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书版)

注意我们(出书版)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42节,我们(出书版)主要描写了作者:辛夷坞出版社: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时间:2016年1月爱情里最美好的事,莫过于你和我终成为我们。◆编辑推荐◆辛夷坞出道十年,暖伤青春全新力作。爱情里最美好的事,莫过于“你”和“我”,...

第31章完结
    “阿瓒来了。151txt.com”祁定用手指着门外,眼睛未曾离开电视。

    祁善走出去,周瓒靠在车边,手里拎着几个打包盒。他一见祁善,皱眉指着她脸上戴着的医用口罩问:“怎么回事?”

    “感冒了,老打喷嚏。”祁善说。

    “这种天气都能感冒,在外面干什么好事了?”周瓒话有所指,可祁善并不回应,用手驱赶着被路灯吸引来的飞虫。

    “给你。”周瓒讨个没趣,把东西塞给祁善,说,“今天那家日料店还不错,本来想给你打包,怕你最近吃不了生冷。这里面是几份甜品,老太婆那家的,陈皮红豆沙还热着,我交代用红糖煮的,感冒吃了也好。”

    祁善心里怕怕地接过来,他换了副嘴脸,她反而一时不知如何招架。木了一阵,才问:“展菲呢?”

    “送她回家了,这点礼貌我还是有的。”周瓒说得理所当然,“你以为我真的是海豚?”

    祁善不自在地说:“别对号入座啊!”

    周瓒失笑,“苦大仇深的,你又不是海龟。”

    眼看他越说越不像话,祁善故意回头望向客厅,说:“你要进去坐吗?不进的话我上楼了。”

    “急什么?我还有话问你。”周瓒见她要跑,上前两步,“是你跟展菲说我们其实也没有太熟,只是两家长辈关系好,才不得不来往得频一些?”

    “是啊,我这么说有错吗?”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书里学的吧?”

    “我对你每一任女朋友、暧昧对象都会这么说,如果你非要把她们往我身边带的话。谁也说不准你会不会玩着玩着就当真了,万一其中一个成了你的结婚对象,以后免不了见面,我不能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给你添堵。当然我也会言行如一。”祁善正色道。

    花-霏-雪整理

    “你倒会为我着想。”

    “这是做朋友的基本义务。不用谢,你在子歉面前也要这样才好。”

    周瓒比吃了屎还恶心,“原来是这样。可惜辜负了你的好意,我和展菲没什么戏。”他没有把心里的后半句说出来——“你和周子歉也一样。”

    “你明知道成不了,为什么还要拖别人下水呢?”祁善无法理解他的思路。

    “只是吃顿饭而已,想哪去了。”周瓒见祁善又要往屋里去,放快语速道,“我想让你知道我平时在外面是怎么样的,说多了你也不信。”

    祁善更糊涂了。周瓒也不管她口罩下的表情,自顾自往下说:“我正经的女朋友朱燕婷算一个,后来那个乌克兰人你是知道的。第三任是大学里的师姐,在那边华人圈里很受欢迎,我承认也有点虚荣心,总之好了半年多,她甩的我。回来后去潜水认识过一个摄影师,后来那个空姐缠了我一阵,被你看见了,其实我没答应。卖水果的小妞你算进来也行,她年纪太小了,我也不是禽兽。你大学同学那对表姐妹,表妹勉强算,表姐只是出去单独吃过几次饭而已。最近的就是那个女精算师,她说冲着结婚来的,我也没耽误她。我掰着手指给你数,也就这几任,其余都不算!”

    “几任?”祁善定定看着他问。

    周瓒果然语塞,又在脑子里悄悄数了一回。祁善苦笑,他自己连具体数字都记不清了,还敢说“也就这几任”。

    “听起来是不少,可你别忘了时间跨度差不多有十年,平均算起来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多是不是?我脾气好,担了虚名也无所谓,大部分还是别人甩了我。”

    “她们也看出你中看不中用了?”

    周瓒想骂人,又怕破坏了先前的铺垫,只是不悦道:“我认真跟你说事,你别总拿话刺我。好坏我都告诉你了,大部分不是她们误会,就是你误会。你别把我妖魔化了。”

    祁善沉默,他怪别人误会,却不曾想自己是否有意无意留下了让人遐想的空间。她曾经那些年不也是一场漫长的误会。眼前最紧要的是,她不明白周瓒为什么要对她历数这些事。早在下山那天,他故意提起自己在房间里玩了一晚上游戏,祁善就隐约感觉到他在试图解释一些事,虽然不情不愿的。

    她用手指缠绕打包袋的提手,黯然道:“周瓒,既然这样,要我也把‘情史’翻一遍吗?毕业后,我相过两次亲,朋友也介绍过一个还不错的男人。前两次都被你搅黄了,后面那个说接受不了我身边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我答应子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不会轻易因为你的干扰多心误会。他和我一样都清楚你的为人。找多少任女朋友是你的自由,我从来没有干扰过你,也希望你不要再来影响我的私生活。”

    “我的事是你不肯过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听你的意见。再说,我从来没有因为交女朋友疏远过你!”

    “阿瓒怎么不进屋坐?最近都没来吃饭,忙什么呢?”沈晓星头发半干,顶着块毛巾站在门廊里说话。

    周瓒暗叹口气,取下祁善一直钩在手里的打包袋,拿出其中一份,剩余的给了沈晓星,说:“外面凉快。善妈,双皮奶是给你买的,定叔的椰汁西米是无糖的,他可以吃一点。”

    “算你还有良心。”沈晓星笑着接了,又问,“真的不进来?你定叔有好茶。”

    “我跟小善说点事。”周瓒索性在院子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顺便拉了祁善一把,又帮她把盒子打开,说,“你就在这里吃吧。”

    沈晓星施施然回了客厅。祁定端着周瓒孝敬的西米露,担忧地问:“院子里蚊子那么多,他们有什么话非要在那里说?”

    “吃你的吧,少操心。”沈晓星斜了丈夫一眼。她去吹头发,余光忽然看到祁定拿了个电蚊拍走出去,她想叫住已来不及。祁定也有几分文化人的痴气,周瓒给他带甜品,难得年轻人有这份心,投桃报李,他不做点什么好像心里不舒服,想了想就给周瓒送个电蚊拍过去。

    祁善坐在台阶上,手里端着周瓒硬塞过来的红豆沙却毫无胃口。她爸爸在向周瓒传授电蚊拍的使用方法,拍子在他们头顶不断挥舞着,发出噼里啪啦的蚊尸爆炸声,那声音让他上了瘾,一时间连电视剧都顾不上了。周瓒掰着小树枝虚心学习,难得安静。祁善又尴尬,又想笑。

    “定叔,我知道怎么用了,让我来吧。”周瓒掰得脚下四处都是树枝屑,终于忍无可忍地拿下了电蚊拍,沈晓星也在屋里示意祁定赶紧回来。

    她掩上门抱怨道:“我让你别多事!他们要是说什么要紧的话,你让阿瓒手里拿个电蚊拍不是煞风景吗?”

    屋外的情景正如沈晓星所说,祁善闷头静坐,周瓒面无表情地在两人脚边用电蚊拍扫来扫去。这是个神奇的电蚊拍,拿着它,枉有再多花言巧语,似乎说出口都变得古怪莫名。

    祁善晃动有些僵硬的脖子。这台阶他们也不知并肩坐过多少回,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独处变得有些不自在,许多话说了还不如不说。从她的角度看去,并不舒展的夜空中只有稀淡的几颗星星。小时候祁善和周瓒去上合唱兴趣班,有一首歌是这么唱的:“天上的星星为何像人群一样的拥挤呢?地上的人儿为何又像星星一样的疏远呢?”

    那时他们不明白歌词的意义。原来去最近的那个人心里,竟是最远的旅程。

    祁善想要把红豆沙放到一边,周瓒看见了,奚落道:“连这个你也不喜欢了?人变起来可真快!”

    祁善何尝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可他们哪里是现在才改变的?她用了许多年才学会对一个人说“不”,这个过程在她看来实在说不上快。

    “喉咙疼。”她解释自己吃不下的原因。

    “那更要多吃点,陈皮润肺。”周瓒语气里是一贯的不容拒绝。祁善不置可否,虽然明知道口罩下的那张脸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嘴唇也像撬不开的蚌,可周瓒还是受不了两人之间隔着那层东西,“在家戴什么口罩!”

    “感冒前三天传染性最强……”

    祁善话还没说完,口罩挂耳的一侧已被周瓒摘了下来。他手势灵活轻巧,搔过她的耳郭,就像他说的话一样让人气恼。

    “传染什么?好像我会亲你似的。”

    周瓒如愿地看到了祁善微微一撇的嘴角,这配合上她的白眼,才是祁善在他面前招牌的表情。这份熟悉感让周瓒的心思和动作更加活络,他把一片白色的东西从祁善的腿上弄了下来,“这是什么?”

    祁善扫了一眼,“哦,是双面胶的碎片,我在包点东西。”

    过不了多久就是他们两人的生日。周瓒问:“今年的生日你打算和周子歉一块过?”

    祁善折叠那片小小的白色背胶,含糊地“嗯”了一声,“我答应他了。那天正好也是我和他在一起一个月的纪念日。”

    他不说话,一下一下地按着电蚊拍的开关,滋滋的电流声叫人心烦。过了一会周瓒才冷笑道:“读了那么多书还是一样庸俗。纪念日这种东西无聊透了,你过的哪一天不是一生只有一次?现在是几月几号,几分几秒?等它过了,这辈子难道你还会再遇到同样的数字组合?要不要也纪念一下今天?”

    祁善不以为然地说:“那也得有意义才行呀。”

    “祁善,我们认识多久了?你和我在一起没有任何意义?”

    这样的问句在祁善看来本身就没有意义。她招蚊子,周瓒的电蚊拍一停下来,她裸露在外的脖子上就被咬了一口。

    “你快回去吧。我也要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祁善默默收拾脚边的打包盒。周瓒恨恨地朝那些飞舞的影子扫过去,又有啪的一声传来,爆破和碎裂的快感犹如自虐。周瓒扔下电蚊拍,忽然探身往祁善的嘴上啄了一口。

    他清醒时第一次轻吻她。

    “这样有意义了吗?”周瓒问。

    第三十五章 阴影里的疯狂

    “祁善姐!”午餐时间,展菲坐在祁善对面,抱怨道,“我跟你说话呢。”

    祁善忙看向她,“哦,我吃了感冒药,有点晕沉沉的。你说什么?”

    “感冒能让人发呆?”展菲半信半疑,“不会是因为我昨天和周瓒去吃饭,你不高兴了吧?”

    “怎么会!”

    展菲的话有点怪,但盘旋在祁善脑子里的事确实与展菲无关。她觉得自己不过问一下展菲昨天的经历和感受似乎更怪,就说:“日料吃得开心吗?”

    展菲说:“开心。你的小娇很会逗女孩子。”

    “我的?”祁善想辩白,莫名地底气不足,因为她不知道周瓒会不会在展菲面前胡说八道。

    “你是我们之间最好的话题呀。”展菲咬着筷子说,“其实挺开心的,可就是开心而已,没别的了。”

    祁善想起周瓒昨晚上的话,他说要祁善看看他在外面是什么样子的。祁善过去对他的“人际交往”无甚兴趣,她想,无非就是“三浪真言”——浪漫、浪费、浪荡。

    “他没做不好的事吧?”

    “那倒没有。”展菲笑了,“可是我觉得我在他面前挺傻的。我想干什么他好像都清楚,可他心里怎么想,我完全没概念。好像你和人打麻将,他猜到你为什么要放这张牌,他手里有什么你却弄不清。和这样的人打牌一次两次挺刺激,打多了就没意思了。反正,他要是不主动约我,我不会再和他出去了。不能老给别人放炮呀。”

    “哦。”祁善点头。展菲心里没落下芥蒂她就放心多了。

    “祁善姐,你这里怎么啦?”展菲忽然指着祁善的面门问道。

    多亏祁善沉得住气才没有去捂自己的嘴。昨晚上她已经照过镜子,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周瓒突如其来的那一下把祁善震住了,直到他开着那辆骚车离开,她也没顾上骂他。嘴上有些火辣辣的,她又疑心是事后自己咬的,他当时的动作其实很轻。到底是很轻,还是很重呢?她也糊涂了。

    展菲问的其实是祁善脖子上刺眼的蚊子包。祁善反应过来,匆忙应道:“我们家蚊子太毒了。”

    祁善的蚊子包三天都没消退,她生日那天子歉来接她,也问起了这个。

    “你去哪里招惹这么厉害的蚊子?”子歉笑着问。

    祁善只恨夏天穿不了高领衫,苦恼道:“下次让我爸在院子里喷杀蚊水。”

    他们已经订好了晚上吃饭的地点。今早出门,沈晓星和祁定向女儿说“生日快乐”,又问她晚上想吃什么。祁善索性借此机会把她和子歉的事向父母摊牌了。沈晓星夫妇相互看了一眼,只是问他们在一起有多久了。祁善老实回答。祁定本想问“阿瓒知道吗?”那个“阿”字刚出口,就被沈晓星拧了一下,改口问:“你阿秀叔叔知道吗?”

    祁善说:“你们知道了,阿秀叔叔自然也会知道。”

    她在办公室给子歉打电话说了这事,没想到子歉沉吟片刻说:“我们把餐厅的预订取消吧。今天是你生日,你爸妈既然也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我再把你带出来不妥。如果他们不反对,我想去一趟你们家。”

    祁善感叹子歉有太多的顾虑。他看似寡言冷漠,其实很在意身边人的看法,尤其是两家的长辈。祁善也理解他,暧昧的身世是子歉心里的一道坎,他盼着这桩姻缘能够得到家人的支持和认可,不想在任何一个关口失了分寸。说起来这也是他重视祁善的表现,祁善似乎并无立场反对。她随即又把子歉的想法对爸妈说了,沈晓星让她今晚带子歉回家吃晚饭。

    “为什么看我?我的样子很怪?”子歉开着车,分神问身边的祁善。

    祁善抿着嘴笑。他身上有淡淡浴液的味道,想是提前下班回去准备了一下,衣服也挑了很庄重得体的款式。周瓒成年以后的神情样貌更向他妈妈那边的血缘靠拢,骨相周正,五官打眼,在人群中容易被第一眼辨认出来,看久了会觉得过于凛冽,像烈酒。细看来子歉才更有阿秀叔叔身上那种风华内敛的气度,只是他眉眼、下巴线条更为硬朗,给人第一印象不太好亲近,熟悉之后会觉得他益发耐看。

    到了祁善家,沈晓星已经在厨房准备,听说子歉要来,她特意请了半天假。子歉跟他们不可谓不熟,但还是郑重其事地备了见面礼。两个长辈陪他们在客厅寒暄了一会,沈晓星又去准备晚饭,祁定让子歉喝茶,拿了遥控器问他想看什么电视。

    “爸,你自己看就好了。”祁善犹豫片刻,问子歉要不要到楼上坐坐。子歉当然愿意,他在周启秀身边生活多年,与祁善比邻而居,却从未见识过她的闺房。

    祁善的房间给子歉的第一印象是高至天花板的书柜、看起来极其复杂的游戏机,还有床对面古朴沉重的大斗柜。他坐在电脑椅上,把礼物拿出来送给祁善,说:“最近太忙,抽不出时间好好准备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祁善当着子歉的面小心拆开,盒子里是一条品牌钻石项链,在并不明亮的光线里也熠熠生辉。

    “啊,太贵重了!”祁善顺从地让子歉替她戴上,用手轻轻触摸那坚硬而冰冷的石头,由衷地说谢谢。她过了一会又自己摘了下来,笑着说:“为了我的脖子安全,这样的‘重器’要收起来才行。下次不许再这样破费了。”

    “往哪里收?莫非你房间里还有个宝库?”子歉笑道。他忽然记起二叔有一次随口开祁善的玩笑,说别看她不爱逛街也不买大牌鞋包,烧钱的爱好也不少,家里收了不少好东西。想到这里,子歉有些好奇,对祁善说:“难得来了,不让我欣赏一下你的宝贝?”

    祁善有些腼腆,却也没有拒绝。“我喜欢收一些小东西罢了,算不上宝贝。”她见子歉是真的有兴趣,就走到斗柜前,打开其中最大的一扇柜门,里面赫然是个中型保险柜。

    “果然有个小宝库。”子歉手支在电脑桌上笑着道。

    保险柜里最惹眼的是数个码得整齐的盒子,祁善取出其中一个,小心地将子歉今天送的项链也放入其中。子歉看到这个首饰盒里每一个绒布铺垫的格子里都放着颈饰,材质款式各异。他第一次送她的素金链子也在其中。

    “莫非戒指、手镯也各攒了一整盒?”子歉开她的玩笑。

    既然都已经开箱了,祁善也不藏着掖着,她像摆弄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依次把几个盒子在子歉面前打开。不看不知道,这些盒子里分门别类地放着手串、佛珠、玉器、把件、印章以及各类零星小物,不一定都贵重,但都十分别致,有些还很有年代感,摆在一起蔚为可观。子歉也知道祁善自幼家境优渥,父母疼爱有加,她爸爸在收藏界小有名气,她有些好东西并不稀奇。他有心理准备,可乍然看到这些东西摆出来,依然超乎他的想象。

    “这个牛血红坠子颜色是不是特别美?你闻闻这串沉香,味道清甜里带点奶香,是达拉干的沉水料……还有这块蓝珀,我自己用原石打磨的,下次我给你做条手串,还是你喜欢紫檀或南红?”祁善津津乐道,一一向子歉介绍,这些东西在她眼里犹如精美的弹珠。子歉对于文玩不甚了解,里面很多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祁善说了他也未必记得住。他不太确定她过去有没有对他说过这样长篇大论的一段话,子歉印象中的祁善总是温和沉静的,现在盘腿坐在一堆小玩意前的她前所未见,眼里像有光。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