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头挼了挼烟袋锅子,又抬头看了看门楣上的匾额。 男子姓陈。 长得跟陈知府倒有四五分相像。 难道是 顾氏微微一笑,“这位老爷,我想打听一下,贵府今日是不是来过一个小娃娃?” 男子蹙眉,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没来!” 小曦甜缩在老娘怀中,愤愤地看着男子,一张小脸鼓成了小河豚。 “泥泥撒谎!~” 男子神情一滞,恶狠狠的剜了小曦甜一眼,“小丫头片子,谁撒谎了?” “劝你们趁本老爷发火之前滚远点,不然,可别怪本老爷不客气!” 小曦甜撇了撇嘴! 这态度,好生恶劣。 不过,他越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就越坐实了他的心虚和府内藏娃的事实。 “汪汪!~”雪灵朝院内狂吠起来。 小曦甜见状,胖手一指,“在、在里面!” 云大满和云二满听后,登上台阶就要硬闯。 “诶诶诶!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是不?” 男子沉下脸来,上前阻拦,“你们知道本老爷是谁吗,就敢到我家撒野?” 云二满寻子心切,一把就推开男子,“老子管你是谁,我儿子被人拐走了,如今就在你们府上,再不交出来,老子就一把火烧了你这院子!” “嗬!无法无天了是吧?” 男子火冒三丈,朝院内吼了一嗓子,“来人,抄家伙出来!” 片刻后,七八名小厮呼啦啦的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的家伙五花八门,柴刀、棍子、叉子,还有人拎着一个马勺。 顾氏本能的抱紧小曦甜,后退一步,“这位老爷,我们丢了孩子,全家人都着急。” “若还有一丁点办法,我们也不会跑到您的府前吵闹。您行行好,把孩子抱出来吧,银钱我会另付您的!” 她知道,小宝肯定是被陆氏母女给卖了。 这时,院内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虽然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云二满眼睛一亮,激动道“是是小宝的哭声!” 刘翠蓉也哭天抹泪的往前扑,“呜呜呜,小宝,小宝,娘接你回家!~” 见男子无动于衷,她便抱住对方的大腿,吱哇乱叫,“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男子满心嫌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脚就把她撅下台阶,“滚开!” 他本来都想把孩子交出来了。 可一看到刘翠蓉后,就立马改变了主意。 这个乡野村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言行举止粗鄙不堪。 男子心里膈应极了。 什么孩子到了她手里,不得养成废人? “实话告诉你们吧,本老爷是知府大人的胞弟,你们跟我作对,就是在与陈知府为敌。” “今天这事本老爷只当没发生过,咱们各退一步,两全其美!” 话落,他吩咐一旁的小厮,“去拿五两银子过来!” “是!”小厮应了一声,转身进院。 顾氏冷眸一眯,“怎么,你以为用五两银子就能打发我们?还是拿知府大人的身份来镇住我们?” 今天要是不把小宝找回来,顾氏就跟他死磕到底。 哪怕闹得家破人亡,她也要讨个说法。 孩子是用来培养的,不是买卖的商品。 卖者贪财有错,买者同样罪大恶极。 男子冷哼一声,“区区村妇,别不识好歹,这河阳县你随便打听打听,谁敢惹我陈老虎?” 小曦甜“” 唉,真是水浅王八多,庙小妖风大! 这种高门大院的阔老爷,有时候比泼皮无赖还要难缠。 小曦甜无奈地看向孔兴卓,亮晶晶的大眼睛眨了眨。 她知道孔哥哥身份不简单。 眼下也只有他才能替家人解围了。 孔兴卓朝小曦甜悄悄挤眼睛,轻咳一声,走上前来。 他本来也没想插手此事,但这个所谓的‘陈老虎’,态度实在嚣张。 你买了人家的孩子,失主来找,就乖乖交出来得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位老爷,可否借一步说话?”孔兴卓笑着问。 陈老爷瞥了他一眼,“你又是哪根葱?” 孔兴卓拱了拱手,“在下孔兴卓,有样东西想请老爷过目!” 说完,孔兴卓一把搂住陈老爷的肩膀,让他背过身去。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您瞧!” 孔兴卓从怀中摸出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在陈老爷面前晃了晃。 “认识吗?”孔兴卓斜眼看他。 陈老爷面色陡然一惊,双腿颤抖不止,哆哆嗦嗦道“认认识!” “认识就好!”孔兴卓松开他,“去把孩子抱来!” 陈老爷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紧忙吩咐小厮,“去、快去,把孩子抱出来!” 小厮们面面相觑。 刚刚那位公子给老爷看了什么?