往。 除了为生计奔波的人们,还有不少青壮,聚在城南的校场前,似在讨论什么事情。 沐辰反正闲着没事,便走过去凑热闹。 只见校场之上,搭起了一个简易擂台,擂台上两名赤裸着上身的军士,正在奋力肉搏,像是在向台下展示。 “各位老少爷们,今日咱们广招民兵,是为了抵抗那北狄鞑子随时可能的袭击!” “如你们所见,我大周将士,皆擅长搏杀之术,你们一旦入伍,虽然是民兵,却可以得到咱们武将军的统一传授,日后无论居家还是在外,皆可用来防身!不仅如此,民兵的银饷,与正规军待遇一致!” 校场一侧,一名士兵大声吆喝道。 这样的条件,显然让场下的青壮们十分意动。 “这位军爷,咱就是想问一下,今年鞑子们要来抢咱们吗?” 场下,有人问道。 那名士兵愣了下,显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旋即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