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青头一次和苏雾说这么多话,不由打开了话匣子:“王妃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奴才自小跟着殿下,府里什么事都知道” “殿下呢?”苏雾忽然停下脚步。 河青嘴一快,登时便回道:“在后竹林” 他话一出口,忽然捂住了嘴。糟了,殿下曾jiāo待过他不要和任何人说。 “你将殿下喊去后竹林做什么。”苏雾停下脚步,看着河青失措的样子,杏眼微扬,“你紧张什么?” 她说着,转了个弯,竟往后竹林方向走去。 河青匆忙跟上她,试图阻拦:“王王妃,后竹林离这里太远了,您脚上受伤,不方便过去” “我没事。”苏雾看着河青急切的样子,脚步更加快了。 莫名的,她对自己这个pào灰夫君,有了几分好奇。 后竹林里,秋风乍起,青叶瑟瑟。 “找到了?” “回殿下,找到了,属下们按照您说的,果然在姑苏找到了盛先生。”卫原脊背微弯,垂手恭立对面。 “现在就将他送进宫中。”赵长宴从怀中拿出他的宫牌,“用本王的名义,将他引荐给皇上。” “是。”卫原领下宫牌,飞快地退了下去。 赵长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唇角弯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竟真在姑苏找到了盛仁。 上辈子他被毒匕伤了后,身上的毒难以彻底清除,他忍受了将近一年余毒的折磨,才遇到盛仁。 盛仁是民间解毒圣手,只为他开了一剂药,那折磨他一年的余毒便清除了。 这辈子,赵玄瀛和上辈子的轨迹一样,也中了这种毒。赵长宴按照曾经的记忆,用了不过几日的时间,便找到盛仁,想来,赵玄瀛的毒很快便会彻底清除。 他不用再像他上辈子那般,忍受一年的痛苦了。 正在他出神之际,身后忽然传来细碎的呼喊声。 “王妃,王妃您慢点” 是河青的声音,他转过身,正看到苏雾朝着他走来,她的脚踝还未好全,纤瘦的身子走起路来有一点跛。 “元元,你怎么来了?”赵长宴迎上去,目光像是无意间看了河青一眼。 河青吓得低下头,宛如鹌鹑一样缩在一旁。 苏雾不着痕迹地四下打量一番。 这里青竹成片,中间略开阔,布置着石桌石椅,并没有什么人。 她笑了笑,试探道:“我听河青说你在这儿,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府中还有这样一个休憩的好地方。” “地方是好,就是现下时节有些冷。”赵长宴将外衫解下来,覆在她的肩头,“你脚上有伤,以后别乱跑了。” 苏雾没有推据,状若羞涩地拢了拢衣襟,温声道:“确实有些冷,那殿下在这里做什么?” 赵长宴眸光微凝,却并未隐瞒她。 “方才见了一个下属。” 下属?什么下属?要做何事?赵长宴不是闲散王吗,怎么还会有下属?苏雾心中全是疑惑,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和人设,她只能暂时忍下来,并乖巧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赵长宴目光闪过一瞬间的复杂。 如果苏雾追问的话,他会告诉她的。 但是她没有问,他便也不会拿这些事情来打扰她。 两个人各怀心思,慢慢往回走着。 后竹林离江清苑有些距离,苏雾来的时候没什么事,往回走的路上,脚踝却隐隐疼了起来。 赵长宴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了下来。 “又疼了?”他语气很是心疼,十分自然地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雾腾空而起,又一次窝在他的怀里。 她快要习惯这个姿势了。 苏雾在他怀里扭了扭,让自己被抱得更舒服一些,顺便向他请示:“殿下,明日我想回苏府一趟,上次遇刺母亲一直很担心我,恰好您的生辰宴要到了,我可以亲自将请柬送到苏府上。” 像是怕他不同意,她那双湿漉漉的杏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赵长宴抱着怀中的温软,忍不住弯唇:“好,不过我明日有事,陪不了你,你只能一个人回去了。” 他这一笑,眼尾轻挑,笑意盈眸,俊美得十分勾人。 苏雾慌忙移开视线:“没关系,谢殿下准许,等会儿我就去找娉婷拿请柬。” 赵娉婷正往她的湘苑走着。 她心情有些好,微垂的剪眸一直弯着,没想到正巧撞见刚刚回府的沈氏。 她急忙收敛好神色,远远朝着沈氏见礼:“见过母亲。” 沈氏脸色不太好。 她这几日亲自去见汪庭,结果连吃了三天的闭门羹。暗线失踪,汪庭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急着和她撇清关系! 沈氏这几日心里憋着一团火,眼底都挂上了青黑,于是方才赵娉婷的笑意,便格外扎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