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大水球,那水球越来越大,不一会就大到像一个碗,他把水球对准冲来的诡蛾推了出去。dangyuedu.com 诡蛾立刻用仅剩的一半翅膀挡住自己的身体,那水球碰到诡蛾的翅膀立刻就冒起一阵黑烟,诡蛾的翅膀被烧出了许多破洞。 诡蛾“呀”地娇喝一声,有些惊悚地长大嘴巴,愣愣地看着自己昔日美丽的翅膀现在连擦桌布都不如。 妖王收了手,脸上的黑纹也缩小到原来的样子,他看到诡蛾狼狈的样子,心里似乎平衡了许多,得意地笑了,“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现在我再给你个机会,去把蝎离的魂魄封起来,否则,我让你魂飞魄散!” 诡蛾直视着妖王,满脸的恨意自不必说,她什么也没说,只用残破的翅膀遮住自己的身体,化为一道彩虹进入了青冥刀里,青冥刀瞬间变成了刀背卧着诡蛾的封魂刀。 那封魂刀直接飞到了父亲手里,父亲拿着封魂刀对着空气挥了两下,眼睛也流出一股精光,好像对封魂刀期待已久。难道是我看花了眼? 慕容芷早就趁他们打架的机会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父亲身边,她是赤蝎的原身,没有中诡蛾璘粉的毒很正常,我只是很不解,她到现在还依赖父亲吗? 妖王看到了,诧异地睁大眼睛,“你竟然也没有中牵引符?” 父亲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妖王满脸的不相信,“你一介凡人怎么可能逃过牵引符?” 父亲哈哈笑了两声,声音却不是父亲的声音,他说:“黑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那声音我认得,是金蟾。 “怎么会是你?为何我没有发现?”妖王惊讶地问道。 金蟾身影一晃,从父亲身体里走了出来,父亲便立刻晕倒在地上,金蟾温柔地抚摸着封魂刀说:“这还多亏了诡蛾,你不知道她除了封魂还有封住气息的本事吧!” “竟是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们何时走到一起的?”妖王发怒了,脸上的黑纹也开始变幻纹路。 “倒是没有你早,但是浮屠的死你也有一份功劳,所以她注定不会永远跟你合作罢了。”金蟾不紧不慢地说着。 妖王一甩袖子,不屑地说:“浮屠?他死了又怎样?当初是他封了诡蛾的食道,难道那贱人还想替他报仇?” 这时,封魂刀不停地颤动起来,还发出“嗡嗡”的哄鸣声,金蟾安抚地摸了摸了摸刀背说:“这就不管你的事了,像你这种把自己的心都能掏出来吃进肚子里的人是没资格过问的。” 妖王听了,扶着腰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笑话,难不成是那贱人身为一个妖却爱上一个封了她食道的仙?真是好笑!”他脸上的两条黑纹也在随着他的表情随意地游动,笑过了,他接着说:“金蟾,你与她合作,就不怕她再在背后捅你一刀?所谓女人最不可信!” 金蟾继续安抚嗡鸣的封魂刀,眼睛并不看妖王,“仁者见仁,我相信诡蛾自己能分辨得出好坏,倒是你,四处讨伐了这么些年,该歇歇了。” 他说完这话,手举过头顶打了个响指,他后面一下子多出许多人,目测大约二十来人,不知他们都是何时来的,我也没有感觉到一丝气息,大概也是被诡蛾封了气息。 令我没想到的是,打头的女子是藤华,金蟾竟然让她出瘴气林了,藤华已经恢复了年轻貌美,下半身的粗腾变成了可以走路的双腿,灰白干枯的头发也变得乌黑光亮,脸上的光彩如我初见她时一样,她一身黑色纱衣,衬得她冷艳无比,周围没有什么比她更美了! 藤华后面也都是一群衣袂飘飘,貌若天人的俊男美女,他们手中拿着稀奇古怪的兵器,或是金光闪闪的双戟,或是巨大的葫芦,还有光芒四射玲珑塔,弦丝晶莹的六弦琴…… 金蟾也不回头看他们一眼,高傲地命令他们:“我要你们取了黑泽的内丹,若是办不到,就在瘴气林过一辈子吧!” 藤华就站在金蟾后面,她一直低垂着眼睛,等金蟾吩咐完了,她抬起头来,首先就看到了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的我,她立刻蹙起眉头,想要过来,却又停住了,她低下头去,再抬起头来时,已经面色如常地看着妖王了。 藤华首先朝妖王走去,她没拿任何武器,离妖王还有三米远的时候,她手上忽然长出许多藤蔓,蜿蜒着朝妖王缠去。 藤华身后的那些美人们也都冲了上去,有的用双戟,有的用大刀,有的用狼牙棒,有的用千斤锤……四下把妖王围个结实。 妖王既能成为妖王,显然是不一般的,他只双手十指并在一起捏了个诀,他身体周围便出现无数黑蛇,藤华他们的脚下也是密密麻麻一层,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不得不暂时停止了对妖王的攻势,开始与黑蛇斗争起来,黑蛇被杀死了许多却完全不见数量减少,它们扭动着爬上藤华他们的身体,张嘴撕咬他们的大腿和手腕。 有被咬中的立刻面色发黑,倒地不起,没被咬中的见此情景立刻使出浑身解数来消灭地上的毒蛇。 妖王在中间完全闲了下来,悠然地看着手忙脚乱的一众人,对着金蟾勾起唇角,“你是在我的黑蛇洞里长大的,也算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说起来,我们还是有些情分的,我本不想为难你,你却目无尊上,妄想对我下手,看来,我今天必须要清理门户了!” 金蟾眯起了眼睛,周围的气压顿时增加一倍,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我们确有情分,那就是拜你所赐,我还能再活上几年。”说完,他一拳打在脚下的地上,登时天摇地晃,地面像树根一样由他的拳下向四周裂开,一直裂到墙根还没停下。 那裂缝粗如房梁,妖王旁边的毒蛇纷纷掉入裂缝之中,地上的人或妖身体灵活的都轻巧避开,我全身疼痛无比,来不及躲开,就干脆横着趴在许多裂缝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本卷还有几章要结束了,这次榜单也完成了,哈哈,所以…… 来个萌哒哒的小剧场: (场景:黑泽、蝎离、金蟾、白染四人拍完这集一起下馆子) 金蟾:“阿离,多吃点蛇羹,很补的!” 蝎离只看不吃。 黑泽脸上的黑纹不断扩大…… 金蟾忽然浑身发冷,看了眼黑泽说:“告诉你多少遍了!表情不要写在脸上,一点内涵都没有!……看看看……越说你还越来劲,干脆你去演包青天得了!” 黑泽顶着一张纯黑的脸:“蝎离,多吃点牛蛙,也很补!” 蝎离只看不吃。 金蟾怒视着黑泽,双眼放出金光…… 蝎离:“这都是谁点的菜?怎么出了蛇就是蛙?” 说完,三人一起看向白染…… 白染完全没听见,也没有看见,拿着菜单对服务员抱怨:“怎么只有全蛇宴没有全蛙宴?完全不够吃啊!” ☆、殷勤忘川水(二) 我趴在地上疼的打滚,差点没像蛇一样掉进裂缝里,心里却在思量金蟾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活不长了? 一只脚踏到我的面前,我抬头一看,是金蝉,他蹲下来,把我提起来夹在腋下,转眼就到了之前诡蛾躺过的那张桌子上,他把我放在上面,大掌抵在我的腹部,刮骨剜肉般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暖流,那暖流流过四肢百骸、七经八络,腹中汹涌澎湃的波涛也渐渐平息。 刚刚放松下来便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月漫天飘雪,我与慕容芷漫步在鹅毛大雪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城外的南山上,此时山上梅花开的正艳,在银装素裹的大地的衬托下更是娇艳似火,慕容芷莹白纤细的指节采下一朵梅花插在我的左侧发鬓,又采下一朵插在她的右侧发鬓。 她说:“我们本来可以做一对很好的姐妹,”她轻抚发鬓,向小女儿一般顾影自怜,忽然又表情凶恶起来,“可是你却自私冷酷到看着我被妖王控制,也从未想过要解救我。” 我知她是怪我的,就向她解释:“我以为你是别人投胎转世的,并不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激动什么,”她又嗤笑一声,“我们赤蝎一族本就无情无义,任何妨碍自己的东西都要毒杀,哪怕是同胞兄妹、亲生父母也不例外,妖王也是看穿了这点,所以用封魂刀把我们一分为二,让我们自相残杀,可惜结果却是适得其反,我们分开以后倒还有了感情的牵绊……” “对呀,他应该很后悔没及时把我们封印吧!” “不对,你以为他没想过封印我们?只是诡蛾不准罢了,我们杀死了她的爱人浮屠,她也要让我们尝受生离死别之苦,所以她才要留着表哥,就是想当着我的面杀死他,”说到这里,她周身煞气暴增,我拍拍她的肩膀,她一下子扭开了,接着说:“她本来想先离间你和白染,再杀死白染,让你抱憾终身,这也正合了妖王和金蟾的意愿,可惜白染早有防备,他的真身不在此处,他们连手也根本奈何不了白染,所以她才退而求其次,迎合妖王的意思,先杀死我们两个,于是,她启动了早在十四年前埋下的局,用那颗内丹做引子将我们聚到一起,”她折了一支梅花放在手里把玩。 又接着说:“呵呵,但妖王万万不会想到,诡蛾对他也恨之入骨,诡蛾背着妖王对我和父亲使了护魂术,使得牵引符根本生不了作用,她又暗中与我何金蟾勾结,要打妖王和吴天一个措手不及,其实那颗内丹并非我们赤蝎的内丹,而是壁虎精青鬼的内丹,当初壁虎精拿着封魂刀封了你的一魂二魄以后,诡蛾转眼又从封魂刀里出来,杀死了青鬼,取了他的内丹,诡蛾用我们的战甲碎片封了青鬼的内丹,并在里面加了摄魂咒,是想吴天一启动阵法复活母亲的时候就中摄魂咒,然后她再操纵吴天去杀妖王,当然,单凭吴天的本事是不够的,她再与金蟾和金蟾的部下一起连手对付妖王,妖王十有八-九逃不过这一劫……” 说到这里,她将我发鬓的梅花摘下来踩在脚底下。 “可却出现你这个蠢货!你说,你怎么蠢到这个地步,我们吃了母亲的内丹和金蟾母亲的内丹,修为天成,后来又得混元天尊指导,早已修成仙体,何来妖丹?” 我无言以对,低头不语,当时的情况下,我是被死亡的威胁蒙蔽了双眼。 她拿着那支梅花摆了摆手,“算了,所幸我们有赤蝎护体,你没被那摄魂咒控制,否则,诡蛾一定要控制你让你跟我拼个你死我活。” 听到这里我一阵后怕,又想到自己做的错事,叹了口气,“还是可惜了,这么大好的一个计划……被我毁了,妖王也逃走了……” “是呀!”慕容芷不置可否,“不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你虽然破坏了这次计划,但在金蟾的帮助下,你也吸收了青鬼的内丹,虽说这对我们的仙体没有太大帮助,但暂时还是给我们提供了助力。” 我点点头,自从发现自己是最蠢的那个以后,我就老实了许多。 慕容芷又问我,“你做好准备了吗?去找回我们被封印的记忆,诡蛾这次答应金蟾让你进她的迷境其实是想把你永远困在里面,这样一来我也将永远是个傻子……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她是不可能主动为我们解开封印的……” 我打断慕容芷的话,问道:“不如我们杀了她,封印不就自动解除了?” “你当我和金蟾没想过?可诡蛾早就料想到我们的心思,她警告我们,她已经把封印迷境转出了身体,藏到轮回空间里了,轮回空间浩瀚无边,况且封印迷境除了诡蛾那儿没有任何入口,我们根本看不到它,如果不通过诡蛾我们找上万年也找不到。” 我啧啧称奇,“原来这样,她可真够狡猾!” “可不是,她能在浮屠的刀背上活几万年,又能打败吴天,重挫妖王,你当她是简单的。” 我钦佩还来不及,“她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审时度势的妖精,只是她在感情上有些愚钝,身为一个妖精,她却喜欢上了仙界的战将浮屠。” 慕容芷撇撇嘴,“你还有心评价别人,看看你自己吧,喜欢上了魔界的大魔头!” “你还不是一样,喜欢区区一个凡人,一个柔弱书生!” 慕容芷眼神游移,转移了话题,“此去必定凶险万分,你一定要小心,并且只能成功。” 我的压力很大,深吸一口冷气,夹杂着梅香,我点了点头。 一个星期以后,在慕容芷和金蟾的伴随下,我们来到了瘴气林,这是金蟾的安排,一来,这里是金蟾的地盘,防守严密,中途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二来,我们与诡蛾约定,她需提前布置好迷境,在我进去以后不得改变,她若是敢中途阻拦我,藤华他们就会立刻将她斩杀。 诡蛾早已等在那里了,她背后出了一对新的小翅膀,颜色都还浅淡稚嫩,与她妖娆的风格有些不搭,她坐在一棵高高隆起的藤条上,光着的两条腿随意摆动着,一手托着下巴无聊地看着长情河里正在嬉戏的妖精们。 自从我把雪山之巅湖里的赤霄剑拔出以后,这里的水就渐渐变了水性,虽然水里还是没有活物,但至少已经有了浮力,也不会杀死人啦,所以妖精们一找到新的乐趣就没日没夜地玩了起来,河对岸来东元经商的突厥人都多了许多。 诡蛾看见我来了,从藤条上跳下来,盘腿坐在地面铺好的花瓣上,她对我勾勾手指,我便走到她面前,与她面对面盘腿坐下。 她媚眼扫了我一眼,似好心提醒我说:“我这迷境中有上万个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