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表情没太大变化。 高凤娟的衣裙被雨水淋湿了,看着有些狼狈。 “谁给我拿条巾子来?衣裳都浇透了!”高凤娟掸了掸身上的水滴。 金槐花听了,紧忙拿了条干毛巾递给她。 高凤娟上下打量她一眼,轻轻颔首,“嗯,不错,是个有眼力见的!” 小曦甜“” 三嫂,您这优越感是娘胎里带来的吗? 怎么感觉从你进门开始,云家就都变成下人了呢。 “你是云家的什么人?” 高凤娟把毛巾扔给金槐花,挑了挑眉,“怎么之前从没见过你?” “啊!啊啊!~”金槐花用手比划了一通。 高凤娟见了,弯起眉梢,“嗬,原来是个哑巴啊!” 云三满脸色不太好看。 他‘呯’的一声放下酒碗,闷声呵斥道“凤娟,既然进来了,还不快给爹娘请安?” 不是擦头发,就是打探人家的丫鬟。 问东问西。 你咋那么欠呢? 高凤娟撇了撇嘴,走到云老头和顾氏面前。 象征性地福了福身子,“爹,娘” 她总觉得,管他们叫爹娘很不舒服。 毕竟三满已经是高家的人了,跟云家划清了界限。 就算云老头和顾氏渴死饿死病死,跟高家也没关系 小曦甜拄着下巴观察高凤娟。 她不喜欢这位三嫂。 瞅高凤娟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德行,就好像云家欠她多大人情似的。 顾氏正要开口,高凤娟便站起身子,拎着包裹走到椅子前坐下。 “今天来得匆忙,礼物准备的也不太齐全,你们凑合收下吧!~” 她自顾自的说着,打开包裹,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 “这是送给爹的酒葫芦,是由上等的美玉打造的,爹小心点用,别摔坏了,老贵了!~” 她把一只翠绿色的酒葫芦放在桌案上。 眉眼间写满了骄傲和得意。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们云家一辈子都没见过吧? 再看老大老二那两个媳妇,寒酸得要命。 领出去还不够丢人的呢。 云老头“” 你送我酒葫芦,还让我小心着点用。 既然是我的东西,那我砸了卖了扔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整个老贵了。 咋的,我闺女捡的沉香木,随随便便出手就能换你十个八个酒葫芦。 你看不起谁呢? 这也是云老头膈应倒插门的根本原因。 总感觉自己低人一等,被人看贬了 高凤娟全然不在意云老头的情绪清落。 她继续往出拿礼物。 “娘也上岁数了,禁不起风寒,这件棉裙是用绸布裁制的,缎面光滑,穿着舒服!” “主要是布好,钱贵,穿出去也有面子啊!~” 高凤娟只要一开口,不是钱多就是贵重。 好像她是这十里八乡的大财主一样,全然不把这些乡下草夫放在眼里。 顾氏勾唇浅笑,静静地看着高凤娟。 小曦甜鼓着小腮帮子,翻了个大白眼。 三嫂,你真的很讨人嫌诶! 还不如她家二嫂好呢。 刘翠蓉窝了一肚子火,‘哗啦’一声把瓜子皮仍在地上,冷笑道。 “三嫂既然这么有钱,当初咋还跟着三满去逃荒了呢?” “还不是活不下去,偷偷摸摸地跟着我们来到河阳县安家落户吗?” “你牛气什么啊?家里开个绸缎铺子就了不起啊?” “哼,我们家什么都缺,就不缺布。” “官府半年就赏了四五匹绸布,用都用不完,你说气人不?” “你们高家要是厉害,也让官府赏你绸布啊,你有那能耐吗?” 一番话下来,直接把高凤娟给干懵了 这刘翠蓉是神经病吧? 我招你惹你了,你开口就喷。 要不是看在三满的面子上,你以为我愿意来啊? 她本来也给刘翠蓉准备了一双鞋。 见她是这般态度,高凤娟干脆把鞋塞了回去。 “三嫂子,你今天吃枪药了吧?” 高凤娟开始回怼,“我们高家就是有钱,比你们整天吃糠咽菜不知好了多少倍。” “你男人要是有能耐,也让你过好日子啊!” “哼,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你咋这么没教养呢?” 村妇就是村妇,永远都上不了台面 哪怕给她金山银山,她也是个穿金戴银的土包子。 刘翠蓉涨红了脸,“你骂谁没教养呢?” “你家教养好,咋教出你这样不可一世、满嘴喷粪的女儿?” “有你这样在长辈面前胡言乱语、装大尾巴狼的吗?” 这次,轮到高凤娟哑口无言了。 其实她心里憋着很多难听的话。 但当着云老头和顾氏的面,她不好骂出口罢了。 因为,实在太难听。 “凤娟,差不多得了!”云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